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黎明之雾歌
原理说起来很简单：把灵压以螺旋的方式压缩进去，每旋转一圈，压力就增加一倍。
八百圈之后，这个虚闪的威力已经达到了普通虚闪的数百倍，而大小却只有它的几十分之一。
这个技术看起来简单，但实际操作起来极其困难。
因为灵压是暴戾的、不稳定的东西，正常情况下你压缩到一定程度它就会失控爆炸。
白夜能做到这一点，靠的不是技术，而是他对灵压的绝对控制力——那种控制力精确到了可以单独操作每一缕灵力的程度。
萨尔阿波罗终于意识到事情不对了。
他猛地抬起手，想要释放自己的能力——只要能打断对方就行。
他不需要打赢，他只需要在这个虚闪发射之前逃跑，然后找个地方躲起来，等这个怪物走了之后再出来。
但白夜比他快。
白夜从来不让对手有机会读完他的前摇动作。
黑色弹珠从他的掌心脱离的瞬间，世界安静了。
所有声音都消失了。
不是虚闪没有发出声音，而是它的能量太强了，强到在它经过的地方，空气本身都被电离化了，声音的传播介质不存在了。
那个黑色光点以不可思议的速度划过空间，在空气中留下一条笔直的、发着白光的轨迹。
萨尔阿波罗只来得及做一个动作——侧身。
黑色光点擦着他的左侧身体飞过，击中了他身后那个巨大的建筑。
然后，天地变色。
不是夸张。
那一瞬间，整片沙漠都被白色的光芒淹没了。
光不是从虚闪爆炸的位置发出来的，而是从每一个方向同时涌来的，像是整个空间都在以那个爆炸点为中心向内部坍塌，然后又在下一瞬间反弹回来。
冲击波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扩散开，将方圆数公里内的所有沙丘夷为平地。
那些沙子被冲击波裹挟着飞向天空，又在高温中融化，变成玻璃状的颗粒，像雨一样从天上落下来。
萨尔阿波罗的建筑，那个他在虚圈经营了不知道多少年的基地，在虚闪接触的瞬间就消失了一半。
不是被炸碎了，不是被烧毁了，而是直接“消失”了。
分子层面的解体，连渣都不剩。
剩下的一半歪歪扭扭地立在那里，墙体上布满了熔化的痕迹，那些被关在里面的实验体在冲击中四散奔逃，发出尖锐的、非人的嘶叫。
“虚闪斩！”
紧接着就是白夜炫技般的虚闪攻击，如同月牙天冲，这不是虚闪，也不是斩击，而是两者之间的一种东西。
白夜把自己对灵压压缩的理解，和他作为虚天生具备的那种将能量凝聚成点的本能，融合在了一起。
萨尔阿波罗刚从沙地上撑起上半身，就看到白夜远远地挥了一下手。
他的手势很轻，甚至可以说是优雅，不像是在战斗，更像是在赶走一只烦人的苍蝇。
但那一斩的威力一点都不优雅。
一道几乎看不清的灵压线从白夜的掌缘飞出，速度快到连残影都没有留下。
它比之前的黑色弹珠还要快，因为它的体积更小、更薄、更锋利。
第228章 莉莉妮特破面
黑色弹珠至少还是一个肉眼可见的光点，而虚闪斩释放出去的那道线，几乎已经超越了视觉捕捉的极限。
萨尔阿波罗甚至连“试图躲避”的意识都没有来得及产生。
那道线从他的左肩切入，穿过整个躯干，从右侧腰部切出。
整个过程无声无息，干净利落，就像是用一把极其锋利的手术刀切开一块黄油。
萨尔阿波罗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身体。
上半身和下半身正在分离。
切面极其平整，平整到他甚至能通过那个切面看见自己身体内部正在跳动的器官、正在蠕动的肠道、正在喷射的血液。
他的肠子从切面处滑了出来，带着体温落在沙地上，还在微微蠕动。
血液不是流出来的，而是喷出来的，因为切割的速度太快了，体内压力还没来得及释放，血液就从一个极窄的缝隙里高压喷射而出，在半空中形成一道细细的血线。
他的上半身缓缓地从下半身上滑落，像是从底座上掉下来的一个雕像。
沙地接住了他，柔软而滚烫的沙子填进了他身体的切口，堵住了一部分血管，但更多的血还是从沙子的缝隙里渗了下去，把一大片沙地染成了深红色。
白夜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不在原来的位置了。
萨尔阿波罗甚至没有感觉到任何灵压的波动，没有任何空间的扭曲，没有任何移动的征兆。
白夜就像是本来就在那里一样——站在萨尔阿波罗的前方，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只剩下半截身体的他。
萨尔阿波罗的意识还清醒着。
对他来说，这既是幸运，也是不幸。
他的下半身倒在几米之外，两条腿还保持着最后那个姿势，脚趾还在微微抽搐。
上半身仰面躺在沙地上，眼镜歪了，原本一丝不苟的金发散落在脸上，沾满了沙子和血。
他想说点什么。
也许是求饶，也许是不甘，也许是想拖延时间再生——他的能力确实可以再生，但前提是他得有足够的灵压和时间。
而现在，他的灵压正在从那个巨大的伤口里飞速流失，就像水从破了的桶里漏出去一样。
他甚至能感觉到自己的灵魂正在从这个破碎的躯壳里一点一点地飘散。
“你……”
他只来得及发出一个音节。
白夜没有给他说完的机会。
白夜的右手伸了出来，掌心摊开。
崩玉安安静静地躺在他的掌心里，散发着幽蓝色的、妖异的光芒。
它看起来不像是什么危险的物品，反而像是一件精美的艺术品，通透、纯粹、美得让人移不开眼睛。
然后他把崩玉按在了萨尔的额头上。
那一刻，萨尔阿波罗的整个世界都扭曲了。
崩玉贴在他额头上的那一瞬间，爆发出一股恐怖的吸引力。
不是物理意义上的引力，而是一种更加本质的、作用于灵魂层面的拉扯力。
萨尔阿波罗能感觉到自己的意识在崩塌，记忆在被翻搅，情感在被抽取，一切构成“萨尔阿波罗”这个存在的东西，都在被崩玉一点一点地吞噬。
他的身体——那个只剩下上半身的身体——在视界之中被拉长、扭曲，就像是一幅被泼了水的油画，所有的线条都在流动，所有的颜色都在交融。
他的脸被拉成了一个细长的形状，五官歪斜着移到了不该在的位置，眼睛、鼻子、嘴巴像是被一只看不见的手揉捏成了一团，然后又猛地拉开。
他不像是在被吸收。
他像是在被撕碎。
从里到外，每一寸都在承受崩玉那种不讲道理的、近乎贪婪的掠夺。
崩玉将萨尔阿波罗完全吞吸了进去，连他的下半身都不放过。
紧随其后，它就好像满足了一样，进化到了下一个阶段。
相当于瓦史托德级大虚的虚之力爆发！
恐怖的灵压铺天盖地，连莉莉妮特这种强大的瓦史托德级大虚都感觉到了重压，甚至灵体都出现了不稳。
白夜倒是不受影响。
“质变了吗，瓦史托德级大虚的虚之力跟亚丘卡斯级大虚的虚之力完全不是一个档次啊，感觉更具破坏力和侵蚀性，简直就好像对应灭却师的灭却之力。”
白夜能够感觉到崩玉爆发的虚之力有多么可怕。
完全凌驾于瓦史托德之上，高出悬殊的量级。
但它还在外求，甚至扩大到近公里范围内的吸引力。
不过现在白夜可以控制崩玉将虚之力给其他虚了。
能够承受得了，就有进化成为瓦史托德级大虚甚至破面的潜力。
承受不了也会实力大增。
已经跟蓝染的完全崩玉不是一个玩意。
毕竟虚之力形成的崩玉就是这样。
“莉莉妮特，你想要变得更强吗？”
白夜看向了莉莉妮特问道。
“……想。”
见识到白夜和萨尔阿波罗的强大之后，莉莉妮特就意识到自己以前是多么的可笑。
“很好，放心，这个尝试没准能够让你摆脱自己的烦恼。”
白夜将崩玉放到了莉莉妮特的虚洞上。
注入虚之力！
崩玉亮起了耀眼的光辉，将自己的力量传递给莉莉妮特。
莉莉妮特也感觉到了自己的虚洞正在被填补。
魂魄本能的死神化，或者说，自行破面。
骨头面具破碎，露出了莉莉妮特的真容。
同时她全身的虚之力自发凝聚，形成了白色的‘死霸装’，然后更多的虚之力凝聚成一把刀。
这就是她的斩魄刀。
虚在破面化之时，作为虚的肉体与能力的“核”所封印成的刀状物，同样被称为“斩魄刀”。
破面的“斩魄刀”与死神所使用的、将被斩的虚净化送到尸魂界的斩魄刀是本质上不同的东西。
破面通过归刃解除斩魄刀封印恢复本体形态，拥有释放王虚的闪光等专属能力。
和一人一把斩魄刀的死神阵营不同，虚因为能力大小和所含魂魄的浓度差别，所以即使死神化也不一定有斩魄刀。
只有实力水平接近十刃的破面才能拥有斩魄刀。
莉莉妮特感觉自己变得不一样了。
斩魄刀完成了归刃之后，她的力量被封印了起来。
第229章 改变虚圈，从我做起
所以现在她不需要担心自己的灵压会伤到别人了。
同时，因为白夜给她灌输的是瓦史托德级的虚之力，她的力量不降反升，哪怕是常态也比之前的自己更强。
再加上虚洞被填补上，此时的她，说自己是死神恐怕也不会有人怀疑。
顶多就是敏感的灭却师会察觉到她不是死神，但是也不知道是什么东西。
莉莉妮特感觉自己有一种完整了的感觉。
却不知道那是什么感觉。
但是她现在已经肯定，白夜就是那个能够改变虚圈的人！
白夜看着自己手上的崩玉，有了这个，就能让虚‘强制进化’。
大虚基力安进化为亚丘卡斯，亚丘卡斯进化为瓦史托德！
当然，前者进化成功率很高，后者就不一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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