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黎明之雾歌
不是更强或者更弱的问题，而是“质地”完全不同。
普通的虚，即使是那些强大的亚丘卡斯，他们的灵压都带着一种虚特有的“空洞感”——就像是一个容器，里面装满了力量，但容器本身是有裂缝的。
但这个虚的灵压没有那种感觉。
他的灵压是完整的、自洽的、没有任何“裂缝”的。
这不是一个亚丘卡斯应该有的灵压特征，甚至连瓦史托德都未必能达到这种状态。
“有意思。”
萨尔阿波罗轻声说，嘴角不自觉地翘了起来。
他已经在脑海里列出了十几个想要验证的假设。
这个虚是怎么进化到这个阶段的？
他吞噬了多少同类？
他的面具为什么是那种形态？
他的灵压为什么会呈现这种特质？
每一个问题都是一个实验的方向，每一个方向都意味着无数次的解剖、测试、记录和分析。
第226章 萨尔阿波罗
萨尔阿波罗突然觉得今天是个好日子。
白夜也在观察萨尔阿波罗。
他知道这个角色的所有背景信息——官方小说里提到过，萨尔阿波罗生前是人类，是个炼金术师。
他的哥哥是人类的将军，经常会从战场上带回战败的士兵，交给萨尔阿波罗做实验。
也就是说，在他还是人类的时候，他就已经用活人做过实验了。
后来兄弟俩暴毙，变成了虚。
变成虚之后，萨尔阿波罗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把自己的哥哥和其他实验体的灵魂一起吞了下去。
然后就是漫长的猎食和进化——吞噬其他虚，吸收他们的力量，在这个过程中不断强化自己的能力和智慧。
最终，他获得了足以击败瓦史托德的实力。
这是一个关键信息。
在虚的层级体系中，瓦史托德是站在最顶端的存在，普通的大虚在他们面前不堪一击。
萨尔阿波罗能够击败瓦史托德，意味着他的实力已经超出了常规的进化路径，达到了某种“异类”的层次。
白夜记得原著里对萨尔阿波罗的评价——他是“最强的破面”，久保带人自己点名认证的。
这个头衔不是随便给的，它意味着在变成破面之后，萨尔阿波罗的实力在所有破面中都是顶尖的。
当然，现在萨尔阿波罗还没有被拜勒岗招揽，还没有成为破面，还没有开发出那些乱七八糟的能力。
他现在还是一个独立的虚，在虚圈的某个角落里做着自己的实验，以“科学”的名义吞食着所有闯入他领地的同类。
“真是难得。”白夜在心里想，“很少有虚会记得生前的记忆。”
这是事实。
大多数虚在变成虚之后，生前的记忆都会被冲刷干净，只剩下一些模糊的碎片和本能。
他们记得的只有痛苦、饥饿和对死神的仇恨。
但萨尔阿波罗是个例外。
他不仅记得生前的事，他甚至把生前的职业和兴趣带到了死后——炼金术变成了虚化实验，活人变成了活虚。
这种执着，某种程度上算是挺可怕的。
莉莉妮特在这时追了上来。
她喘着气落在白夜身边，眼睛盯着前方的萨尔阿波罗，嘴张了张想说什么，但最终什么也没说。
她已经感受到那道灵压了。
现在她站在这个灵压的正前方，那种压迫感比刚才远距离感知的时候强了十倍不止。
萨尔阿波罗没有刻意释放灵压，他甚至可能已经在收敛了，但即便如此，那种阴冷的感觉还是像针一样扎在莉莉妮特的皮肤上。
莉莉妮特悄悄地咽了口唾沫。
她不是没见过强大的虚。
在虚圈混了这么久，什么样的怪物她都遇到过。
但眼前的这个……不一样。
不是实力的差距，而是“感觉”上的差距。
遇到其他强大的虚，她的第一反应是战斗、是逃跑、或者是观望，但不管怎么样，她都知道对方是一个“虚”，是一个和她同源的、可以理解的存在。
可萨尔阿波罗给她的感觉不是这样。
他看着她们的眼神，让莉莉妮特觉得自己不是站在一个同类面前，而是站在一个手术台前面。
“没想到会有两个实验品自己送上门来。”
萨尔阿波罗开口了。
他的声音比白夜想象的要平静，这种声音配在他那张脸上，配上他那种眼神，产生了一种极其强烈的违和感。
“放心，作为超稀有的实验样本，我会让你们好好活着的。”
他笑了。
那个笑容让莉莉妮特的后背汗毛倒竖。
不是狰狞，不是凶恶，而是一种发自内心的、真诚的笑意。
就像一个孩子在他的生日早晨拆开礼物的包装纸时露出的那种笑容——纯粹的、毫无保留的期待和喜悦。
只是这份喜悦的内容，是两个活生生的虚即将被他解剖。
而且从他说话的方式可以看出来，他现在还没有把自己分成两个。
现在他还是一个完整的个体，既有自己的意识，也保留着他哥哥的部分人格。
这就导致了一个很有意思的现象——他一边在笑，一边在用极其冷静的、几乎是学术化的目光分析着白夜和莉莉妮特。
他的左半边脸在笑，右半边脸在思考，两种截然不同的表情同时出现在一张脸上，看起来就像是一个精神病人的完美写照。
白夜没有跟他废话。
他跟萨尔阿波罗没什么好说的。
他不是来交朋友的，不是来谈合作的，甚至不是来打听消息的。
他来这里只有一个目的。
白夜抬起右手。
灵压开始在他掌心凝聚。
这个过程很安静，没有任何预兆，没有任何前摇动作。
只是抬手，然后灵压就像是被磁铁吸引的铁屑一样，从四面八方汇聚过来，在他的掌心上方形成一个深色的光球。
“嗡嗡嗡嗡——”
那不是普通的声音。
那是灵压在压缩过程中发出的震动，频率极高，几乎不是在空气中传播，而是在直接振动周围的空间本身。
莉莉妮特感觉自己的骨头都在跟着那个频率颤抖。
光球的颜色是深蓝色，近乎发黑。
那是灵压被压缩到极致之后呈现出的颜色——不是单纯的蓝，而是蓝到发黑，像深海的最深处，像无月之夜的苍穹。
萨尔阿波罗看着那个正在凝聚的光球，嘴角的笑容没有收敛，但眼神里多了一丝别的东西。
“虚闪？”
他说这个词的语气，就像是一个大学教授听到一个小学生念出了“E=mc2”一样。
不是惊讶，而是一种带着些微嘲弄的意外——你居然也会这个？
在萨尔阿波罗的认知里，虚闪是低级虚才会依赖的技能。
那些没有进化完全的、智力低下的基利安和亚丘卡斯，因为没有更高级的战斗方式，所以只能靠凝聚灵压发射这种直来直去的能量波来战斗。
真正强大的虚，那些进化到亚丘卡斯巅峰甚至瓦史托德级别的存在，都有自己的独有能力。
比如说拜勒岗，他的腐朽之力可以腐蚀一切物质和能量；比如说赫丽贝尔，她可以操控水流；比如说乌尔奇奥拉，他的雷霆之枪和黑虚闪都是普通虚闪的进阶版本。
第227章 螺旋增压虚闪
在萨尔阿波罗看来，一个虚如果还在用最原始的虚闪，那就说明他还没有进化出属于自己的独特能力，那就说明他还不值得被当成真正的威胁。
所以当他看到白夜凝聚虚闪的时候，他的第一反应是不屑。
但很快，这种不屑就变了味道。
因为白夜的虚闪不是在“凝聚”，而是在“压缩”。
普通的虚闪就像是往一个气球里吹气——你把灵压灌进去，灌到一定程度，然后松开，它就飞出去了。
整个过程是线性的、简单的、毫无技术含量的。
但白夜在做的事完全不一样。
他掌心上方的那个光球，不是简单地越变越大。它在旋转。
灵压以极快的速度在他掌心和光球之间循环，每一次循环都会被压缩得更紧、更密。
那些深蓝色的灵压在旋转中被拉成一丝一丝的细线，像纺锤上的丝线一样缠绕在一起，形成了一个极其致密的核心。
而且这个核心在缩小。
不是像普通虚闪那样越聚越大，恰恰相反，白夜的虚闪在凝聚的过程中变得越来越小。
刚开始的时候有篮球那么大，现在已经缩到了拳头大小，但那种“嗡嗡嗡嗡”的震动声不但没有减弱，反而越来越强烈，越来越尖锐。
萨尔阿波罗的表情变了。
他不再笑了。
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他突然意识到一个问题——这个虚不是在用虚闪，而是在“重构”虚闪。
在萨尔阿波罗的知识体系里，虚闪的本质就是把灵压从体内释放出来，用一种最简单粗暴的方式转化成破坏力。
这种转化效率极低，大部分灵压都在发射过程中逸散掉了，只有一小部分真正打到了目标身上。
但白夜的做法明显不一样。
他在压缩，在螺旋，在做一种萨尔阿波罗从未见过的事情——把灵压的密度提升到超越常识的水平，然后再在这个基础上继续压缩。
这就像把一个成年人的体重压缩进一粒米里，然后再把那粒米变成一颗恒星。
萨尔阿波罗的眼睛亮了起来。
不是战斗欲望的兴奋，而是科学家的狂喜。
“这个实验品……”他低声说，“太完美了。”
白夜看着萨尔阿波罗的表情，知道对方已经上钩了。
萨尔阿波罗这种人的最大弱点就是他的好奇心——当看到一个无法理解的现象时，他会本能地想要研究它、解剖它、弄清楚它的原理。
这种好奇心会让他做出很多不理智的判断，比如，不立即逃跑。
而白夜要的就是这个。
他掌心的虚闪已经压缩到了极限。
那个光球现在只有弹珠大小，颜色不再是深蓝色，而是一种近乎纯黑的、连光都无法逃脱的黑暗。
周围的空气开始向它塌缩，沙子被吸起来，在虚闪周围形成一个缓慢旋转的漩涡。
这是白夜自己对虚闪的改造——螺旋增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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