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黎明之雾歌
按照物理定律，攻击他的怪人才应该承受同样的力道。
那些挥舞利爪的、喷射光炮的、用头撞击的，每一个都应该被自己的力量震碎骨头、震裂内脏。
作为一个曾经的物理学研究生，现在的普通穿越者，白夜有个改不掉的职业病：他习惯用物理定律解构一切。
看到咖啡凉了会计算热传导率，挤地铁时会估算车厢最大容载量。
伟大的物理学告诉我们，高中物理课本上那个该死的牛顿第三定律。
力总是成对出现的。
作用力与反作用力大小相等，方向相反，作用在同一条直线上。
这个定律从牛顿时代就一直折磨着全人类。
你打墙，墙打你。
你跳起来，地球把你拉回去。
你给怪人一拳，怪人给你一拳——虽然那一拳可能打不疼你，但理论上它应该存在。
可问题是，如果埼玉的身体真的硬到了极致，那么任何打在他身上的东西，都应该感受到一个完全相等、方向相反的力。
那个力去哪儿了？
他就是物理规律的本身。
不，应该说，他已经超越了物理规律。
牛顿第三定律对他不适用，因为他可以在力的作用过程中改变自己的状态，让作用力和反作用力无法形成有效的对等关系。
能量守恒对他不适用，因为他可以吸收和释放能量的方式完全不受常规物质限制。
动量守恒对他不适用，因为他可以在瞬间改变自己的质量分布，让动量的计算失去意义。
他就是一个行走的物理BUG。
“因为担心自己会伤到别人，所以让自己的身体强度降低了吗，埼玉，你真是温柔啊。”
白夜玩梗。
艾斯德斯听不懂。
“啊咧？”
埼玉躺在碎砖块里，眨了眨眼睛。
他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光头，又看了看身后被砸出一个大洞的围墙。
“发生了什么？我是被撞飞了吗？”
记忆缓慢回笼。
超市、特卖日、半价鸡蛋、大妈……他脸上的表情逐渐变成茫然。
难道说，自己一不留神，被一个吨位超恐怖的大妈给撞飞了？
“喂，你很强吗，那边那个光头。”
艾斯德斯挑衅。
“八嘎，你说谁是秃子，你全家才是秃子，你才是秃子！”
埼玉被触发了关键词，立刻骂街。
“连眼睛都不好吗？”
艾斯德斯撩起自己垂落在肩头的蓝色发丝，动作里带着几分刻意的展示意味。
“没看到我这一头长发？”
埼玉的目光落在那把蓝色的长发上。
柔顺、光泽、浓密，被阳光一照，甚至折射出淡淡的银色光晕。
风吹过时，发丝飘扬的姿态简直可以拍洗发水广告。
他的嘴角**了一下，又一下。
“可恶——”
那声音里带着说不清的酸涩。
明明自己年轻时也有一头还算茂密的头发，虽然不够浓，但至少遮得住头皮。
怎么练着练着就没了呢？
“不过，能够接下我刚刚那一击却没有任何伤害，你果然很强。”
艾斯德斯的声音里带着满意的笑意。
她脚下一转，白夜眯起了眼睛。
那个步伐——
流水岩碎拳的步伐基础，但融合了旋风斩铁拳的爆发技巧。
不是简单的1+1，而是真正的融合，创造出了一种全新的移动方式。
速度快得惊人，轨迹诡异莫测，每一步都在改变重心，每一步都在积蓄动能。
白夜下意识开始计算：加速度、动量变化、地面反作用力、空气阻力——
埼玉抬手了。
那只是随手一拍，动作随性得像是在赶走一只扰人清梦的蚊子。
但他的手掌在接触到艾斯德斯的瞬间，排山倒海的力量轰然爆发。
艾斯德斯甚至没能看清这一掌的轨迹。
她只感觉到一股无法抗拒的力量撞在身上，视野瞬间天旋地转。
风在耳边尖啸，景物以惊人的速度后退——
“嘭！”
艾斯德斯像一颗蓝色的流星，撞穿了第一栋大楼的墙壁，继续向后飞去。
但白夜注意到了。
她在空中调整了姿势。
那是什么？呼吸法？某种气流操控？
她周围空气的密度明显改变了，形成了某种缓冲层。
她在利用空气制动，就像战斗机在空中改变航向。
果然，艾斯德斯撞上第一栋大楼就停了下来——不是硬生生撞停，而是及时制造气流暴动，逆转自身重心，在半空中如同滑翔一样调整姿态。
她甚至用大楼的墙面做了踏板，借力卸力，将冲击动能转化成了转向的动力。
下一秒，她已经从另一个方向再次扑向埼玉。
艾斯德斯的攻击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但她的身体状态保持得近乎完美——肌肉始终处于最佳发力角度，重心始终可控，每一次呼吸都在调节体内能量的分布。
她不是在被击飞的瞬间才开始应对，而是在攻击命中之前就预设好了被反击的可能性。
这就是顶级战斗者的直觉吗？
埼玉的眼睛也亮了一下。
技巧、反应、战斗本能，这个女人是埼玉见过的人里面最顶尖的。
那些动作，那些借力化力的方式，还有那种在绝境中立刻找到反击路线的战斗嗅觉，都说明一件事——
这是一个真正的战士。
不是那种靠蛮力取胜的莽夫，不是那种只会放大招的花架子，是那种在血与火里泡出来的、骨头缝里都刻着战斗本能的人。
是那种即使失去一切优势、即使被打得毫无还手之力，依然能在零点一秒内找到反击路线的怪物。
艾斯德斯扑过来了。
她的速度快得惊人，但姿态保持得近乎完美——肌肉始终处于最佳发力角度，重心始终可控，每一次呼吸都在调节体内能量的分布。
第134章 最强？
她的眼神专注得可怕，那种专注里没有任何杂念，没有愤怒，没有恐惧，只有纯粹的、冷静的、近乎冷酷的战斗意志。
“真麻烦，我还得抢鸡蛋呢。”
埼玉又抬手了。
这一次，他的动作稍微认真了一点——不是认真很多，是一点点。
手臂的摆动幅度大了一些，拳头的握紧程度紧了一些，出拳的轨迹直了一些。
只是一些。
但艾斯德斯只觉得风暴扑面而来。
那一拳还没到，拳风就已经压得她喘不过气。
空气在拳头前方被挤压，被压缩，被塑造成一道看不见的墙壁。
那道墙壁正在向她推进，正在向她碾压，正在向她宣告一个残酷的事实：
被这一拳打中，就会死。
瞪大的眼睛看到的只有一个字。
死！
要死了吗？
白夜会救自己吗？
不。
我可是艾斯德斯。
怎么可能死在这里！
艾斯德斯体内，前所未有的呼吸开始运转。
那不是她学过的任何一种呼吸法。
那是全新的、从未体验过的、像是身体深处某个开关被打开的感觉。
空气涌入肺部的轨迹改变了，能量在血管里流动的路径改变了，肌肉收缩的节奏改变了，一切都改变了。
时间仿佛变慢了。
她能看见那一拳的轨迹。
能看见拳头周围扭曲的空气，那些空气被压缩成液态，又在极致的压力下迸发出淡蓝色的光芒。
她能听见自己的心跳。
咚——咚——咚——
那心跳声像战鼓，像雷鸣，像远古巨兽的脚步。
她能听见血液在耳膜里流动的声音，哗啦啦，哗啦啦，像地下暗河，像岩浆奔涌。
她能听见每一个细胞的尖叫和怒吼，那些微小的生命在燃烧自己，在为这一次呼吸献上一切。
她的身体在燃烧。
那种燃烧不是痛苦，是某种近乎狂喜的东西。
胸腔以一种近乎撕裂的幅度起伏，肋骨之间甚至能听见细微的咯吱声，那是骨骼在适应新的呼吸节奏，在为自己重新塑形。
肺部像两台超负荷运转的引擎，疯狂地吞噬着周围的空气，每一次吸气都像是在抽干整个战场的气压。
那些空气在她的经脉中奔涌、咆哮、燃烧。
她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在膨胀，在生长，在变得比刚才那个自己更加巨大。
不是物理意义上的巨大，而是存在感上的巨大，她站在这里，却像是占据了整个战场；她呼吸着，却像是在吞吐天地。
然后，她看见了。
看见了自己要怎么躲过这一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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