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宗高照 第64章

作者:跃动的茄子

  桑塔没有感觉被冒犯,说道:“白叁,你说的有道理。明天问完那人后,就按你提供的思路去试试。”

  白叁听桑塔这么说,完全忘却刚才的不快:“真的吗,师傅?你觉得我刚刚说的有道理?”

  “嘛,有一点点。”

  “师傅,我还有一些思路,你帮忙看看行不行。”

  “你小子......”

  两人一直讨论,直到深夜才沉沉睡去。

  第二天一早,桑塔就被白叁兴致勃勃的准备声吵醒。

  简单洗漱后,两人马不停蹄地奔向最后一位艺术家的住所。

  白叁的思路不错,但也不能证明他之前的思路是错的。

  桑塔轻轻敲响房门,开门的是一个彩色短发、打耳钉、戴鼻环的时尚假小子,浓重的烟熏妆仿佛真的一宿没睡。

  两人出示证件,枫叶赶忙将桑塔和白叁请进了门。

  画室内不止枫叶一人,还有一个穿着清凉的清秀少女,她扎着单马尾在画板上奋笔疾书,疯狂赶稿。

  枫叶随口介绍道:“她是我的学妹,叫做孟元。是个不省心的家伙。你们是阳雀介绍来的吧!她和那孩子关系不错。至少我无法做到与阳雀正常相处......”

  桑塔在本子上写写画画,这么多天了,该传遍的都传遍了。

  “既然你知道流程,就简单了。认真回答我的问题,你需要为你说的每一个字负责。”

  枫叶一幅嫌麻烦的样子,最后却只能接受。

  桑塔一边将准备好的问题缓慢倒出,一边小心观察枫叶的反应。

  果不其然,枫叶和其他几位一样一问三不知。

  仿制画太简单了,他们虽然会,但是不屑去画,现在有相机,他们画出来的怎么比也没有相机照出来的逼真。

  所有画家都去追求想象力的巅峰,一般不会太过关注外界的事。

  枫叶如此,其他人也是如此。

  桑塔一边记,一边摇头,提出最后一个问题:“如果你认识的人中,有个人可能和极其庞大的组织有关联,你觉得那个人可能是谁?”

  枫叶不明所以,她多少从别人口中听过询问的内容,大部分问题换汤不换药,这个问题还是头一次出现。

  “这算什么问题?走到我们一步,为了办画展,需要人脉。不可能和大型组织没有关系。”

  桑塔补充道:“你误会了。我说的是,排除正常组织外的其他组织。”

  枫叶冥思苦想一会儿,挠挠头,“你这种问法,就像是在问你觉得谁会做坏事一样。我不想背后说人坏话。”

  “那你觉得你接触到的艺术家哪个最可疑?或是感觉哪个艺术家某段时期显得有些奇怪......”

  桑塔问出这个问题后,觉察枫叶动作一滞。

  枫叶若无其事说道:“没有。没有什么好奇怪的。”

  桑塔赶忙抓住这个破绽,“枫叶小姐,你刚刚说谎了。我再问一次,有没有看到什么可疑事件。”

  “真是瞒不过你的眼睛。”枫叶叹了一口气,“我也只是无意间看到的,那时候正处于瓶颈期,于是......于是嘛......我偷窥了某人,无意间看到了一幕。”

  “你看到了什么。”桑塔继续质问。

  “你答应我,不要随便说出去。”枫叶紧张道。

  桑塔义正言辞,“我们会进行保密。公开时,也会隐去你的信息。除非你特别要求。”

  “那样就好,绝对要保守,我可不想被人当成变态。”枫叶松了一口气,提起不堪回首的往事,“某天,我发现那人前往画室,想着她可能找到了灵感,于是悄悄跟了过去。看着她的背影,我总感觉她和平时不同,她很敏锐地察觉到了我。为了防止被当成变态,我偷偷返回,之后就再也没有偷窥过她。甚至,为有过这样的行为感到后悔,要是被她发现我是这样一个人,我一定会被她讨厌死!”

  尽管枫叶一口气说了很多,但是至始至终都没有说出那人的名字。

  “那人的名字是......”

  枫叶手足无措,难以启齿,支支吾吾:“就是......现在那个公认的大画家......”

第114章 心理创伤

  “谁?说的再明白一点。”桑塔面无表情询问。

  枫叶咋舌一声,她都说到这个份上,他们还不明白吗,还是想听她说出那个名字:

  “刚刚......我就说过那个名字。拜托,不要装作不知道。”

  “阳雀吗......”

  桑塔抬头见枫叶轻轻点了点头,将笔记重新翻到阳雀的页面,标记“异常?”,

  “单凭气质,说明不了什么。你好好想想,还有哪里奇怪?”

  “不,单凭气质就足以说明很多问题。”枫叶拿起随身携带的棒棒糖,拆开包装,含在嘴里,“我们这些艺术家为了画出更为完美的画,需要捕捉这份气质。越快捕捉到气质,越能确立主题,从这个主题快速延伸。人们常说的‘来灵感了’,就是这么回事。我观察了她很长时间,知道她是怎么一个人。那种感觉简直不是她。要是当时上前问一下就好了,这样就能佐证我的想法。”

  桑塔的笔刷刷记录下枫叶所说的话。

  在桑塔盘问枫叶时,白叁悄悄靠近在一旁写写画画的孟元。

  孟元完全沉浸在自己的画作之中。

  画作的主题叫做“青涩之恋”。

  她之所以选择这个题目,是因为“哀其不幸、怒其不争。”

  昨天,她等了一宿,以为两人会有什么进展。

  结果阳雀画了两幅画,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不是。

  大姐,那是你的春天,那是你和他独处的时间。你不去和他干一些有意思的事,你居然跑去画画,还让他当模特,一坐就坐到结束......

  天呐,要是真有进展就有鬼了!

  真有进展,他肯定是不想努力,想要赶紧抓住富婆的大腿。

  孟元唉声叹气,凝视自己的画作,画作画的是真人真事——“一个女人对着一个男人作画。”

  怎么看,怎么悲哀......

  孟元放下画板,耳畔传来富有磁性的嗓音:

  “画的真不错。”

  孟元转头一看,一个气质非凡的大帅哥映入眼帘。

  糟糕,是心动的感觉。难道自己的春天要来了?

  不对......

  直到现在,孟元才发现枫叶正在接受盘问。她有听说过其他人描述调查员的样貌,眼前这个人正是二人组之一。

  “你......你来这里干什么......是不是要问我问题。”

  白叁轻声回应:“别紧张,只是一些普通的问题。你如实回答就好。”

  “噢......”孟元正襟危坐,挺直腰杆,生怕搞得不正式,惹得两位调查员不高兴。

  白叁无奈一笑,也只有边境地带的人愿意给足他们尊重。

  “刚才枫叶小姐说,她偷偷跟着阳雀,发现她中途变了一个人,你知道是怎么回事吗?”

  “什么!”孟元怒气冲冲站了起来,喊着枫叶的名字,直接介入了枫叶和桑塔的对话,“枫叶,亏我还这么相信你!说什么已经解决了,结果你才是跟踪阳雀的罪魁祸首!”

  枫叶把手放在头上,目眦欲裂,生气地瞟了白叁一眼,解释道:

  “啊啊啊啊啊,没说清楚真是抱歉。我还不是怕你误会。”

  “误会什么!你个蕾丝边!我早该想到是你!”

  孟元挥舞拳头作势要上,白叁赶忙拉住他,枫叶吓得赶紧躲到桑塔身后,“你有没有搞清楚现在的情况,现在他们可在调查,阻碍调查可是会坐牢的!你想坐牢,别搭上我。现在配合调查,我之后会跟你解释的。”

  桑塔也在一旁帮腔道:“他说的对,请你配合调查。正好你和阳雀是朋友,她还叫你帮助调查这件事,你知道原因吗......”

  孟元不知道从何说起,许久才缓缓开口:“她有很严重的心理创伤。我不知道你们在调查什么,但是,绝对不要刺激到她!”

  “什么心理创伤?”桑塔追问。

  “你们不是调查员吗!自己就能调查清楚,又何必问我。”孟元冷哼一声,坐回到自己的位置上。

  不用孟元说,桑塔和白叁也会调查。

  又简单询问了几个问题,确定没有更多情报,桑塔和白叁离开枫叶的居所,直奔真明城的治安总署。

  那里摆放着许多资料,其中自然包括各种大型组织的资料。

  联邦还没完全接手这里,所以,这里的人也分为了两个派系。

  可无论哪个派系,联邦调查员过来调查资料,他们都客客气气,将人请进里面。

  两人分头行动。

  桑塔去调查邪教组织以及某些组织的新闻资料,白叁则去搜查和阳雀有关的案件。

  桑塔翻阅一大堆资料,头疼不已,他好想抽一根烟,但是档案室禁止明火,他只能暂且忍耐。

  相较桑塔的头疼脑热,白叁运气较好,一来就翻到了十分重要的档案。

  那是一起发生在十几年前的绑架案。

  有一户人家出去救济城外人,然后他们的孪生女儿遭到了绑架。

  两夫妻为了筹钱,用尽一切办法。好不容易凑够赎金,把钱送到歹徒手里,歹徒为了掩盖他们的犯罪事实,将两夫妻杀害了。

  警方前去救援两姐妹,姐姐机智救出妹妹,却在逃亡途中惨遭毒手,彻底死亡......

  四口之家一日之间,分崩离析。

  “彻底死亡......心理创伤......”

  桑塔喃喃自语,联络医院方面,利用权限让他们调查病例。

  刚开始没查到什么,后来桑塔想到,阳雀可能只是对外使用的艺名,于是从户籍档案入手,终于找到了阳雀真正的名字。

  他用那个名字调取数十年前的病例名单,等了足足半天,才终于得到想要的情报。

  阳雀,原名杨菜,因为遭受家庭变故,受到严重的心理创伤,一直觉得自己的姐姐还活着。

  偶尔出现前言不搭后语,有精神分裂和人格分裂的前期症状。

  入院一百二十七天后,病情好转,但不能受到外部刺激。如果病人觉得自己的姐姐是活着的,就当是活着的。切勿提及此事刺激到她。

  之后,朱主任完全接手治疗,并且收她作为义女,积极探索治疗心理创伤的有效方法......

  桑塔不禁倒吸了一口凉气。

第115章 我们要做主人!

  没想到大名鼎鼎的阳雀小姐居然还有这么一段经历。

  后来她的病完全治好了吗?

  也就是说,枫叶那天看见的阳雀,可能是她为了保护自我形成的第二人格......

  桑塔皱起眉,总算弄明白是怎么回事,但这好像与他们正在调查的事无关。

  真的无关吗......

  桑塔忽然感觉蹊跷,再次翻阅卷宗。

  他没看错,阳雀他们一家是因为救济城外人而惨遭毒手的。

  虽然这种事情偶有发生,但其中透露着一股不寻常。

  桑塔想要调取更加详细的过程,包括犯人的下场,案件审理的一些细节。

  但是,没有那些东西......

  如此重大的案件,居然没有多少详细的说明。

  白叁也注意到了这点,“就像是有人刻意抹除了一样。”

  桑塔脑内快速回忆,闪过一道道光芒,顺着户籍信息继续往上查,阳雀的爷爷和姥爷曾参与抵抗狮群的进攻,却没有写具体职位。

  这种情况,要么籍籍无名,要么被刻意隐藏了什么东西。

  桑塔手指颤抖地拿出烟,被人看到后,又无奈收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