毁灭日和叶腐的我，加入聊天群 第127章

　　原初卢恩这种东西，在神秘界已经算是天花板级别的存在了。

　　不是那种烂大街的、随便哪个魔术师都能画出来的后裔符文，而是真正从神话时代流传下来的、承载着世界本身法则的原始文字。

　　每一个原初卢恩都相当于一条无法被篡改的物理定律，只不过这里的“物理”指的是神秘的物理。

　　斯卡哈亲手刻上去的，那就更不用说了——她活着的时间比人类有文字记载的历史还要漫长，她对卢恩的理解已经不能用“精通”来形容了，那是一种近乎本能的、融入血液里的、像是呼吸一样自然的掌控。

　　更别提那缸圣水了。

　　这些圣水的来头可不小。

　　它们不是随随便便从哪个教堂的圣水盆里舀来的，而是来自加百列大教堂——对，就是那个供奉着大天使加百列的主教堂——加百列石像脚下的圣水。

　　那尊石像据说从教堂建成的那一天起就没有移动过，几百年来每一天都有信徒在它面前祈祷，每一天都有神父用银制的器皿接住从石像底座渗出来的水滴。

　　那些水被收集起来，经过漫长的岁月和无数人的信仰加持，早就不是普通的水了，而是承载了加百列权柄的“圣别之水”。

　　加百列本身是什么？大天使，司掌水之权能的天使。

　　在基督教的神秘体系中，天使不是那些长着翅膀的胖娃娃，而是法则的具现化，是神明意志的延伸。

　　加百列的权能直接对应着“水”这个概念本身——不是物理意义上的H2O，而是作为生命之源、净化之媒、洗涤之力的“水”。

　　祂的圣水对死徒这种存在来说，简直就是天敌中的天敌。

　　死徒的本质是被诅咒的、不洁的、违背自然生死规律的异端，而圣水的本质就是净化和驱逐一切不洁之物。

　　这两者放在一起，化学反应比硫酸碰上金属还要激烈。

　　莉塔的整个身体都始终处于一种极端痛苦的状态——恢复、伤害、恢复、伤害……这二者不断交加，周而复始，无限循环。

　　她的皮肤刚刚被圣水腐蚀掉，立刻就又长出了新的，新的皮肤刚一长出来，马上又被腐蚀掉。

　　就这么反反复复，没完没了。

　　对于死徒来说，把身体泡进圣水这种情况，跟把一个普通人按在硫酸里面没什么区别。

　　所以此刻的莉塔一直在忍受着净化的酷刑，那股无时无刻不在继续的灼烧感让她的思绪变得更加清明——说“清明”可能不太准确，应该说让她痛得更清醒了。

　　苍崎橙子每天都会来观察莉塔的状况。

　　虽然这个状况看上去很完美，莉塔身体的修复速度也的确被抑制住了，但是实际上这其中的情况依旧不容乐观。

　　因为莉塔居然在适应圣水！

　　死徒之祖恐怖的进化适应能力，让她能够不断适应圣水造成的伤害。

　　长久以往的话，很难说这些圣水能不能继续克制她了。

　　甚至搞不好会让莉塔免疫一切圣水了。

　　毕竟连加百列的圣水都克制不了的话，其他圣水也没有多大作用了。

　　苍崎橙子给出的建议很直接——找个精通天使召唤学的魔术师，看看能不能拉一个真正的天使降临下来镇压莉塔。

　　不是那种虚影，不是那种借用了天使之名的魔术式，而是真正的、带有完整权能的天使本体。

　　虽然以现代神秘界的水平来说，这几乎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但“几乎不可能”不代表“完全不可能”，而且眼下也找不到比这更好的办法了。

　　白夜表示不用，他都是根源了，还需要求助鸽子？

　　根源是什么？

　　是万事万物的起点，是所有一切的缘由，是神秘本身的神秘。

　　到达了根源的人，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已经站在了所有神话、所有信仰、所有体系的最上游。

　　天使再强大，也不过是某个神话体系内的造物；而根源是所有神话体系共同的源头。

　　白夜不需要向任何天使祈祷，不需要借用任何天使的力量，他直接——拿。

　　于是第二天，那个圆柱形容器旁边多了一样东西。

　　一尊加百列的雕像。

　　不是普通的复制品，不是那种在教堂纪念品商店里几十块钱就能买到的廉价工艺品。

　　这尊雕像大概有半人高，材质看起来像是某种深色的石头，但摸上去的温度却比室温低得多，冷得像是刚从冰窖里拿出来的。

　　雕像的造型是加百列展开双翼的姿态，左手拿着一枝百合花，右手高高举起，像是在宣示什么。

　　雕像的面部表情极其严肃，甚至可以说是严厉，那双眼睛不管从哪个角度看过去，都像是在直直地盯着容器里的莉塔。

　　而且这尊雕像的摆放位置也很有讲究——它被精确地放置在了属于加百列自己的方位上。

　　在天使学和魔法阵的理论中，每一个天使都有自己对应的方位、元素、颜色、时间和祈祷词。

　　加百列的方位是西方，元素是水，颜色是银色和蓝色。

　　白夜把这些细节全都考虑进去了，他放置雕像的位置、角度、朝向，甚至连地面上的辅助符文都是按照最正统的天使学理论来布置的。

　　这些东西单独拿出来任何一个可能都不算什么，但全部组合在一起之后，产生的效果就不是加法，而是乘法了。

第195章 加百列

　　莉塔几乎是立刻就感觉到了变化。

　　圣水的杀伤力在一夜之间至少翻了一倍。

　　那种灼烧感从皮肤表面渗进了更深的层次，仿佛有什么东西在直接撕扯她的灵魂。

　　她的身体修复速度本来就已经被压制得很厉害了，现在更是雪上加霜——新生的皮肤甚至还没来得及完全长好，就在更猛烈的侵蚀下溃烂得更加彻底。

　　加百列身上的神秘可不是闹着玩的。

　　圣堂教会和梵蒂冈是世界第一大教派，这个“第一大”不仅仅是指信众人数最多、分布范围最广，更是指他们的神秘信仰基盘所累积的力量。

　　几百年来，数十亿人的祈祷、忏悔、信仰、希望和恐惧，全部汇聚成了基督教神秘体系的基石。

　　这个基盘大到什么程度？

　　大到只要你的术式跟基督教沾一点边，就能借用到这股力量的万分之一——而万分之一，已经足以让大多数魔术师耗尽一生都无法企及了。

　　根据加百列的传说布置出来的天使术式，再加上那尊不知道白夜从哪里弄来的、本身就带有极强神秘的雕像，两者叠加之后产生的压制力，足以让大部分死徒在接触到圣水的瞬间就直接灰飞烟灭。

　　莉塔是死徒之祖，她扛住了。

　　但也仅仅是“扛住”而已。

　　她没有被瞬间消灭，但她的状态比被消灭好不到哪里去。

　　她现在就像是一条被泡在福尔马林里的标本，悬浮在透明的液体中，四肢无力地垂着，连最基本的挣扎都做不到了。

　　不是因为不想挣扎，而是因为每一次试图调动力量的时候，那些卢恩符文就会猛地亮起来，像是一把无形的铁锤狠狠砸在她的意识上，把刚刚聚集起来的一点点力量全部震散。

　　但这还不是全部。

　　白夜在到了根源之后，能够看到的东西远比普通人多得多。

　　他不仅仅能看到眼前的事物，还能看到那些被时间掩埋的、被历史遗忘的、散落在世界各个角落的“痕迹”。

　　就像是在一张巨大的地图上，所有曾经存在过的、所有正在存在的、所有将要存在的事物都以某种形式被标注了出来，而白夜只需要顺着那些光点一个一个地看过去，就能找到他想要的东西。

　　这一次，他看到了一样东西。

　　圣钉。

　　不是随随便便哪颗钉子，而是在基督教历史上真正留下过名字的、承载了极其浓厚神秘的圣钉。

　　这些钉子在基督教的历史中有很多颗，最著名的当然是用来钉死耶稣基督的那三颗圣钉，也就是后世所说的“三圣钉”。

　　但除了这三颗之外，还有圣海伦娜发现的那些钉子——这位虔诚的圣后在前往耶路撒冷朝圣的过程中，据说是受到了神启，在加尔瓦略山上挖掘出了耶稣受难时的真十字架以及上面的钉子。

　　这些钉子后来被分送到了不同的地方，有的被镶嵌在皇冠上，有的被熔铸成剑，有的被供奉在教堂的圣物匣里，被无数信徒朝拜了几百年。

　　白夜找到的那颗圣钉，有着一个更为传奇的故事。

　　那是一个风暴肆虐的年代，大海像是一头发了疯的巨兽，翻涌的浪涛吞噬了一艘又一艘船只。

　　当时的教皇站在岸边，看着那些在风暴中挣扎的船和人，做了一个决定。

　　他拿出了这颗圣钉，教皇站在海边，手持这枚圣钉，念诵了祈祷文之后，用力将它掷入了咆哮的大海之中。

　　说来不可思议——或者说，在神秘的世界里理所当然——那颗钉子落入海中的瞬间，风暴就平息了。

　　不是逐渐减弱的那种平息，而是在一瞬间，像被人按下了暂停键一样，所有的风、所有的浪、所有的雷鸣闪电，全部消失了。

　　海面平静得像一面镜子，倒映着天空中破云而出的月光。

　　那颗圣钉就这样沉入了大海，再也没有人找到过它。

　　直到白夜。

　　他顺着根源中那条若隐若现的信息流，像是顺着一条被掩埋在地下的河流逆流而上，一路追溯到了那颗钉子最后停留的位置。

　　然后他把它捞了出来。

　　它就放在加百列雕像的底座上，安静得像一块不起眼的铁片。

　　它的外表没有任何特别之处，甚至可以说有些丑陋——黑乎乎的一小块金属，表面布满了锈蚀和磨损的痕迹，形状也不规整，像是被粗暴地打制出来的廉价工具。

　　但如果你的感知足够敏锐，你就会感觉到从它身上散发出来的那种沉甸甸的、几乎让人窒息的“重量”。

　　那不是物理意义上的重量，而是历史的重量、信仰的重量、奇迹的重量。

　　这些圣钉每一枚都承载着极其深厚的神秘。

　　它们不是普通的金属，而是经过信仰、殉道、奇迹三重加持的圣物。

　　任何一枚圣钉拿出来，都足以让整个圣堂教会为之疯狂。

　　但莉塔感觉到变化了。

　　在圣钉被放上去的那个瞬间，她感觉整个容器里的圣水都沸腾了一下——不是温度上的沸腾，而是某种更加本质的、概念层面的“活性化”。

　　那些圣水仿佛突然有了自己的意志，它们变得更加敏锐、更加主动、更加有攻击性，就好像之前它们只是在被动地发挥作用，而现在它们开始主动地寻找她、追击她、侵蚀她。

　　然后白夜就发现自己好像玩大了。

　　加百列的雕像竟然有活化的痕迹。

　　那个原本只是一尊死物的石头雕像，此刻看起来变得灵动了起来。

　　它的石质表面似乎有了某种温度，不再是冰冷的手感，而是带着一种类似体温的温暖。

　　它那双被雕刻出来的眼睛，原本只是两个空洞的凹陷，现在却好像有什么东西在里面转动，像是正在注视着什么。

　　不是错觉。

　　那尊雕像确实在发生变化。

　　它的姿态似乎变得更加自然了，原本僵硬的手指微微弯曲了一点，原本呆板的面部轮廓变得柔和了一些，原本死气沉沉的石头纹理中隐约有光芒在流动。

第196章 白夜他疯了，他要搞新天使

　　那种感觉就像是一个沉睡了几千年的东西正在慢慢地醒来，虽然还没有完全睁开眼睛，但已经能感觉到它的呼吸了。

　　不过白夜只是看了它一眼，就移开了目光。

　　因为这样的死物哪怕活化了，也只是一个套着天使之名的伪物罢了，算不上真正的加百列降临。

　　它或许能借用加百列的力量，或许能模仿加百列的威压，但它终究不是加百列本人。

　　白夜更是提出了疯狂的想法。

　　“人造天使？”

　　苍崎橙子觉得白夜疯了。

　　橙子把烟叼在嘴里，伸手揉了揉太阳穴，那个动作看起来相当无奈，就像是一个老师面对一个非要证明一加一等于三的学生。

　　她深吸了一口气，然后缓缓吐出来，连同烟雾一起。

　　说实话，她见过很多疯狂的魔术师，见过为了追求根源把自己改造成怪物的，见过为了验证一个理论屠杀了整整一个村庄的，但像白夜这样，上来就要造天使的，还真是头一回。

　　“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天使不是使魔，不是你想捏就能捏出来的泥偶。那是……”

　　“天使的塑形其实很简单。”

　　白夜打断了她的话，语气依然平淡，就像在陈述一个物理学定律一样理所当然。

　　橙子张了张嘴，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该怎么接这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