毁灭日和叶腐的我，加入聊天群 第116章

　　“你能拿出那么多钱吗？”

　　她问这话的时候表情很平静，没有试探的意思，也没有嘲讽的意味，就是很单纯的疑问。

　　毕竟在她看来，白夜虽然本事不小，但魔术师这行当里，有本事和有流动资金是两码事。

　　多少冠位魔术师穷得叮当响，好东西全都换成材料和藏品了，兜里的现金还不如一个中产商人。

　　白夜笑了。

　　那个笑容橙子见过很多次，每次见到都让她有一种说不清的感觉——不是讨厌，但也说不上喜欢，就是那种“你又来了”的无奈感。

　　因为白夜每次露出这种笑容，就意味着他要做一件别人觉得不可能、但他觉得理所当然的事情。

　　“区区五亿美元，当然有。”

　　橙子挑了挑眉，没接话。

　　她在等下文，因为白夜从来不会无缘无故说自己有钱，他既然这么说了，那就一定有他的门路。

　　白夜也没卖关子，低声说了句：“阿美莉卡那边的大乐透强力球，已经有了。”

　　就这一句，橙子就明白了。

　　她不是那种需要别人把话掰碎了喂到嘴里的蠢货。

　　大乐透强力球，跨州彩票，头奖金额动辄上亿，而且是美元。

　　如果是普通人，中一次头奖已经算是祖坟冒青烟了，但白夜这家伙……他要是真想搞，完全可以利用根源的力量，让所有的开奖结果都跟着他的意志走。

　　阿美莉卡五十个州，跨州彩票也好，本州彩票也好，所有乐透游戏的头奖，全中。

　　算下来，至少五亿美元起步，三十亿美元封顶。

　　当然，一次性领取的话只能拿到总额的百分之五十到六十，但那也够了，绰绰有余了。

　　橙子沉默了。

　　她心里那点想要的心思像是被人往里面吹了一口氧气，噗地一下烧得更旺了。

　　她甚至已经开始在脑子里盘算，如果真把那颗魔眼拍下来，自己手头的项目能有几个因此突破瓶颈。

　　但也就是那么几秒钟的热度，她的理性很快就浇灭了那团火。

　　“算了。”

　　她摇了摇头，把手从口袋里抽出来，推了推眼镜。

　　“五亿美元不是小数目，你就算有办法弄到，也不值得为了一颗魔眼折腾这么大动静。再说了……”

　　她顿了顿，声音低下去。

　　“那东西到我手里，也不见得就能发挥出全部价值。”

　　白夜没说什么。

　　他了解橙子，这女人嘴上说算了，心里肯定还是惦记的。

　　她不是不想要，她是觉得自己欠不起这个人情。

　　或者说，她觉得白夜没必要为她花这个钱。

　　这是一种很微妙的距离感，橙子这个人就是这样，你可以跟她合作，可以跟她并肩作战，甚至可以跟她睡同一张床，但你不能让她觉得你是在施舍她或者过度投资她。

　　她会不舒服。

　　白夜只是笑了笑，心里已经有了主意。

　　惊喜这种东西，说出来就不叫惊喜了。

　　接下来的拍卖进程比他预想的还要激烈。

　　那些藏在人群里的老怪物们一个个都不装了，号牌举得一个比一个凶。

　　价格从两亿一路飙到三亿、四亿，中间甚至没有超过十秒钟的停顿。

　　到最后，拍卖师手里的木槌都快捏出汗来了，成交价定格在了五亿美元——还多了两千九百万美元。

　　五亿两千九百万。

　　白夜坐在后排，看着那颗魔眼被装进特制的封印箱里，脑子里想的倒不是钱的问题，而是——这群魔术师是真他娘的有钱。

　　平时一个个装得清贫淡泊，说什么“魔术师追求真理不慕荣利”，结果到了真东西面前，掏钱的速度比赌场里的暴发户还快。

　　魔眼搜集列车的服务流程倒是很标准。

　　成交之后，那颗宝石级魔眼被正式交付到拍卖者手上，至于接下来是现场移植还是自己带走，全凭买家意愿。

第177章 这是俺拾嘞

　　如果要移植，列车方面会提供全套的手术服务，而且不收额外费用。

　　说起来这地方在这一点上还真算得上“良心”——卖家能拿到成交价的八九成，列车只抽一两成作为佣金。

　　但千万别因此就觉得这是什么正经生意场所。

　　魔眼搜集列车的行事作风，在魔术师圈子里那是出了名的霸道。

　　他们有自己的一套情报网络，哪个角落里冒出一颗稀有的魔眼，不管持有者是谁，不管人家愿不愿意卖，一张邀请函就直接寄过去了。

　　那邀请函说白了就是个通知：你来了，交易完成，拿钱走人，皆大欢喜；你不来，那就不好意思了——你的人会被处理掉，你的魔眼会被挖出来，尸体往哪儿一丢，连个收尸的人都没有。

　　所以白夜对这地方是一点心理负担都没有。

　　黑吃黑这种事，他干起来从来不会手软。

　　入夜之后，列车在铁轨上平稳地行驶着，窗外的夜色浓得像墨汁，偶尔有远处的灯火一闪而过，像是什么巨兽眨了一下眼睛。

　　白夜和橙子各自回了房间，走廊里安静得只剩下列车本身的低鸣声。

　　橙子推开房门，摘下眼镜，揉了揉鼻梁。

　　这一天的拍卖会让她有些疲惫，倒不是身体上的累，而是那种长时间保持注意力之后的精神松懈。

　　她正想着要不要去洗个澡，突然感觉到房间里的空气有一瞬间的凝滞——像是有什么东西从空气中抽走了一小块，不大，但很清晰。

　　她猛地转过身。

　　房间里只有她一个人。

　　窗帘没动，门关得好好的，行李箱还搁在墙角。

　　但白夜不见了。

　　刚才还在她身后的白夜，就这么凭空消失了。

　　橙子皱起眉头，手指无意识地在空气中划了一下，追踪魔术的回路立刻铺展开来——没有反应。

　　白夜的气息就像是被什么力量整个抹掉了。

　　“这家伙……”

　　橙子低声嘟囔了一句，语气里没有惊慌，更多的是无奈和隐隐的猜测。

　　她大概能想到白夜去干什么了。

　　这家伙从来不会老老实实睡觉。

　　群魔眼球库，魔眼搜集列车的核心藏宝库，也是整个列车最危险的地方。

　　它不在列车的任何一个具体车厢里，而是被折叠在一片扭曲的空间之中，像是藏在纸张夹层里的一粒沙。

　　普通人就算把整列列车拆成零件也找不到入口，只有被列车主人许可的人，或者在魔术造诣上足够高深的人，才有可能触摸到那片空间的边界。

　　白夜站在那片空间里，周围是无数的透明容器，层层叠叠地悬浮在半空中，像是一片由眼球组成的星海。

　　每一个容器里都封存着一颗魔眼——金色的、银色的、赤红的、幽蓝的，有些甚至闪烁着不属于任何已知光谱的颜色。

　　它们有的像宝石一样晶莹剔透，有的像深渊一样暗不见底，有的还在微微跳动，像是在做着一场永远不会醒来的梦。

　　这是魔眼搜集列车数百年来的全部珍藏。

　　每一颗魔眼背后都有一段血淋淋的故事，都是一个魔术师或者一个倒霉蛋被强行“交易”之后留下的遗物。

　　白夜没有犹豫。

　　他抬起手，宽大的袖口无风自动，一片幽暗的光从那袖中倾泻而出，像是打开了一个无底的深渊。

　　袖里乾坤——这门法术在他手里已经被玩出了新的高度，不止能装死物，连这片扭曲空间本身都能被整个吞进去。

　　那些悬浮在半空中的容器开始颤抖，然后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攫住了一样，连同它们所在的那一小片空间一起，被拖入了白夜的袖口。

　　一颗、十颗、一百颗……整片眼球库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坍缩，所有的珍藏都被那条袖子吞噬殆尽。

　　最后一声闷响，群魔眼球库变成了一片空荡荡的虚空，连原本的空间褶皱都被捋平了。

　　警报几乎是同时响起的。

　　不是那种尖锐的蜂鸣，而是一种低沉的、像是从列车本身骨头缝里挤出来的轰鸣声。

　　整列列车都在颤抖，铁轨上的车轮发出了刺耳的摩擦声，窗玻璃上的魔纹一道接一道地亮起猩红色的光。

　　莉塔正在自己的车厢里布置针对苍崎橙子的陷阱。

　　但警报响起的那一刻，她所有的注意力都被瞬间抽走了。

　　群魔眼球库。

　　她的珍藏。

　　她花了数百年时间一颗一颗收集起来的魔眼，每一颗都是她精心挑选的精品，每一颗背后都有她亲自参与的“交易”。

　　那些东西不仅仅是财富，更是她的骄傲，是她漫长生命中少数几件让她觉得“活着还挺有意思”的事情之一。

　　她甚至顾不上给橙子的陷阱收尾，身形在原地消失，下一瞬已经出现在了群魔眼球库所在的坐标。

　　然后她看到了一个人。

　　那个人没有跑。

　　没有躲。

　　甚至没有一丝做了坏事之后该有的心虚。

　　他就那么从已经变成一片虚无的眼球库里大摇大摆地走出来，步态从容，表情平静，像是在自家后花园散步一样。

　　莉塔的怒火从胸腔里涌上来，烧过喉咙，烧过眼眶，最后变成了一种近乎冰点以下的冷静。

　　她认出了这个人。

　　“是你！”

　　那个在拍卖会上让她多看了两眼的男人。

　　那个让她觉得“这个人做成眷属应该挺有意思”的男人。

　　那个她甚至还没来得及下手、就已经把她的老巢搬空了的男人。

　　愤怒之余，莉塔心里竟然升起一丝说不清的情绪——是欣赏，还是被冒犯之后的兴奋，她自己也分不清楚。

　　“你还真是胆大妄为。”

　　莉塔看着白夜说道。

　　“不，是你胆大妄为，见到我居然没有逃跑。”

　　白夜笑着说道。

　　莉塔一笑，感觉白夜更有趣了。

　　“我决定了，把你变成我的眷属之后，要让你用舌头和你的嘴来满足我。”

　　莉塔双眼骤然变成了宝石般璀璨夺目的魔眼。

　　白夜有些失望。

　　“就这？你连虹级魔眼都没有吗？”

　　莉塔眉头一挑，虹级魔眼当然有，但是不好用。

第178章 区区第十五席

　　真以为虹级魔眼很好啊。

　　虽然也确实很好，但问题是，这玩意的副作用太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