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黎明之雾歌
弱肉强食，适者生存，这就是虚圈唯一的法则。
那些说什么要改变虚圈的家伙，最后不是死了，就是变成了另一个版本的暴君。
“你看过尸魂界的瀞灵廷吗？”
“没有。”莉莉妮特诚实地摇头，“我连尸魂界都没去过。”
“我也没有。”
白夜说。
“那你提它干什么？”
“我听说过。”
白夜转过身来，背对着虚圈无边的白色荒漠，头发被风吹得有些凌乱，但他似乎完全不在意。
他看着莉莉妮特，眼睛里有一种她从未见过的光芒。
“尸魂界有瀞灵廷，有护廷十三队，有一套完整的秩序和规则。死神们在那套秩序下生活、战斗、死亡，虽然也有各种各样的问题，但至少——那是一个有结构的世界。”
莉莉妮特安静地听着。
她很少这样安静地听别人说话，但白夜说话的时候有一种让人不得不认真听的魔力。
不是灵压的压制，而是语言本身的力量。
“虚圈呢？”
白夜的声音微微提高了一些。
“虚圈有什么？有秩序吗？有规则吗？没有。这里只有混乱，只有吞噬，只有无尽的弱肉强食。一只虚吃掉另一只虚，变得更强大，然后被更强大的虚吃掉——这是一个没有出口的死循环。”
他伸出手，指向远处那片看不到边际的白色沙漠。
“你知道虚圈有多少虚吗？”
“不知道。”
“我也不知道。但我知道的是，它们中的绝大部分都活在恐惧里。害怕被吃掉，害怕消失，害怕明天醒来的时候自己已经不再是‘自己’了。”
莉莉妮特沉默了一会儿。
“既然尸魂界有瀞灵庭，为什么虚圈不能有自己的虚国？”
白夜说道。
“你想要统治虚圈？”
莉莉妮特直接说道。
“不是统治，是改变。”
白夜说道。
“改变？”
莉莉妮特不明白。
“我将会给虚带来秩序和改变，我们不应该互相吞噬，即使这是我们的天性和本能，但是崩玉可以改变这一切！”
白夜说道。
给虚破面只不过是蓝染的操作而已，白夜的操作就是打算试试能不能把虚的虚洞给填补。
虚洞很可能就是造成虚必须要吞噬，否则就会死亡和退化的原因。
远古大虚，原初大虚很可能是正确的道路，但是谁说其他道路就是假的？
“让我们一起改变虚圈吧。”
白夜野心勃勃的说道。
莉莉妮特不知道该说什么，于是保持沉默。
白夜也没有理会她。
他感觉崩玉已经开始进化，如果说一开始的崩玉还没有苏醒是相当于虚的‘杂虚’、‘下级虚’的阶段，苏醒之后是基力安级大虚阶段，现在是亚丘卡斯级大虚阶段的话。
下一个阶段就是‘瓦史托德级大虚’！
要不是找到的是莉莉妮特，白夜还真想把瓦史托德级大虚喂给崩玉看看是什么反应。
现在好了，排除了一个莉莉妮特，剩下的也就只有拜勒岗、萨尔阿波罗、乌尔奇奥拉、妮露、赫利贝尔。
还有几个白夜也不知道去哪里才能找到。
如果实在没办法，那就只能把拜勒岗喂给崩玉了。
蓝染现在还没有做完死神虚化的实验，所以还不会来虚圈。
白夜有的是时间发展自己的虚圈之国。
接下来，白夜跟莉莉妮特在虚圈没日没夜的行走，白夜已经将超过一千头基力安喂给了崩玉，亚丘卡斯则是只有二三十头的数量，没办法，这玩意确实不怎么多。
蓝染后面的虚夜宫和十刃都没有那么多亚丘卡斯级大虚。
虚圈亚丘卡斯级大虚的数量大概不超过一千头，甚至可能连两百都没有。
白夜能找到这么多已经很不错了。
“白夜，我感觉到了很强的灵压，是你说的，我们的同类，瓦史托德吗？”
莉莉妮特忽然对白夜说道。
“没错，比你弱一点或者比你强，都是瓦史托德。”
白夜点头。
第225章 最强破面
最先察觉到异常的，不是莉莉妮特。
那道灵压像是一把钝刀，从沙漠的尽头缓缓推过来。
不是突然出现的，而是像涨潮一样，一点一点地漫过地平线，漫过那些沉默的沙丘，最后沉沉地压在了这片区域的每一粒沙子上。
白夜正在感受那道灵压的质地。
暴戾。
这是他想到的第一个词。
不是那种野兽般的、毫无理智的暴戾，而是一种更阴冷的、更克制的暴戾——像一个关在铁笼里的疯子，他没有在砸笼子，他只是安静地蹲在笼子中央，但你看着他的眼睛就知道，他不是因为驯服才安静，而是因为他在等一个更好的时机。
这种暴戾比莉莉妮特的灵压强太多了。
莉莉妮特是什么级别的怪物？
放在大虚里，她已经是站在金字塔上层的存在。
寻常的虚感受到她的灵压就会本能地逃跑，那些中位的大虚也会下意识地回避。
但和眼前这道灵压比起来，莉莉妮特就像是一个还没有长大的孩子。
不是数量级的差距，而是本质上的不同。
莉莉妮特的灵压是“强”，是纯粹的力量堆叠起来的厚重感，像一座山。
而这道灵压是“毒”，是某种经过提纯的、被压缩到极致的东西，它会渗透、会腐蚀、会从你意想不到的角度钻进你的精神里。
“萨尔阿波罗。”
白夜说出了这个名字，声音很轻，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在确认什么。
莉莉妮特转头看他：“你认识？”
“不认识。”白夜说，“但我知道是他。”
萨尔阿波罗·格兰茨，这个名字在《死神》的故事里算不上最强大的角色，但绝对是最让人不舒服的角色之一。
他不是那种靠蛮力碾压的类型，他的恐怖之处在于他的大脑——一个没有道德束缚的、永远在追求“知识”的疯子。
当然，也有可能不是萨尔阿波罗。
虚圈那么大，强大的瓦史托德不止他一个。
万一是别的什么大虚呢？
万一是某个原著里没有提到的、同样强悍的存在呢？
但白夜觉得不太可能。
“走。”
白夜说了一个字，然后整个人就从原地消失了。
不是瞬步，不是响转，而是一种更纯粹的东西——他把自己和空间之间的关系重新定义了一下。
虚圈的空间本来就脆弱，到处都是大虚撕开的黑腔，白夜做的事只是在那些黑腔之间找到一条最短的路径。
莉莉妮特甚至没来得及反应，白夜就已经出现在了几公里之外。
她咬了咬牙，追了上去。
白夜抵达灵压位置的时候，第一眼看到的是一个巨大的建筑。
说是建筑其实不太准确。
那更像是一个被掏空了的沙丘，外面覆盖着一层虚圈特有的白色物质，像是骨骼，又像是某种凝固了的树胶。
表面布满了不规则的孔洞，有些孔洞里透出幽暗的光，像是眼睛一样在黑暗中闪烁。
建筑的内部结构从外面看不清楚，但白夜能感觉到，那里面有很多生命的迹象。
不是大虚，而是更弱小的东西——基利安级别的，甚至更低。
它们被关在不同的空间里，像实验室里的培养皿。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奇怪的气味。
不是腐烂，不是血腥，而是一种更抽象的、像是金属和药水混合在一起的味道。
虚圈的空气本来就很稀薄很单调，这种味道在里面显得格外刺鼻。
然后白夜看到了目标。
萨尔阿波罗就站在建筑前方的空地上。
他没有在做什么实验，也没有在外面活动，他就像是提前知道有人会来一样，站在那里等着。
白夜第一时间注意到了他的外表。
和其他虚不同，萨尔阿波罗有着明显的类人形态——这在大虚中并不常见，通常只有进化到亚丘卡斯甚至瓦史托德级别才会出现这种特征。
他的面具残片覆盖在头部的一侧，像是某种装饰品，而不是像普通虚那样整个套在脸上。
他的眼睛是白夜印象最深刻的部分。
那双眼睛里没有愤怒，没有杀意，甚至没有任何攻击性。
那是一种纯粹的、不掺杂任何其他情绪的好奇——就像一个孩子第一次看到一只从未见过的昆虫，想要把它抓起来，拆开看看里面是什么结构。
这种眼神让白夜感到一阵不舒服。
在人类社会里，那些被关在精神病院里的反社会人格者，那些在实验室里解剖活物的科学家，那些把人类当成消耗品的统治者和资本家——他们看人的时候，就是这种眼神。
在萨尔阿波罗眼里，白夜不是一个人，不是一个对手，甚至不是一个威胁。
他只是一个实验品。
一个“有趣”的实验品。
萨尔阿波罗也在打量着白夜。
他的目光从白夜的身体轮廓扫过，在面具的位置停留了几秒，然后又看向他的双手，他的姿态，他站立的方式。
每一个细节都被他捕捉到，然后在脑海里被快速分析、归类、匹配。
然后他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奇怪。
太奇怪了。
这个虚身上的灵压质感，和他在虚圈见过的所有同类都不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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