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黎明之雾歌
他像是一个深渊，你在凝视他的时候，不知道会不会被吸进去。
而且，他确实长得太好了，用“移动魅魔”来形容也不为过，那种危险的帅气对异性有着致命的吸引力。
可是，理智在尖叫着后退。
“……我没办法想出我跟其他人在一起的样子，更不用说还是你。”
鹿野咬了咬下唇，声音低了一些。
“你太危险了。而且……我不习惯依赖别人。”
这不仅仅是借口。
这是她的生存法则。
依赖意味着软弱，软弱意味着死亡。
一个人活在这个世界上，早就习惯了不需要任何人。
可白夜的出现，像一根刺，扎进了她习惯已久的孤独里。
“没关系。”
白夜笑了笑。
“因为我也不确定能不能做到。”
他说得轻描淡写。
鹿野盯着他，试图从那张脸上找出一点破绽。
白夜任由她看，甚至还调整了一下姿势，让自己坐得更舒服些。
那副坦荡的模样，倒显得鹿野的警惕有些多余。
“我可能需要尝试很多次，”
白夜说。
“多到你无法想象。”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平淡，没有刻意强调什么，也没有拍着胸脯打包票。
可正是这种平淡，反而让鹿野有些动摇了。
她见过太多信誓旦旦的人。
可白夜不一样。
他从头到尾都没说过“一定能行”这种话。
“你凭什么？”
鹿野问。
她问的不是“凭什么帮我”，而是“凭什么觉得自己能做到”。
这两个问题之间，差着一整个世界的距离。
白夜听懂了她话里的意思。
“凭我可以尝试很多次，”他说，“多到任何一个人都没办法尝试的次数。”
他确实不确定。
天知道《罗小黑战记》的世界法则是什么样的？
聊天群的力量虽然能保证他们的实力不被世界意志抹杀，但能不能逆转生死、复活死人，这涉及到了世界的底层逻辑。
指望一招鲜吃遍天，那是蠢货的想法。
但他有底牌。
叶腐。
那个能够无限进化、无限复制、拥有无限可能性的存在。
只要有叶腐的力量，他就拥有无数次试错的机会。
别人复活一次失败就是终局，而白夜可以复活一千次、一万次，直到找到那个正确的“规则”。
这种豪赌的资本，他有，而鹿野没有。
鹿野沉默了。
她在想她的父母。
想那个支离破碎的家，想那些再也回不来的日子，想那些在无数个深夜反复出现在梦里的画面。
她想过无数次，如果能重来一次，如果能让父母活过来，让她做什么都行。
可是没有这样的机会。
圣杯战争是她离愿望最近的一次。
她拼尽全力去争，去抢，去跟那些比强得多的对手拼命，结果呢？
她不是傻子。
白夜从一开始就没掩饰过自己的意图——他看上她了，想要她。
挟恩图报这种事儿，在别人那儿可能还得遮遮掩掩，在白夜这儿，他做得光明正大，坦坦荡荡。
鹿野咬了咬牙。
可她不甘心——不甘心就这样把自己交出去，不甘心把自己的命运交到别人手里，不甘心从此以后成为某个人的附庸。
可那些不甘心，在“能让父母复活”这个可能性面前，又显得那么微不足道。
鹿野抬起眼，看向白夜。
白夜迎着她的目光，没有躲闪，也没有退让。
那目光平静如水，却偏偏让鹿野生出一种无处可逃的感觉。
白夜看着她，眼底深处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算计。
他很清楚现在的鹿野是什么状态——一只受伤的、迷失的野兽，正处于心理防线最脆弱的时刻。
趁虚而入，乘人之危。
这词虽然不好听，但在博弈论里，这叫“纳什均衡”的最佳切入点。
第110章 在关注的前提下，喜欢和讨厌是可以相互转换的。
正常的攻略手段对鹿野这种独行侠来说，就像是对牛弹琴，她的心早就被对家人的执念和长年的孤独封死了。
想要走进去，不能用“爱”，得用“需”。
这是一场精心设计的请君入瓮。
白夜太了解人性了。
当一个人为了某个目标拼尽所有，甚至赌上尊严和性命，最后却发现一切都是徒劳时，那种崩塌感是毁灭性的。
这时候，只要给她哪怕万分之一的可能性，她都会像飞蛾扑火一样扑上来。
圣杯是诱饵，而白夜自己，是那个收网的渔夫。
从一开始，白夜就在等这一刻。
等她为了圣杯拼尽全力却铩羽而归，等她在希望和绝望之间反复横跳，等她被无力感淹没、被执念折磨得快要发疯的时候，他再轻飘飘地递出一根绳子。
那绳子叫“可能”。
她明知道那是陷阱，明知道一旦抓住就再也挣脱不开，可她还是伸出了手。
因为那是她唯一的可能。
神大人说过一句话：在关注的前提下，喜欢和讨厌是可以相互转换的。
恨一个人需要精力，爱一个人需要精力，而关注一个人，只需要一个理由。
现在，白夜给了鹿野这个理由——复活死人的希望。
鹿野在关注他。
从一开始，从他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这个女人就在关注他。
她警惕他，防备他，却也不得不承认他的存在。
这种关注本身就是种子，而他要做的，只是给它足够的时间生根发芽。
现在，种子已经埋下。
剩下的，就交给时间。
至于能不能复活她的父母——白夜不知道。
可他从来不靠“知道”做事。
他靠的是尝试，是无数次试错之后的可能性，是叶腐赋予他的无限容错率。
他不会给鹿野一个确定的承诺。
但他会给鹿野一个可能。
这就够了。
对于鹿野这样的人来说，一个可能，比一万句空话都管用。
她别无选择。
或者说，在绝望的深渊里，哪怕是一根毒藤，她也得抓着往上爬。
“你需要我做什么？”
良久，鹿野开口了，声音沙哑。
“什么都不用做。”
白夜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胜利的微笑。
“你只需要待在我身边，看着我去做就行了。看着我为了你的愿望，去挑战那个不可能的世界规则。”
这才是最高级的攻略。
不是死缠烂打，不是自我感动的付出，而是让对方成为你宏大计划的一部分，让她成为你冒险的“见证者”和“受益人”。
当一个人为了另一个人的目标去拼命时，那种冲击力是无与伦比的。
尤其是对于鹿野这种缺爱且孤独的人来说，这种“被重视”的感觉，本身就是一种致命的毒药。
鹿野看着白夜，心中的防线在一点点崩塌。
她突然意识到，自己可能永远也无法忘记这个男人了。
不是因为爱，而是因为他是唯一一个给了她希望，又亲手掌控着希望开关的人。
这种拉扯，这种博弈，这种明知道是陷阱却不得不跳下去的无奈，让她感到一阵深深的无力。
“如果……我是说如果，你失败了呢？”
鹿野最后挣扎着问了一句。
“那我就陪你一起绝望。”
白夜轻描淡写地说道。
鹿野没有说话。
白夜心中长舒一口气。
他知道，这只骄傲的、孤独的“猫”，终于走进了他的笼子。
这不是结束，这只是开始。
正如他所预料的那样，对于鹿野这种人，不需要现在就得到她的心。
只要让她产生“关注”，产生“期待”，产生“亏欠感”，剩下的，交给时间就好。
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满足感。
这不仅仅是征服欲的满足，更是一种棋手看着棋子落入棋盘的**。
攻略完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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