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黎明之雾歌
甚至已经可以媲美魔术师的最高成就之一——固有结界。
能在死徒之中看到这种级别的能力，说实话，挺难得的。
不过也就那样了。
白夜双眼一眨，同样的宝石璀璨的魔眼出现。
迷宫之魔眼。
苍崎橙子还没来得及说什么，白夜就发动了迷宫之魔眼的效果。
两股异界之力在虚空中碰撞，像是两条巨龙缠斗在一起，空气开始扭曲，光线变得支离破碎，车厢里的魔术师们只觉得天旋地转，有的人直接蹲下去干呕起来。
但很快，胜负就分出来了。
更强大的异界吞噬覆盖了弱小的异界。
白夜的迷宫之魔眼像是某种贪婪的捕食者，一口一口地将对方的异界撕碎、吞噬、消化。
整个过程粗暴得不像话，没有任何技巧可言，纯粹就是仗着力量碾压。
橙子嘴角抽了抽。
这也行？
“找到你了。”
白夜转瞬消失。
他的速度快得连橙子都没看清轨迹，只感觉一阵风从身边掠过，然后走廊尽头传来一声短促的惨叫。
等白夜再次出现的时候，他手里多了两颗眼珠子。
那眼珠还在滴血，瞳孔里残留着某种诡异的纹路，散发着微弱的魔力波动。
白夜随手把它装进了一个小瓶子里，然后朝着某个方向抬手一挥——
湮灭。
一个隐藏在异界夹缝中的死徒就这么无声无息地消失了，连灰都没剩下。
至此，魔眼搜集列车被他们给解决了。
不久之后，列车的餐厅里。
说是餐厅，其实已经破败得不成样子了。
桌椅东倒西歪，餐具碎了一地，天花板上还破了个大洞，能看到外面北欧的夜空。
冷风呼呼地往里灌，吹得人直打哆嗦。
但没有人离开。
因为所有人都沉默着。
白夜坐在一张勉强还算完整的椅子上，手里把玩着那颗从魔眼使用者身上抠出来的眼珠，表情若有所思。
苍崎橙子坐在他对面，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模样，专注地研究着白夜丢给她的那个“东西”——莉塔·罗洁安。
第193章 处理
死徒之祖，死徒二十七祖之一，现役顶级死徒，此刻像个人偶一样被白夜封住了所有行动能力，乖乖地坐在橙子旁边。
橙子的眼睛都在发光。
这可是活着的死徒之祖啊。
其本身蕴藏的奥秘可以说是让人着迷，更是最佳的实验材料。
神秘学、生物学、魔术构造、不死性的原理……随便哪一个拿出来都够写几十篇论文，发到时钟塔能引起学术界的轩然大波。
而且等她玩够了，也可以进行特定的改造，变成例如精灵种之类的宝物，进行传家。
这简直是再奢侈不过了。
这可是一个一流英灵级的战斗力。
死徒二十七祖作为素材，这种事情在神秘界恐怕是首例。
其中的价值可以说远超宝石级魔眼。
苍崎橙子当然要准备提前研究。
她已经开始在脑子里列实验计划了。
其他魔术师们则大气都不敢出。
他们当中有的人认出了白夜，有的人不认识，但所有人都看到了刚才那一幕——这个男人徒手撕开了异界，抠出了魔眼使用者的眼珠，然后随手把一个死徒二十七祖给活捉了。
这种实力，哪怕是时钟塔的君主都不一定有。
所以他们很识趣地保持了沉默。
白夜扫了一眼报废严重的列车，叹了口气。
车厢壁上有好几个大洞，车轮歪了，锅炉也裂了，整个车身都在往下塌。
这玩意儿修一修说不定还能动，但他懒得折腾了。
“这个破车直接丢在这里好了。”
他站起身来，拍了拍衣服上的灰。
“我们现在抢先所有君主到来前，离开这里。”
橙子抬起头看了他一眼：“万魔眼球收集库那边你搬空了？”
“嗯。”
“我就知道。”
橙子哼了一声，也没多说什么。
白夜转头看向那些魔术师：“你们要是不想被君主们抓去问话，就赶紧走。别跟着我们，自己想办法。”
魔术师们面面相觑，然后齐刷刷地点头。
他们当然不想被君主们抓去问话。
魔眼搜集列车这事儿牵扯太大了，巴瑟梅罗和特兰贝里奥都盯着这块肥肉，要是被他们发现自己掺和进来了，不死也得脱层皮。
所以他们跑得比兔子还快。
转眼间，餐厅里就只剩下白夜和橙子两个人，外加一个被封印的死徒之祖。
橙子收拾好自己的东西，把莉塔塞进了一个特制的手提箱里。
箱子不大，但里面刻满了封印术式，足够困住一个死徒之祖——至少在短时间内没问题。
“走吧。”
她说。
白夜点了点头，最后看了一眼这辆在北欧大地上行驶了数百年，早已成为怪谈与秘境的恐怖列车。
然后他转身离开。
身后，列车的残骸在夜风中发出嘎吱嘎吱的响声，像是在哀鸣，又像是在叹息。
从今夜开始——
魔眼搜集列车就此绝版哒。
不过白夜到底还是低估了那群魔术师的疯狂程度。
他和苍崎橙子回到冬木市之后，本以为这事儿就算翻篇了。
魔眼列车都没了，莉塔也被他关起来了，蛋糕再大也得有命吃才行吧？
可那些魔术师偏偏就不信这个邪。
几天之后，居然真的有好几个魔道家系派人来拜访“白夜庭”了。
目的很简单，说白了就是一句话：魔眼搜集列车的蛋糕太大了，你白夜庭虽然有两个怪物坐镇，可我们也不能就这么眼睁睁地看着你把所有好处全吞了。
最起码，你也得吐出来一部分魔眼吧？
当然他们也不敢白要，话都说得很好听——可以拍卖，可以用资源交换，总之不会让你吃亏。
白夜听完差点没笑出声来。
不会让我吃亏？你们拿什么让我吃亏？
他现在手上那批魔眼的数量，说出来能把这群魔术师吓死。
高贵之色居然都已经破千了，黄金级魔眼也超过了一百，宝石级魔眼虽然少一些，但也有一对。
至于莉塔自己的魔眼为什么不算进去——那是因为莉塔本身就不是魔眼，她那是原理血戒，跟魔眼根本不是一个层次的东西。
苍崎橙子端着茶杯靠在窗边，慢悠悠地开了口。
“巴瑟梅罗和阿其波卢德家系的魔术师都来了啊，这两个家系可不好惹。”
她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随意，但意思其实很清楚——这两个家系在时钟塔里都是顶级的，巴瑟梅罗是贵族主义的老大，阿其波卢德虽然近几年有点走下坡路，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他们的面子不能完全不給。
白夜听了这话，嘴角一挑，笑了。
“难道我就好惹？”
苍崎橙子不说话了。
白夜当然不好惹。
这家伙平时看着挺随和的，可真要动起手来，那叫一个干净利落。
别的不说，光是他身边那两个存在——斯卡哈和阿尔托莉雅，就足够把现在的时钟塔从头到尾横扫一遍了。
什么叫底气？
这就叫底气。
所以白夜根本没把那些来谈判的魔术师当回事。
该吃吃该喝喝，该晾着就晾着，反正急的不是他。
相比之下，他倒是更关心关在容器里的那个家伙。
白夜庭的房间正中央，一个巨大的圆柱形容器正竖立在那里。
是的，那是一个真正的巨大透明容器。
从外面看上去跟水族馆里的那种大鱼缸别无二致，本身是一种完全透明的特殊材质，摸上去冰凉光滑，也不知道是什么材料做成的。
容器里面灌满了从加百利石像下方提取的开过光的纯净圣水，水面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看上去晶莹剔透，甚至带着一点点淡淡的蓝色光泽。
可就是这一缸看起来漂亮得不像话的圣水，对于死徒来说，跟浓硫酸没什么区别。
容器周围的那片地面上，用特殊的染料写满了许多密密麻麻的《圣经》之中的压制经文。
那些文字弯弯曲曲的，有些是拉丁文，有些是希伯来文，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种极其复杂的魔法阵图案。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的时候，那些经文就会反射出一种暗金色的光泽，看上去诡异至极。
第194章 我都是根源了，还用得着求鸽子？
不知道的人闯进来，还以为是哪个狂信徒的祭祀场所。
但是比起这些诡异的东西，还是悬浮于面前这个巨大圆柱形容器之中的那道身影更加吸引人的注意。
莉塔。
区区死徒之祖，此刻就像是一条被泡在福尔马林里的标本一样悬浮在圣水之中，连挣扎的力气都没有。
她逃不出去。
当然逃不出去。
苍崎橙子为了困住她，可是临时去学了教会的知识。
虽然学得不算精深，但够用就行。
再加上斯卡哈这个原初卢恩的大行家，将那几枚象征着净化、太阳、抑制的原初卢恩符文镌刻在容器的上下方，绕着容器整整写了一圈。
那些卢恩符文可不是开玩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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