毁灭日和叶腐的我,加入聊天群 第159章

作者:黎明之雾歌

  这个男人甚至不在乎她叫什么名字,不在乎她是什么人,不在乎她为什么在这里。

  他只知道一件事——刚才那一剑对砍,让他热血沸腾了。

  这一点,他们两个完全一样。

  艾斯德斯缓缓举起手中的长剑,剑尖指向更木的心脏,刀刃上映出她自己的脸。

  那张脸上的表情平静得近乎冷漠,但如果有人仔细看她的眼睛,就会发现那双眼睛里燃烧着和更木一模一样的光。

  “厮杀?”艾斯德斯轻声说,“你是这么认为的吗?”

  她没有等对方回答。

  “那我就告诉你,”

  她的声音忽然变得锋利起来,就像她手里的剑一样,“我可不是来厮杀的——我是来猎杀的。”

  话音刚落,她的灵压再次暴涨。

  这一次没有任何保留。

第246章 狰狞

  野人眼中精芒一闪,嘴里迸出一个短促有力的“哈”字。

  那道身影如同从蛮荒时代走出来的远古凶兽,浑身散发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他大开大合地向前挥刀,动作粗犷而狂放,看上去就像是毫无章法的乱砍乱劈,甚至带着几分醉汉般的颠狂姿态。

  可就在这一刀斩出的下一刻,虚空中骤然响起了金属碰撞的铿锵之音,刺耳尖锐,仿佛两座铁山撞在了一起。

  空气震颤,波纹荡漾,艾斯德斯的身影从那片虚无中显现出来。

  不知何时,她已欺身近前,斩魄刀“女帝”与那把破破烂烂的太刀死死咬合在一起,刀身上不断传来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两柄利刃交错相抵,刃口互相啃噬,发出刺啦刺啦的尖锐啸音。

  风压乱舞,刀剑相错,铁屑在高热的剧烈摩擦下化为跃动的火星,细碎地飞溅开来,如同夏日夜空中的萤火,又像是淬火的钢花,在两个人的眼瞳中一闪而过。

  那火星映照出的,是两张同样兴奋到近乎疯狂的脸。

  野人的瞳孔微微收缩,那里面没有半点畏惧,反而燃烧着某种更加原始、更加炽烈的东西。

  也许是蛰伏在血脉深处的野性本能,在这一刻彻底苏醒了,长发男人在那一瞬间便明白了——眼前这个冷厉如冰的女人,是生平少有的大敌。

  他的身体从漫长的倦怠期中苏醒过来,每一块肌肉、每一根骨骼都在发出愉悦的颤栗。

  心脏在胸腔里兴奋地跳动着,砰、砰、砰,那声音像是战鼓擂动,震得耳膜嗡嗡作响,连流淌在血管中的血液都像被点燃了一样,灼热滚烫,仿佛要烧穿皮肤,化为实质的火焰。

  这就是他一直在寻找的感觉。

  轰!

  灵压与灵压碰撞,钢铁与钢铁交锋。

  两人没有任何花哨的招式,没有半点多余的动作,纯粹是力量与力量的正面抗衡,每一击都带着要将对方劈成两半的决绝。

  刀锋相撞处,一圈圈半透明的涟漪向外荡开,像是石子投入平静湖面激起的波纹,但那波纹中蕴含的力量却足以将寻常死神撕成碎片。

  每一次碰撞都让大气发出凄厉的哀鸣,就好像有某种无形无质的东西在这一击之下被彻底斩杀——也许是空间本身,也许是命运,也许是某种更加玄奥不可名状的存在。

  剑压落下,地面被撕裂出狰狞的口子,碎石飞溅,尘土漫天。

  两道身影在废墟之间穿梭追逐,如同互相纠缠又互相撕咬的恶鬼和银狼,一个狂野如兽,一个凌厉如锋,所过之处留下纵横交错、触目惊心的破碎之路。

  大地在他们的脚下**,空气在他们身后哀嚎。

  这场战斗从一开始就超出了寻常死神的认知范畴。

  斑目一角的视线死死锁定着那两道身影。

  他站在两百米开外,目不转睛地看着这场厮杀,双拳紧紧握着,指节因为用力过度而泛白,指甲几乎嵌进了掌心的皮肉里。

  牙关紧咬,太阳穴上青筋暴起,像是有一条条小蛇在皮肤下面蠕动。

  他没有参与进去,他甚至没有任何理由参与进去,可那两个人的一招一式仅仅是映入眼帘,就让他血脉贲张、不能自已。

  这不是他的本愿。

  一角在心里很清楚这一点,他甚至试图移开目光,试图让自己的理智重新占据上风,可是他做不到。

  那两个人的鏖杀仿佛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魔性,像漩涡一样将人的心神卷入其中,不由自主地被吸引,不由自主地代入进去,灵魂就好像跌入了刀山剑棘的无间地狱,四面八方都是锋刃,稍一不留神,眼前就会浮现出自己被斩杀的血腥场面——

  那一刀劈下来,躲不开。

  那一剑刺过来,避不掉。

  血液会喷溅,骨骼会断裂,内脏会被搅碎,意识会永恒地坠入黑暗。

  一角猛地打了个寒颤,脸色刷地变得苍白如纸,额头上渗出细密的冷汗,后背的衣衫已经被汗水浸透,紧贴着皮肤,凉飕飕的。

  “一角!”

  弓亲的声音像是从天边传来,又像是从深水中浮起,带着一种不真切的虚幻感。

  一角感觉自己的身体被人用力摇晃了一下,那根紧绷到极限的弦才没有断掉,意识猛地从那片刀山剑棘中挣脱出来,胸口剧烈起伏,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像是溺水的人被重新拉回了岸上。

  “你没事吧?”

  躬亲皱着眉,那张好看的脸上写满了担忧。

  一角没有立刻回答,他低下头看着自己的双手——那双手在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着,不是因为恐惧,至少他不愿意承认那是恐惧,而是因为某种更深层的、更本能的战栗。

  他深吸一口气,用力握了握拳,让那些颤抖平息下来,然后抬起头,重新看向远处那场仍在继续的战斗。

  “真没想到,”

  他的声音有些沙哑,带着一种说不清是兴奋还是敬畏的复杂情绪,“这地方真的有能够跟老大厮杀的强者!”

  躬亲没有说话,只是顺着他的目光看了过去。

  那道野性的身影依旧凶猛如初,哪怕身上已经有了不少伤口,血流不止,但那股气势反而更加狂暴了。

  一角的脑海里不禁浮现出更木第一次出现在自己面前的场景——那是怎样的场景啊,没有人能挡住他,没有人敢挡住他,所谓的流魂街大恶人在他面前就像纸糊的一样脆弱,那把满是豁口的破烂太刀饮下了多少所谓精英的鲜血?

  瀞灵廷只不过是被更木老大征服的又一个地方而已,就像他之前征服过的无数个地方一样,理所应当,毫无悬念。

  可现在呢?

  一个女人就能挡住老大?

  不,不仅仅是挡住。

  一角的眼睛微微眯起,试图从那两道纠缠的身影中分辨出更多的信息。

  那个女人身上的羽织早已破碎,像破布条一样挂在背后,随着她每一次移动而猎猎作响,可他注意到了一个让他心头一沉的细节——艾斯德斯身上根本没有什么显眼的伤口,至少他看不出来。

第247章 杀人鬼之间的战斗

  斜阳如血,将整片荒原浸没在浓烈的橘红色光晕之中。

  天边的云层被落日点燃,层层叠叠地燃烧着,像是天空本身裂开了无数道伤口,正在往外淌着炽热的血。

  那光芒并不温柔,反而带着某种残酷的美感,将大地上的一切都拉出长长的、扭曲的影子。

  两道身影就在这血色的光影中不断交错、分离、再交错。

  没有喘息,没有停顿,甚至连眨眼的间隙都吝啬到极致。

  他们从太阳高悬的正午一路厮杀到残阳如血的黄昏,整整半日光阴,全都在刀锋与刀锋的碰撞中燃烧殆尽。

  地面早已面目全非。

  原本平整的荒原此刻像是被无数头怪兽犁过一遍,到处都是纵横交错的沟壑与深坑,碎石和尘土混在一起,被鲜血染成了暗沉的褐红色。

  那些痕迹有的如同利爪扫过,有的像是巨锤砸下,每一条每一道都在无声地诉说着这场战斗的惨烈程度。

  斑目一角远远地站着,握刀的手不自觉地收紧了。

  他咬了咬牙关,下颌的肌肉绷得像根即将断裂的弓弦。

  这固然是一场苦战——可未免苦过了头。

  一角自认不是没见过世面的人,追随更木这么多年,什么样的敌人没见过,什么样的厮杀没经历过。

  可眼前这场战斗的持续时间远远超出了他的想象,那两个人就像是永远不知道疲倦为何物的怪物,一刻不停地互相追赶、互相斩杀,仿佛时间对他们而言毫无意义,仿佛疼痛和疲惫这两个概念根本不存在于他们的词典之中。

  而现在,就连那个更木——

  那个向来不知受伤为何物的男人,那个在尸魂界横行了不知多少年的怪物,此刻身上已经多了大大小小好几处伤口。

  那些伤口横七竖八地分布在宽阔的脊背和胸膛上,有的只是浅浅的划痕,有的却深可见骨,正在肆无忌惮地向外淌血,将破烂的衣袍染成了更深的颜色。

  鲜血顺着粗犷的肌肉线条往下流淌,滴落在碎裂的土地上,汇聚成一小片一小片的暗色水洼。

  可更木本人似乎对此毫不在意。

  他甚至没有低头看过那些伤口一眼,好像那些正在往外涌血的裂口根本不属于自己的身体。

  一角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咽下一口唾沫。

  跟了更木这么多年,他太清楚自家老大的底细了。

  那位大人从来不需要什么防御,他的身体本身就是最坚固的盾牌,那股浑厚到近乎蛮不讲理的灵压覆盖在体表,寻常的斩击连他的皮都蹭不破。

  可现在,那层号称坚不可摧的灵压铠甲被人生生撕开了口子。

  这个认知让一角的心中翻涌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情绪,既有震惊,又有某种难以言喻的亢奋,更多的是一种近乎本能的敬畏——对那个能够伤到更木的女人的敬畏。

  对面那个身披残破羽织的女人,究竟是什么样的怪物?

  艾斯德斯瞥了一眼自己身上那件早已不成样子的羽织,嘴角微微弯起一个弧度。

  那件羽织原本应该是纯白色的,此刻却沾满了灰尘和血污,破了好几个大洞,边缘处被斩击撕裂成一条一条的布片,挂在身上显得狼狈不堪。

  可她站在那里,即便衣衫褴褛,浑身上下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气势,仿佛她穿的不是破烂,而是用战功织就的锦袍。

  冰冷的脸上浮现出一丝笑意,那笑容中没有半点讽刺或嘲弄的意味,而是一种纯粹的、发自内心的、几乎可以称得上天真烂漫的愉悦。

  她的眼睛亮得惊人,瞳孔中倒映着对面那个浑身浴血却依旧气势如虹的身影,眼底深处闪过一丝毫不掩饰的欣赏。

  太久了。

  她已经太久没有体会过这种感觉了。

  刀锋相抵时从掌心传来的震动,气血翻涌时从心脏泵出的滚烫热度,还有那种每一秒都可能被斩杀、每一秒都必须拼尽全力的刺激感——这一切都让她的血液燃烧,让她的每一个细胞都在欢呼雀跃。

  她甚至能听到自己体内血液流动的声音,像是融化的铁水在血管中奔涌。

  不打算解放斩魄刀。

  这个念头在她脑海中浮起,轻描淡写得像是做了一个随心所欲的决定,没有经过任何挣扎,没有经过任何权衡,就那么自然而然地浮现出来,然后被她毫不费力地接纳。

  难得碰上这么一个好对手。

  她不想让这场战斗结束得太快。

  始解那种压倒性的力量一旦释放,这场纯粹的厮杀乐趣就会像被泼了冷水的火焰一样,在瞬间熄灭。

  她不想那样,不想用力量的不对等来玷污这场难得的对决,不想让那种高高在上的胜利**取代此刻刀刀见血的真实触感。

  她要好好品味。

  品味每一次挥刀时肌肉的收缩,品味每一次碰撞时刀身的震颤,品味对手每一次反击时那股令人头皮发麻的凶煞之气。

  这才是她真正想要的东西。

  “注意了。”

  艾斯德斯开口说了三个字,语气平静得像是在提醒一个老朋友前面有台阶,甚至带着一丝淡淡的、近乎礼貌的温和。

  话音刚落,她的身影已经从原地消失了。

  没有任何征兆,没有任何前摇,甚至连灵压的波动都没有提前泄露。

  她就那么凭空消失了,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从画布上抹去,干净利落得不留一丝痕迹。

  不是瞬步——或者说,不仅仅是瞬步。

  更木微微怔了一下。

  就是这一怔的瞬间,倏忽之间,有如实体般沉重的风压已经碾过了他的身体。

  那股力量来得太快、太重,像是有一座无形的山峰从天而降,带着万钧之势砸在他的胸膛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