吉宗高照 第63章

作者:跃动的茄子

  “现在退出还来得及吗?不,我好像压根没答应过要参加。你们若想作死,别拉着我。告辞!”

  吉宗掉头就走。

  哪怕鲜艳的杜鹃花填满出口,他也义无反顾。

  刚出门,他就见到重新坐下的杜鹃。

  啊咧......

  他不是走出去了吗,怎么又回来了?

  吉宗不信邪,再次走入出口的杜鹃花丛,然后又回到杜鹃的面前。

  看了看身后的杜鹃花,又看了看塞满门口的杜鹃花,吉宗大概明白是怎么回事。

  这特么是空间系的异能!

  吉宗重新坐回椅子,“这是你的能力吗?”

  “没错,这些杜鹃花可不是摆设。只要我进入杜鹃花丛之中,就可以传送到其他杜鹃花丛之中。要是其他人,只要建立两道杜鹃花丛,就能实现单向传送。如果有多处杜鹃花丛,则会随机出现。

  我能力的弱点显而易见,杜鹃花需要缓慢绽放。我本体的战斗能力也很差。只要你现在变成黑色鳄鱼攻过来,把我狠狠拍在地上,就能解决拦路的杜鹃花!你要来试试吗?”

  “那就如你所愿!”

  吉宗站起身,白色的烟雾骤然升起,一双锋利的爪子刺破白雾冲着杜鹃的面门直击而来。

  杜鹃不躲不闪,径直看着吉宗的爪子在她的面前停下。

  吉宗收回爪子重新变回人类,坐回椅子,觉得没意思极了:

  “你真就一点都不害怕?”

  杜鹃抿了一口茶,止住微抖的大腿,“没什么好怕的,我知道你不是那样的人。先听我说完,怎么样?”

  “你还想说什么?为什么要这个时候和联邦作对?”

  “就是这个。我们之所以选择现在发动政变,是有原因的。你也见识到了,联邦并不重视南边的防线。认为狮群还会继续乱下去。就算狮群过来,也能轻易打退。

  他们现在的重心是北方的和西方。北方有活着的传说,并且野心巨大,一旦能量潮汐到来,他大量吞噬蓝色矿石,将会带来一场无法估量的灾难。

  西方的情况较为复杂,他们是过去强者的后代,为了生存彼此链接在一起。有些族群,遗传到了先祖的部分能力。他们没有那么大的野心,只想在这个残酷的世界生存下去。他们是最有可能成为盟友的人。只是,我们相隔甚远,远水解不了近渴。

  最后就是南方的狮群,统领狮群的领袖大多是最初那位狮王的后代。据说,他也是能变成怪物的人类。当初的狮群很团结,也很强。但不知道是不是他变成的怪物有狮子的部分,他后代的生活模式居然和狮子一模一样。

  他们长久以来一直处在分裂之中,就算好不容易完成统一,把矛头对准要塞之城,没过多久也会再次窝里斗。

  所以,联邦不重视。认为要塞城市能自己扛下来,无需增加大量支援。”珊瑚将一切娓娓道来。

  “那东边呢......东边没啥危险吗?”

  “东边是一片大海。很早之前,联邦就缩进内陆。水栖的怪物到岸上就像一条任人宰割的咸鱼。它们貌似也约束住了自己,没有进攻大陆。”

  “原来如此。”

  “因为联邦不重视南部边境,加之,北方战局急转直下,他们只象征性增派了一些人手。这点人手完全应对不了即将到来的危机。

  狮王的后代向来被低估,这次统一那片地方的是同父异母的五兄弟,他们以极其残暴和血腥的手段镇压了群落里面的其他狮群。之后他们没有东进,而是选择了修养生息。

  要是被他们积攒到力量,少不了血雨腥风。城外的居民,全部会轮为祭品。”

  吉宗倒吸了一口凉气,“不会这么残酷吧?”

  “就是这么残酷。”杜鹃伤感地挥挥手,鲜红的杜鹃花退去,“别看种子高产,真到打仗的时候,多少粮食都不够。历史上有很多次围城的记录。他们无一例外都被联邦抹去。究其原因,是一时的善良,导致了最后人吃人的结果。”

  说到这,杜鹃起身向吉宗鞠了一个躬:

  “我必须好好感谢你,你那时没有犹豫就杀了维纳斯。她还有许多不为人知的罪恶。

  人骨和器官交易,一直为人所不耻。有需求就有伤害。

  维纳斯的父亲也曾是一位优秀的领袖,但质疑声不断。为了维持统治,他党同伐异,迫害了不少人。他暗自处理尸体,做起买卖,发了一笔横财。

  维纳斯贪图享受,继任后,她重操旧业。真明城每个月都有人消失,补齐正常死亡外的死亡差额。

  因为失踪的都是外面来的人,城里人没太在意,但这确确实实是罪恶。”

  吉宗有些不好意思:“老实说,当时我也没想那么多......”

  “因为维纳斯的死,维持联邦和本土权力派的纽带断了。只要稍微添一把火,便会熊熊燃烧起来。”杜鹃一脸正色,“为了保护更多的人,我们需要做大做强,掌握话语权。要是没有话语权,就算做再多,也可能化作一滩泡影。所以,我觉得是时候走到台前了。”

第112章 置换思路

  杜鹃说的挺对。

  无论哪个时代,兵权都是重中之重。基本上谁的拳头大,谁就有道理。

  谁会和一只可以随时碾死的蝼蚁谈判呢?

  只有双方的拳头一样大,或是毁灭一方会给自身带来巨大影响,双方才存在谈判的可能。

  杜鹃思路清晰,他们走的路注定不会被联邦所认可。

  在众多路线中,她选择了最危险、也最有未来的道路。

  如此有魄力、如此坚定,吉宗想向杜鹃竖起大拇指。

  只要。

  计划里不捎上他的话......

  但看样子,他不得不成为杜鹃计划上的一环。

  唇亡齿寒,懂的都懂。

  吉宗无法断定杜鹃所说之事的真假,但倘若是真的,村子面临的危机远比他想象中更严峻。

  思量许久,吉宗做出决定:“我可以成为你们手中的武器。前提是,你说的都是真的。我再确认一遍,你是想保护城外的人才决定发动政变的,而不是为了不可告人的一己私欲?”

  杜鹃郑重点点头,“我向天起誓!如果说的是假的,我随便你怎么处置。”

  吉宗一本正经起来:“事先说好,我不是无偿为你们工作。别看我这样子,我现在也是一村之长。要是我替你完成政变,你整合整座城市之后,需要给我的村子提供技术援助。此外,空口无凭,立个字据。就写,你们和我们结成同盟。细节之后,我会和你敲定。”

  杜鹃紧张的脸舒缓开来,喜笑颜开:“没问题。”

  吉宗丛怀里取出马博临摹的地图,“还有一件事。过去的老村长留了一些地图给我,说是藏了什么东西,让我自己去找,你见多识广,能不能帮忙看看地图?”

  杜鹃接过吉宗递来的地图,仔细端详一番,将地图分成三份。

  “这边这两张,我可以确定是什么地方。中间这两张,有些模糊,无法百分百确认。你可以去看看。剩下的,现在尚不知晓。如果能搞到其他区域的地图,经过对比,应该能找到。”

  “离这里最近的,是哪张?”

  杜鹃抽出一张,摆在吉宗面前:“这张。判断依据是这边的轮廓线。”杜鹃指着地图上的轮廓线画了一遍,“这里和我知道的盆地轮廓一模一样。盆地的名字叫做真野。就在真明城边上。”

  “真野.....好怪的名字......”

  吉宗心中暗自吐槽,简直像个日本名字。

  “据说以前的真野是个巨大的湖,真明城的真就是来自真野的真。”杜鹃解释道,“我还听说过,真野的野,原本不是平野的野,而是‘你也是我也是’的也。取这个‘也’貌似是讽刺那里没水了......总而言之,根据这个轮廓往北走就是你要去的目的地。”

  吉宗完全搞不懂起名者的脑回路,讽刺那里没水,干嘛要用也是的“也”。

  难不成那个“也”还有他不知道的意思?

  吉宗毕加思索,觉得这个最有可能。

  “往北……真野……嗯,记住了。”

  吉宗确定自己没记漏,收起所有地图。

  该谈的都谈的差不多了。

  还剩下......

  吉宗拿出卷起来的肖像画,“你说的亲戚,就是那个叫阳雀的少女......其实是你的妹妹吧?她貌似是一个很厉害的画家,我要了一幅肖像画当作询问某个问题的报酬。为了这幅画,我想问问你,你为什么对她避而不见。是不想接下来的事牵连到她吗?”

  杜鹃仿佛早已预料到吉宗会问这个问题,放下茶杯,不知从何说起:“有这方面的原因。解释起来很复杂。我也不是不想和她见面,只是见不了面......”

  “为什么见不了面?”

  “你就当是遭到了某种可怕的诅咒。你这么告诉她:她的姐姐现在在做很重要的事,所以没时间。说这么多就行了,不必解释太多。”

  杜鹃眼中闪动光芒,似是想起什么似的苦涩一笑,她生硬地转移话题:

  “时间也不早了,该讨论一下联合声明的细节。我们的计划已经开始了。现在尚不清楚他们之间的矛盾什么时候激化,你要做好随时上战场的准备。”

  吉宗无奈,重新卷好画,“这么着急吗?别忙中出错。”

  杜鹃同样无奈,吉宗提醒的是,不过比起忙中出错,她更担心某些意料之外的情况发生,扰乱计划。

  夜深人静。

  不大的酒店之中,桑塔脱下披风,一屁股坐在沙发上。

  “真是累死我了!”

  昨天从阳雀那里得到名单之后,桑塔带着白叁依次拜访阳雀介绍的艺术家。

  桑塔问这问那,终究没有从他们的嘴中得到像样的情报。

  叹息之后,桑塔拿起笔又划掉一个在笔记上的名字。

  只剩一个人需要拜访。

  要是还没有结果,可以扩大范围,也可以更换调查项目。

  桑塔有预感,明天大概率也是一无所获。他不禁开始思考,接下来要怎么办。

  白叁为桑塔泡了一杯热乎乎的茶,递到桑塔面前,安慰道:“师傅,辛苦了。”

  桑塔把烟按灭在烟灰缸中,喝了一口茶,瞬间被烫得叫了一声,“你小子是不是故意的?”

  白叁无辜一笑,“是师傅没注意。师傅,都三个月了,怎么还没进展?”

  桑塔没好气地说道:“只有我们两人,调查自然慢一点,况且之前有好几个星期都是在调查怪物......要是线索能再多一些就好了。只要线索多了,我就能串起来。可是......”

  桑塔唉声叹气。

  白叁保持笑容,“师傅,这些话,你都不知道说了多少遍。我说,师傅,要不要从某些组织调查看看?”

  桑塔很意外,“你为什么会有这种想法?”

  白叁说出自己的所思所想:“其实在调查途中我就想说了......对方做的如此精妙,或许不是个人所为,而是有人帮他做好了一切。我们先前觉得他会在假钞上做手脚是良心未泯,所以一直认为犯人要么是个人要么是几个人的小团体。完全没往那是一个精密机构的方面想。如果不是个人,而是一个精密的机构运作,后果会怎样?

  某个人良心未泯,觉得那么庞大的组织肯定会用假钞做天大的坏事,于是趁着那些人不注意,在钞票上做记号,进而引起我们的注意,向我们求助,以免最糟糕的情况发生。”

第113章 新思路

  “你说的这种可能,我也不是没有考虑过。只是......什么样的组织会冒着风险制作假钞?如果真是一个运作精妙的组织,他们的业务肯定会涵盖方方面面,压根不必冒着风险制作假钞。他们的业务足以支撑他们生存,他们也会以更稳健的方式扩张。”桑塔理所当然说道。

  “要是他们的目的一开始就是推翻联邦呢?搞不好已经有大量假钞从这里流向各座城市,最终流向联邦,只是联邦没有发现。只发现了那些有特别标记的假钞。”

  白叁平淡地说出十分恐怖的事,吓得桑塔动作一滞:

  “你小子不要说这么骇人的事。”

  “现在还没有证据指向,全部只是我的揣测。我也只是一个初出茅庐的小生,还有很多很多要学的!如果不对,没看到师傅看到的点,还望师傅指正。”白叁喝完茶,收拾茶杯。

  桑塔想起了一件事。

  他刚刚成为调查员的时候,有个老前辈带了个新人。

  那个新人没过多久就受到提拔。

  相对的,带领那个新人的师傅因为没有注意那个新人提到的细节,差点错过时机,所以遭到处分。

  桑塔曾看过卷宗,他能一眼看出症结所在。

  为什么当时的老前辈没有看出来呢?

  桑塔猛然坐起,那个老前辈肯定跟他一样陷入了思维定式。

  他们这些老调查员,为了展示自己的资历和经验,提高自己的效率,会很痛快地排除一些自己认为的“错误答案”,然后绕一个远路,找到本该更早找到的答案。

  为了防止调查员掉入这种思维定式,联邦才仍旧保持着这种师傅带徒弟的模式。

  桑塔心中涌出一股难以言说的感激之情。

  起初他还很抗拒带白叁这个徒弟,要是白叁出了什么问题,他搞不好会受到影响。

  现在,桑塔无比庆幸收了白叁这么一个徒弟。

  白叁回来,看到笑眯眯的桑塔,感觉后背一阵发毛:“师傅,你在那里傻笑个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