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这个笔名只是笔名
康妮还以为上杉澄并不了解这柄佩剑的由来,对于她给出的计划的可行性有了怀疑,所以马上解释道。
“实际上我们本来也不太相信这把剑与一位具名者相关,但是仪式的指向确实如此.......对于我们来说,能够召唤一位昕旦的具名者前来处理此事,怎么也比昕旦本尊屈尊至此处理清算人要好得多。”
康妮说的是实话,具名者多少会考虑一点其他问题,但是司辰本尊降临的话,他们只需要思考考纳斯如何重建就行了,最多可能就是要麻烦一下思考怎么解释考纳斯居民在这个时间段大规模死亡。
“我不推荐用后者,那位雪地的女猎手就已经足够解决问题,后者的不稳定性实在是太高了,可能会弄巧成拙。”
上杉澄平静的解释,他当然不能说你们要是用那把佩剑的话,降临的可能就是昕旦本尊了,这会暴露很多秘密,昕旦肯定不会喜欢看到这个局面。
“我们明白了,感谢您的建议,请问您何时启程?”康妮像是吃了颗定心丸一样,既然上杉澄这个货真价实的长生者都给出了建议,那么防剿局自然也不识趣的再去接触那个神秘的具名者,尊重是非常好的习惯。
“今天晚上,说实话你们把吃饭的时间放在中午确实是个不错的选择,至少这次是这样的,那么就让我们先行道别吧,今夜我就会启程准备回到布兰库格当一个与世无争的图书管理员,当然你们最好在清晨的那段时间举行召唤仪式,那是昕旦所掌管的时间段,成功率最高。”
康妮再度感谢了上杉澄的建议,当然双方并没有任何交易之类的词汇,权当是吃饭时间的闲聊,聊完之后上杉澄顺带婉拒了康妮给出的参观一下那些宝物的邀请,他可不想遇上更多的事情。
“先生.......您看起来好像很急,发生什么事情了吗?”
“嗯,大体就是一些预料不到的事情发生了, 说实话我现在都有点背后冒冷汗.......”
司辰开小号这种事情并不算罕见,甚至可以说具名者这个格位就是方便司辰们开小号用的,但是上杉澄完全想不通,自己作为昕旦的一个普通的下属长生者,祂为什么会特意回收自己的名号,甚至将这个空壳子一样的名号擢升成具名者,要开小号的话,怎么样都是自己再捏一个更符合心意吧。
“真是活见鬼了,咱们吃完晚饭就走吧.........越来越搞不懂漫宿的事情了。”上杉澄叹着气,他发现自己好像真的和时代脱节了,以至于那么大的消息他居然完全没有听到一点风声,虽然说他离开昕旦前往残阳那里之后,每天就和苦行僧一样除了工作就是睡觉,但是也不至于到这个地步啊。
“哦,那我去让厨师那边做一顿最豪华的晚餐吧,反正那个大姐姐说了我们在这里的消费那个什么防剿局全包了。”
姬神樱笑着点了点头,轻轻的提了一下自己的女仆长裙,做了个优雅的提裙礼之后就退出了上杉澄的房间,留下上杉澄一个人在房间里面苦恼。
“反正他们开始仪式的时候,我都已经离开考纳斯了,指不定都已经准备到海边搭船回康沃尔郡了,这里的事情还是眼不见心不烦的好。”
上杉澄决定放弃思考这一切奇怪的现象,不就是他舍弃的席位被人占用了还受到了擢升成为具名者吗?人家发放席位的司辰都没有说什么,他这个长生者怎么可能有话说呢。
晚饭相当的美味,据说这里后厨的大厨是一位来自法国的厨师,在考纳斯活的相当滋润,如果不是姬神樱许诺的钱实在是太多的话,他说不动今晚都不会亲自出手。
当然,防剿局在某些时候确实非常靠谱,上杉澄的晚饭还没有吃完,康妮就已经托人把上杉澄要的车票送到了,和他想要的一样,晚上十点出发,专车为他服务,会将他安全的送到最近的港口然后坐上最近的一班船回到英国。
上杉澄看到这张车票的时候确实松了一口气,每次离开噤声书局他都要经历不少的麻烦,而且每次都完全不一样,但是至少这次应该算是有惊无险,不会有任何的问题。
上杉澄的这份自信.......持续到了载着他的车来到了城市边缘的时候,他隐隐约约感觉到了,空气中古怪的寒意。
“我就想回噤声书局........真的有那么难吗?”
上杉澄无奈的吐槽着,他的面前,站着一个奇怪的女人,她诡异的站在路口,现在明明是盛夏时节,但是载着上杉澄的车来到这个十字路口的时候,却下起了鹅毛大雪,寒冷彻底覆盖了夏日的热气,带来了像是死亡降临的寒意。
“谨遵祂的意思,封锁这附近所有的道路.......请回吧。”
上杉澄意外的瞪大了眼睛,这位女猎手何时那么好说话了?居然只是劝告而不是直接将这里的人全部拿下,难道昕旦转性了吗?
这个时候上杉澄注意到了女猎手古怪的目光,那好像是.......好奇的目光。
第一卷:第八百七十章 【拂晓者】的降临
上杉澄权当自己没有看到那目光,昕旦的具名者和他的接触几乎没有,他基本上直接听命于昕旦本人,所以对方对他有好奇心非常正常,谁不好奇自己没有见过一面的前同事呢
他这样安慰着自己,也没有为难马夫,让他将马车带回考纳斯,既然昕旦决定封锁这里,他也就不打算继续走了。
马车回到了考纳斯,在街边停下了,上杉澄一下车就看到了奇妙的人物,那是先他一步启程的那位‘刀具收藏家’。
“呦,阿伦.......你知道他们的大谋是什么了吗?”
阿伦·褪皮,此刻没有任何长生者架子的坐在路边,看起来似乎在等待着什么,直到上杉澄下来,他有些惊讶的看向上杉澄。
“有什么值得惊讶的,我出现在这里很奇怪吗?”
“不,只是有些无奈罢了.......管理员,伦敦的清算人们称它为‘大谋’,你听说了吗?考纳斯的一位清算人领主找到了一种方法,可以从昕旦的账簿中挣得更多的寿命。如果我能弄清楚这是怎么做到的.......我很乐意将它分享给更多人。但是就今晚突然产生的预兆来看,或许我应该.......”
阿伦停下了自己的话语,他知道上杉澄已经理解了他的意思。
“我已然不再是门关的一员,他们已经去到了另一重历史,此刻我更应该离去才对。”
“我什么都不知道,说实话........你信吗?”
阿伦和上杉澄突然四目相对的笑了起来,让姬神樱有些奇怪的看着自己的主人,怀疑他可能是被人堵在城里面精神状态上出了点问题,那个女猎手确实很强,让她放手一搏的胜率也一不过一成,但是她觉得如果有上杉澄协助或者是主攻的话,他们能逃离的概率不小。
“就是这样,管理员,你说得对,我们什么都不知道......再见.....再见,困惑中确实能创造和平,理解也确实会带来纷争,特别是有心人带来的理解。”
阿伦拍了一下自己的长袍,消失在了夜色中,他的谋划尚未开始已经失败,那么接下来顺势收手才是他需要做的,昕旦的反应速度很明显不正常,哪怕是长生者也不可能冒着被司辰亲自盯上的风险去冒犯祂。
“既然已经不让出去了,那就好好的在这里休息一段时间吧.......管理员阁下,可别小看了你自己的身份啊,哪怕连你自己都忘记了那些事情。”
阿伦依旧是留下了上杉澄半懂不懂的谜语,潇洒的消失了,他不会有事,昕旦的目标既然不是他,那么他就有百分百的自信让自己完完整整的活下去。
上杉澄也放松了下来,昕旦又没有把他当成缉拿,那么就说明祂的目标根本就不是自己,这样的话即使被逮到,他也没有什么危险。
“说起来祂居然对这次的事情那么重视吗?还专门派了具名者下来堵人,看起来生怕这里的清算人活下来啊。”
上杉澄感慨着,清算人之间的战争今晚依旧在继续,柴玛说的有句话非常对,清算人通常不愚蠢,但是他们的数量一旦过多的聚集在一起,那么就会变得无比愚蠢。
都已经死到临头了,还沉浸在纷争之中,上杉澄并不会为他们的结局做任何的祈祷,他只希望马上完事然后放他回家。
“阿齐塔女士多半已经收手了.......即使是上校的门徒,也不会在这种时候在昕旦面前造次,女猎手不请自来已经非常明显了,怎么就我一个跑不掉的感觉.......”
上杉澄叹着气,很明显那位来自撒马尔罕的长生者已经闻到了风声及时收手了,她似乎甚至还想通知上杉澄一声,不过很明显她传递的信息最后还是和上杉澄错过了,导致上杉澄现在才发现这件事。
上杉澄最后还是没有回到自己下榻的酒店,他倒是没有半分畏惧去面见自己的老上司,毕竟他们真的是好聚好散。
“康妮女士,我们应该说又见面了吗?”
上杉澄的话语让本来有些不安的康妮吓了一跳,她下意识的摸了摸自己的武器,随后才意识到站在她面前的人是谁。
“管理员阁下?您怎么又回来了?”
“别问.......我回来参观一下你的仪式........”上杉澄对此只能苦笑,被前同事拦路堵回来了这种事情是绝对不能说出来的,听起来也太丢人了。
“刚刚好.......阁下,黎明快要到了,如果您要参观仪式的话,请和我一起来吧。”
上杉澄点了点头,两个人安静的走到了仪式的现场,他们在等待清晨的第一缕晨曦到来,在那里念诵仪式的咒语。
当他们真正走进仪式的现场的时候,一种自内向外的肃穆感感染了在场的所有人,没有任何一个人开口说话,甚至连挪动的声音都显得微乎其微,在场的学徒似乎甚至能听到自己心脏跳动的声音。
奇异的咒语缠绕在每个人耳边,凉爽甚至变得寒冷的风吹过了仪式的现场,他们正在召唤那位雪地女猎手,但是上杉澄能清晰的感觉到,这绝对不是那位女猎手降临的前兆。
“伟大的存在,我们祈求.....祈求一个与您对话的机会,我们有一个秘密需要告知于您。”
“说吧。”
冷淡,甚至是冰冷的声音传来,康妮大喜过望,他们似乎成功了将那位具名者的注意力吸引了过来,只要能将这项秘密告知这位具名者,那么问题就解决了一半。
上杉澄感觉自己已经汗流浃背了,这确实是那个雪地女猎手的声音,但是很明显,康妮似乎已经沉浸在了自己的成功里面,完全没有注意到......那位女猎手站的是侧位,主位上依旧有一位存在尚未到位。
就在这时,在康妮惊讶甚至可以说是惊骇的眼神中,一把佩剑自远方飞来,稳稳的插在了主位上,一个金色的身影随即缓缓出现.......女猎手向着那个身影微微点头,然后侧着后退了一步。
“【拂晓者】.......为什么......”
上杉澄闭上了眼睛,一句话也不敢说。
第一卷:第八百七十一章 我们难道真的很熟吗?
上杉澄是决计不然敢认下【拂晓者】这个具名的,他在作为长生者的时候所使用的名号也和‘拂晓’没有任何关系。
以他个人浅薄的猜测来看,【拂晓者】这个具名更多的是更多是纪念祂曾经作为“冷冽的冬季拂晓”与骄阳的复数面相之一。
“阁下........”康妮开口仅仅说出了两个字,便发现自己的声音被‘禁止’了,她不再能发出任何的事情,只能在震惊与恐惧之中目视着那金色的身影逐渐成型,缓缓的变成一个披着白袍的绝美女神。
上杉澄睁开眼睛看了一下这个凝聚出来的身影,然后继续闭上眼睛,他现在非常想用手扶额,最好是能发出一声深沉的叹息,以表达对于连这个身份的性别都被改变的不满,【纯白主教】在成为【拂晓者】之前绝对是以男性的姿态展现在人们面前的,现在具名成为【拂晓者】之后反而变成了女性是什么意思?难道昕旦想要表达自己和赤杯还有一腿吗?
但是很明显昕旦本尊肯定不会想要看到上杉澄这样抱怨的表情,也不会想要回答这个问题,所以上杉澄只能用沉默表达自己最后的不满。
“你想要说的事情.......我都已经知道了,无须担心,在黎明结束之前,这里便会回归平常。”
康妮大喜过望,没有想到这位【拂晓者】那么好说话,祂虽然没有表达愤怒也没有说要杀多少人,但是祂至少没有上来就说‘不敬昕旦者,全员处死’,然后把整个考纳斯给杀的十不存一。
“你没有什么想说的吗?”
康妮愣了一下,再度张嘴,却发现自己依旧发不出声音。
她骇然的环顾了四周,她知道这个举动在一位具名者面前可以说是非常的没有礼貌,但是她已经决定了,自己哪怕死都要当一个明白鬼,在场的所有人似乎都因为仪式的突然变化而被余波震晕了过去。
除了........自己身边的那个长生者,噤声书局的管理员。
康妮突然觉得自己眼前一黑,她就应该想到,都已经准备离开的长生者突然折返回来,肯定没有啥好事,她也确实做了预案,实际上这个仪式现场的防护措施哪怕在一个长生者的干扰下都绝对能原原本本的完成它的任务,但是谁都没有想到,问题居然出现在被召唤的存在身上。
“应该是........好久不见?”
女猎手再度退后了一步,抬头看向天空,然后对着那位女神【拂晓者】似乎是耳语了两句得到了对方的允许之后,马上离开了这个地方,留下两个奇怪的存在站在原地。
“哈.......只有这个?”【拂晓者】瞬间在康妮的视野之中消失,随后像是瞬移一样来到了上杉澄的面前,上杉澄的目光无比的空洞,昕旦所捏造出来的这位美丽的【拂晓者】已经完全超出了他的想象,他总不能说‘你为什么要把我的席位制作成一个女性?’吧。
再说了,他到现在都不知道自己和自己的前任上司到底有什么好说的,他不都已经和平离职了吗?怎么还能有这种事情发生的。
“好吧好吧,看起来你确实是什么都不记得了,忘却确实是一道最为美味的毒药。”
昕旦的话语几乎要让康妮晕过去,这是她一个凡人能听的东西吗?她恨不得自己现在就和地上那群人一样晕过去,但是在昕旦的威势压力之下,她连动都不能动,连把自己弄晕过去的机会都没有。
“我应该记得什么吗?”
“不,并没有那样的事情.......你现在叫?”昕旦冷漠的开口回答了这个问题,考纳斯城中已经弥漫起了冰冷的雾气,虽然昕旦许诺在黎明完全升起之前这里会回复平常,但是很明显,司辰如果想要钻点什么漏洞,有太多太多的方法了。
不过上杉澄更好奇的是昕旦居然打算钻漏洞,而不是直接违背自己说出的反正只有几个人听到的话语,但是比起这个,回答昕旦的问题更加重要。
“上杉澄......一个很奇怪的名字对吧?”上杉澄用日语完成了发音,然后继续转回到英语开口,就连他自己都很奇怪,昕旦居然专门选择了英语来和他对话,她简直就好像是专门为了和自己聊天才来到的这里。
“不,无所谓........名字对于你来说也确实没有什么所谓,开心吗?”
“啊......要听实话吗?”上杉澄没有想到昕旦会问出这个问题,他思考了很久,最后问出了这样一个问题,很明显,这个问题逗笑了昕旦,是的.......昕旦笑了出来。
这个笑声让康妮感觉自己的生命大概就到今天了,甚至连留下遗言的机会都没有实在是太可惜了。
“哈哈哈.......你变幽默太多了,说真话吧。”
金发的冰山女神笑起来的时候确实非常好看,哪怕是上杉澄以的审美来说面前女神都称得上是惊艳。
“挺开心的.......”
“那就好,继续保持下去吧.......对了,你好像学会画画了来着?”
上杉澄感觉自己不存在的冷汗大概已经把衣服给浸透了,他只知道自己曾经好像是【骄阳】的长生者之一,但是他和昕旦这样的存在原来很熟吗?为什么记忆里面完全没有类似的信息呢?
而且如果很熟的话,为什么他在昕旦手底下干活的时候,昕旦和他几乎没有任何对话呢?就好像是一个发布任务的NPC一样,每次都只是丢下任务就没有任何话语了。
“是的.......学了点画画。”上杉澄硬着头皮回应,昕旦这位女神到底想要表达什么,他已经完全没有任何猜测的想法了。
“那就给我画一幅肖像画吧,就好像是你那个时候.......”
这位女神眯起了眼睛,说出了让上杉澄有些发抖的话语。
“........给那位【白日铸炉】画的时候一样。放心吧,那个小小的家伙可是独得铸炉的宠爱,除了几个特殊的司辰之外,不会有人猜出她是怎么出现的。”
第一卷:第八百七十二章 昕旦的肖像画
上杉澄毫无疑问的沉默了,他没有想到除了铸炉之外,居然真的会有存在关注到了画灵,那个小小的从他手上诞生的孩子,是他要保护的孩子。
“放心吧,我不是来威胁你的........我也不可能在祂的手中对那个孩子做些什么,祂的嫉妒心可是很强的,说不定你的那个孩子和祂也有共同之处呢。”
昕旦知道上杉澄的想法,她如此解释,冷冽的拂晓依旧在继续,似乎只要昕旦没有点头,这里的黎明就不会结束。
“要我为你画一幅肖像画.......为什么是我?如果只是肖像画的话?有太多长生者愿意做这件事情了,哪怕没有任何报酬,他们都会趋之若鹜,为什么要找我这样一个只能说是半路出家的家伙呢?你明明有很多更好的选择。”
“不,他们可画不出那样的孩子出来,你要知道........有时候技巧可不是唯一的评判标准,再说了,我选择谁,难道一定要解释出来一个你觉得合理的理由吗?”
昕旦平静的解释,上杉澄最后只能无奈的点了点头,答应了昕旦的要求,不答应又能怎么样呢?他难道就能跑路回到布兰库格了吗?
“那么.......来吧。”
就好像是水滴滴入水面泛起了波澜一样,上杉澄的眼前,所有的建筑物瞬间消失,他的双脚踩在了一片废墟之上,远处大山并没有拦住朝阳的升起,金色的晨曦打在了上杉澄的脸上,在晨曦之下,美丽的女神安静的坐在一张似乎是由钢筋水泥铸成的椅子上,摆出了肖像画最基础的姿势,微笑着看向上杉澄。
上杉澄深呼吸,他的面前出现了一个画架,一堆白纸,还有一只奇妙的画笔,这就是昕旦给上杉澄的一个小小的考验.........祂并没有给予上杉澄颜料,祂期待着,上杉澄拿出自己的颜料进行作画。
“那么......我要开始喽。”
上杉澄的心绪反而忽然平静了下来,在冷冽拂晓的抚摸之下,所有杂乱的思绪与猜测被慢慢的吹走,他安静的拿起了画笔,身边凭空出现了一瓶又一瓶各色的液体,他先是看了一圈自己拿出来的这些颜料,然后再度抬头,坐在那里的依旧是一位女神,不过那再也不是所谓的【拂晓者】,而是司辰·昕旦,祂以自己本来的面相出现在了上杉澄面前,安静的等待着上杉澄提笔。
或许这是整个正午世界唯一一份的殊荣,司辰愿意坐下来等待着画家为祂作画,甚至为画家摆出一个符合自己心意的姿势。
“别拦着我!!!他那边到底发生了什么?!”
画灵身上那件华贵和服上的花纹就好像是活了过来一样,宛若火焰一般熊熊燃烧,她的语气从来没有那么激烈过,就在刚刚那个瞬间,她彻底失去了与上杉澄的联系,那种自她诞生以来就一直存在的联系,在刚刚被完全切断,她再也无法感知到上杉澄的存在,她无法想象在那个名叫考纳斯的城市到底发生了什么,她现在想要做的事情只有一件。
“我不管你到底是谁!!别拦着我去见他。”
狂暴的火焰彻底苏醒了过来,那是画灵最为凶残狂暴的一面,她从来没有唤醒过自己的这一面,但是这一次,她绝对不能容忍这样的事情发生,她现在就要离开布兰库格岛,前往考纳斯。
少见的,没有任何的声音回应她,只有一道无形力量组成的坚不可摧的高墙拦住了她的去路,沉默但是坚定的让她无法踏出噤声书局一步。
任凭画灵的火焰如何狂暴,都没有办法跨过这道高墙。
“.........”她咬紧了牙关,最后默默的坐了回去,强迫自己继续看着那些文献和书籍,她从来没有那么想念过上杉澄铸造的那口钟,如果有那个东西的话,那任谁都不可能拦住她了吧。
铸炉保持着沉默,看着少女对于其自我的淬炼,布兰库格的时节依旧,没有任何的变化,只有鬼子母神默默的坐在画灵的身旁,似乎是想要安慰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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