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恰个柠檬酸
但令他纳闷的是,眼下的这个大汉,却未曾听说有何进这么个人,这种事
压根不是多了他一个人能改变的,只能说这个世界的汉末与他了解的汉末有了
分叉点。
“而且我记得,这个世界的刘宏连个儿子都没有...那到时会过继哪个皇族
给他继承皇位?”
秦钰甩甩头,不再思考这些,毕竟自己并不算太在乎汉室是否危亡,汉帝
是否被挟持,只是不愿看见皇甫嵩的那份忠心走了空。
时间并不紧急,秦钰赶了半个来月路,才到雒阳附近的弘农郡。
弘农临近雒阳,来往的人流不小,秦钰大致看了一眼天色,轻轻拉了拉身
下战马,示意它放慢些:“不早了,便在此处歇歇吧。”
纵身跃下,秦钰牵着马很快寻了一间有些偏僻的客舍,住了下来。没有碰
见故事里常见的客店找茬环节,能在京畿这边混迹的店家或者小厮自然眼光不
赖,瞧着那匹黑得发亮的高大战马,压根没盘问就给秦钰安排好了一切,连那
马身悬挂着布包裹着的长物事都没敢细问。
秦钰瞟了一眼带着马往客舍之后的马棚而去的小厮,便径直上了客舍楼。
他的房间在楼上最里端,需要通过整条走廊才能到达。
秦钰上了二楼,却瞥见走廊里居然还站着个人,看此人的位置,应当就是
在秦钰旁边房间门前。
秦钰有点意外,看这客舍冷冷清清的,还以为只有自己一人住店,不禁想
看看此人是什么模样,但目光看去却发现对方头戴幕篱,身披黑袍,裹得严严
实实。
如今的天下哪怕没有后世门派林立的局面,也是有江湖的。
江湖人仇家不少,此般装束也不为人奇怪,秦钰自然也没有探究的意思,
便快步上前,想要直接越过此人回房间休息。
那人似乎也很意外还有其他人入住,身体略微抖了抖,见秦钰走近,下意
识将双臂架于身前,侧过身给他让出一条道来。
秦钰从她身边走过来到自己房间门前,略作踌躇后轻轻偏头面向那人微微
笑:“姑娘一个人行走江湖,可要再小心些。“
那人闻言明显惊了一下,旋即那宽大黑袍下的皓腕探向腰间,剑鸣伴随幕
篙下传来一道女声一同响起:“你如何得知我是女人?”
看着那纤细玉指握住的一缕青锋架在了自己脖颈上,秦钰倒也没多少慌乱
之意,笑容不减:“姑娘不必紧张,在下方才不过是通过姑娘的动作猜到姑娘
是女子,想要提醒提醒。”
说着,秦钰伸出双指夹着剑刃,将之挪开少许。
“此地离雒阳不远,自黄巾之后朝廷管控可是严格了很多。”
装束臃肿的女子感受着对方指尖传来的力量,藏在幕篱下的眼瞳微惊,心
知这人恐怕不好惹,于是收剑入鞘:“你是朝廷中人?”
“也算是……”
“原来如此,多谢….…”0
说完,女子便推开门进了屋。
秦钰见状也不解释,摇摇头敛去笑容,不甚在意。
他并非拈花惹草之辈,只是有些直觉,这女子让他有种莫名的熟悉感,尤
其是搭话之后听见女人的声音,更觉耳熟,仔细回想一阵,倒是让他想起了几
年前与义父皇甫嵩剿灭黄巾之时,那位“故人”。
他也是想要试探一下,不过对方似乎并不打算给机会,甚至隐隐还能感觉
她的那份对朝廷的敌意。
“罢了,而今这些都不重要。”秦钰整理思绪后也走进了自己的房间,略作
收拾后,望天色,便见夜幕至。
秦钰虽说没有早睡的习惯,但此世夜里实在没有什么值得消遣的事情可做,
或者说有也是他这个独身之人做不到的,索性简单洗漱一阵,就上床准备入眠
了。0
不过他是行伍之人,睡眠向来浅,还未等到他真正睡着,就隐约听见外边
有动静。
窗外射进一缕火光,大队人马脚步声由远及近,不一会就有人声传来:
“我说头儿,这块儿鸟不拉屎,阉人怎可能来...”
“你给老子少废话,赶紧去搜!”
“诶诶诶,各位官爷,这是怎的了,小店小本买卖,折腾不得嘞!”
“滚开!奉朝廷命令搜查,你这厮胆敢阻拦?”
“小人清白生意,连半粒儿米的钱都没敢多收呐,这这..…”
那似乎是军头的声音哼了一声,止住了下属,没真的让他们乱来:“实话
告诉你,当今天子为阉党挟持,逃出了京师,我等奉命追查至此,你这般耽误,
万一有个二三事,可开罪得起?”
“啊?”店家闻言大惊,也不敢再阻止,“官爷请,小店只住进了一男一女,
官爷要查那查就是,到时有事各位官爷可要替小的向官家说些好话...”
“行了行了!你去一边歇着!”
秦钰听着外边的对话,感觉不太妙。
太监挟持皇帝,照原本历史来看应当就是张让段连等人挟持刘辩出走北郎
山之事。
但是时间也不太对啊,太监挟持少帝的时间也该是一段时间后,怎么刘宏
才死几天,就发展到这田地了?
他顿时没了睡意,起身来到窗边。不过倒不担心自己被查,身上证明身份
的东西不少,可隔壁那位姑娘..如若真是故人,她的身份可就有些敏感了,
要不帮帮她?
而只隔了一堵墙的房间里,女子同样也听见了外面的动静,顿觉不妙,透
过窗棂看着下方不下二十人的官兵队伍,蛾眉紧蹙,在犹豫是否将这些鹰犬杀
之而后遁走。
哪怕这些官兵是有别的搜查目的,她一个无任何身份凭引的“黄巾余孽”,
只怕也很难混过去。不过听到雒阳发生这样的剧变,她也不知道自己该高兴还
是什么。
咚咚咚……
但眼下想来也不是思考这些的时候,就在这几个呼吸间,门外走廊已经有
了动静,看来官兵已是上了二楼来。
“官府搜查,里边的人速速开门!”
房间内的女子略微定下心神,已将宽大的黑袍罩在了身上,细剑掌握在素
手之间,立于门后,忽然想到隔壁那个年轻公子。
这般嗓门,隔壁那人哪怕是睡着了也得醒了,有他在自己指不定能浑水摸
鱼…
外边走廊的军头见无人理会,嗓门加大了几分:“不出来,那就一个一个
砸开!“
说完,就有官兵开始沿着走廊砸门的动静响了起来。打算等秦钰先探风的
女子闻声,见秦钰也未开门,不禁有些慌乱。
”抱歉了。”情急之下,女子将门打开了一条缝,手腕一翻便出现一只短刀,
朝着秦钰门前掷去。
铎!
短刀在她控制下直接刺入了门前的地板,发出一声闷响。
而这动静立刻吸引了所有官兵,那领头之人还以为是房间主人在给他下马
威,顿时来了火气:“最后那间!砸开!”
官兵迅速集结到了门前,前边两人当下就踢开了房间门,随后蜂拥而入,
制式佩刀明晃晃地指着里边已经又端坐回桌案前的秦钰。
这女人!
秦钰本想看看那女子会如何应对,没想到她直接来了出祸水东引。
瞥了一眼官兵,看见那军头此时也进得门来。
军头也没有盲目自大,走到秦钰右方,按捺住怒意:“你是何人?何方人
士?”
“滚出去。”秦钰丝毫没有回他话的意思,抬了抬眼皮,呷了一口温凉的茶
水,平淡吐出三个字。
军头好歹也是一方都尉,哪里经得起秦钰这般挑衅,一把夺过身边下属的
兵器,沉沉一刀朝着秦钰脑门砍去:
“找死!”
秦钰感觉到杀机这才突然抬首,右掌猛地探出,两指精准夹在了环首刀的
刃部。
都尉几乎全力而为的一刀却在此时再无寸进机会,如同嵌入石缝。
当哪——
但秦钰没有收手的意思,手指稍微着力一错,听得一声嗡鸣,那精钢打造
的环首刀,竟被他硬生生折断。
断裂的刀尖旋转着飞出,深深地钉在了房间的墙壁上,兀自嗡嗡作响。
与此同时,秦钰身下凳子轰然粉碎,势大力沉的一脚朝着右边踹出!
咚!
都尉眼底惊愕还未来得及浮现,身下忽然遭受重击,整个人倒飞出去,一
瞬间就砸穿了不怎么结实的客店墙壁,一直到隔壁女子的房间右侧墙壁才停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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