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黎明之雾歌
不是说他觉得杀人是对的，而是他对这种事情没什么太大的反应。
这个世界本来就乱，你杀我我杀你是常态，只要不是太过分，他都懒得管。
什么叫做过分？
屠城算一个，那种一个活口都不留的，他会出手。
雨生龙之介那种也算，无差别杀人，专门挑小孩下手，纯粹为了好玩而杀人。
这种人，或者说这种存在，他不会放过。
莉塔就是其中之一。
不，她比那些人更该死。
她不仅是吃人，她是在玩弄生命，是在享受那种把人当成食物的快感。
她那双眼睛里没有任何对生命的敬畏，只有纯粹的、赤裸裸的恶意。
所以白夜不会让她死得痛快。
他要慢慢来，一点一点地玩，一点一点地折磨，直到她彻底崩溃。
这不是残忍，这是必要的发泄。
他需要一个出口，一个能把心里那股黑暗力量释放出去的出口。
这话听起来像是在为自己找借口，但白夜很清楚自己在做什么。
他的精神已经出现异常了。
这一点他比谁都清楚。
一个普通人突然拥有了远超常人的力量，突然变成了某种非人的存在，怎么可能不受影响？
那是不可能的。
就像青春期的男男女女，激素一上来，脑子就不太清醒，行为就会变得冲动，说白了就是发情期的猴子，被本能驱使着到处乱窜。
他现在也是这个状态。
只不过驱使他的不是激素，是力量，是那种几乎要溢出身体的、无处安放的狂暴能量。
这股能量在影响他的思维，在扭曲他的判断，在一点一点地改变他。
白夜在最初意识到这一点的时候，就做了一件事。
他把名为“白夜”这个人格的一切——记忆、意识、喜好、厌恶、原则、底线——全都记录了下来。
不是写在纸上，是刻在灵魂深处，用一种他自己都无法更改的方式保存了下来。
然后他给自己定了一套规则，一套自我约束的机制。
一旦他的行为超出了这套规则的范围，不管当时他有多想那么做，不管当时他觉得那个决定有多正确，他都会毫不犹豫地纠正回来。
哪怕违背此时此刻的想法，哪怕让他自己都觉得自己是在犯傻，他也会照做不误。
因为他知道，那个“此时此刻的想法”已经不是真正的他了。
真正的白夜已经记录下来了，刻在那里，永远不会变。
现在这个正在经历一切、正在被力量侵蚀的白夜，只是一个会犯错、会被影响、会偏离轨道的版本。
所以他必须有一个锚，一个不管走多远都能把他拉回来的锚。
这套机制救了他很多次。
白夜需要一个发泄的出口。
他心里那股黑暗的力量太强了，强到如果不定期释放，连他的自我约束机制都压不住。
毁灭日那无穷无尽的怒火，那种想要摧毁一切、想要撕裂一切的本能，全都要疏导出去。
堵不如疏。
一味压制和封堵，迟早会出事。
就像大坝，水位一直涨一直涨，总有漫过堤坝的一天。
到了那一天，就不是你想不想发泄的问题了，而是那股力量自己就会冲出来，到时候会造成什么样的破坏，连白夜自己都控制不了。
所以他需要一些可以用来释放的对象。
恶人是最好的选择。
他们该死，杀了不亏，而且杀起来没有任何心理负担。
每杀一个恶人，心里那股暴虐的情绪就会减轻一分，那个快要溢出来的压力阀就会松一松。
当然，恶人不止一种。
有的恶人是用来杀的，有的恶人是用来玩的，有的恶人是用来折磨到崩溃的。
白夜会根据对方的“恶”的程度来分配不同的处理方式。
莉塔这种级别的，当然是第三种。
玩崩溃。
这个词用在这里非常准确。
白夜不打算让她死得痛快，他要让她感受到恐惧，感受到绝望，感受到那种被彻底碾压、毫无还手之力的屈辱感。
当然，她大概率不会后悔。
这种人到死都不会觉得自己错了，她们只会恨自己不够强，恨自己没有能力反杀。
但这不重要，重要的是白夜需要这个过程，需要这个发泄的过程。
就像肖自在一样。
那个男人也需要恶人来发泄自己的暴虐。
他不是在杀人，他是在给自己治病。
每杀一个该杀的人，他的病情就好转一分，他的理智就恢复一点。
如果没有那些恶人，他早就疯了，早就变成一个真正的、无差别毁灭的怪物了。
区别只是肖自在需要恶人，而白夜需要的更多。
恶人，美女，愉悦，乐子——这些都是他的安全阀，都是他用来平衡自己精神状态的工具。
听起来很功利，甚至有点冷血，但这就是事实。
他已经不是普通人了，不能用普通人的道德标准来衡量。
他现在能做的最好的事情，就是把自己控制在一个可控的范围内，然后尽可能地去杀那些该杀的东西。
至于那些不该杀的，他不会动。
蔷薇之魔眼本身不存在时间概念，同时涉及过去与未来的特性让他不用担心会把莉塔玩死。
“你就好好体验一下，被你杀死的人的愤怒与憎恨吧。”
白夜睁开了蔷薇之魔眼，这个原理血戒在莉塔身上只是宝石级接近虹级，而在白夜这里，就是货真价实的虹级魔眼。
莉塔的心神已经被完全捕捉，她会享受到的一切。
第192章 活捉死徒之祖
“第六法。”
白夜琢磨自己的第六法，进入根源，并且叶腐被根源影响之后，他就成为了一个‘大根源’。
比根源更根源，什么根源皇女在他面前都弱爆了。
所以传说中不知道存不存在的第六法也在白夜体内孕育。
第六魔法使的诞生无疑是足以令人震惊的事情。
第六魔法挑战失败者：瓦拉西亚之夜、白Len、朱月。
哪一个都是大人物，可是他们都失败了。
白夜虽然成功了，却也搞不懂自己的第六法是什么玩意。
不过无所谓了，对他来说有没有第六法都是一样的。
莉塔已经彻底陷入过去与未来的困境之中，就算被杀死复活也出不来了。
她必须要真真切切的体验被她杀死，吸食的生命的痛苦与绝望才能死去。
以她活了这么多年来看，数量绝对不会少。
白夜拎着莉塔回到魔眼列车上，这玩意改造一下，说不定能够当什么自动人偶。
死徒之祖级别的傀儡，怎么说也都不弱于一流从者。
结果白夜回来之后就看到列车消失了。
“异界化？”
白夜一眼看出魔眼列车进入了异界之中，好在他有的是手段。
车厢内部的情况比他想象的要惨烈得多。
走廊里横七竖八地躺着死徒的尸体，有的被斩成两段，有的胸口开了个大洞，有的整个脑袋都不见了。
血迹从车厢这头溅到那头，墙壁上、天花板上、地板上，到处都是。
空气里还有残留的魔术痕迹，各种属性的魔力交织在一起，像是一锅大杂烩。
白夜顺着走廊往前走，一路上看到了不少魔术师的尸体。
有些是死徒杀的，有些看起来像是被自己人误伤的，还有一些死因不明，浑身没有任何外伤，但眼睛瞪得溜圆，瞳孔涣散，像是被什么东西活活吓死的。
他继续往前走，很快听到了战斗的声音。
拐过走廊尽头，白夜看到了苍崎橙子。
这位冠位人偶师的状态算不上好，但也绝对不差。
她站在一节车厢的连接处，身后是一群狼狈不堪的魔术师，大概有二十来个人，有男有女，有的穿着时钟塔的制服，有的穿着便装，有的已经挂了彩，正在让同伴帮忙包扎。
橙子本人倒是没什么伤，只是衣服上沾了不少灰，头发也有点散乱。
异界化的威胁已经被她和一群魔术师用结界术抵挡了下来。
白夜扫了一眼车厢内部，能看出橙子他们用结界术在车厢连接处筑起了一道防线，将异界化的范围压缩在了后面的几节车厢。
但问题是——
“可恶，那个魔眼到底在哪？”
橙子的声音里带着明显的烦躁。
她找不到魔眼的使用者。
因为连车厢内部也变成了迷宫结构，走廊会莫名其妙地多出一堵墙，门推开之后不是下一个车厢而是另一个完全陌生的空间，甚至有时候明明往前走了一步，回头一看自己居然出现在了身后的某个房间里。
这个魔眼在攻击方面可能不行，但是在恶心人这方面，那简直就是无敌。
橙子已经完全被困住了。
她试了好几种方法——用魔术强行破开空间，用使魔探路，甚至试图用结界术反向侵蚀对方的异界。
但每一种方法都失败了，因为这个迷宫结构的逻辑太诡异了，每次她以为自己找到了规律，迷宫就会立刻改变规则，让她之前的所有努力全部白费。
“这么变态的魔眼，也不可能什么都不需要。”
橙子咬着牙，在心里盘算。
“消耗说不定很厉害，那个使用者应该撑不了多久。”
只是都过去那么长时间了，还是一点反应都没有。
橙子的眉头越皱越紧。
就在这时，她看到了白夜。
白夜站在走廊的另一头，双手插兜，表情平静得像是在逛自家后花园。
他扫了一眼整个车厢，点了点头：“厉害。”
这个异界化的规模比他想象的要大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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