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恰个柠檬酸
木屑四起。
此时已经悄悄开了门站在门口处,刚欲趁秦钰与官兵起冲突的机会溜之大
吉的女子还保持着鬼鬼祟祟的动作,被动静吓了一跳,回头看着那都尉惨状,
不禁有些茫然。
“这家伙……什么怪物呀?”
第三章张宁
众兵士也愣住了,原本打算看戏,却没料秦钰这般凶狠,此时连拦住他的
心思都没了。
秦钰不理会他们,慢步走到了都尉跟前,丢了块东西在废墟里的都尉身上:
“袁本初给你们的胆子让你们强闯搜人?”
都尉艰难抬起头,正要询问,便瞟到了身上那块铜疙瘩,身体一震,顾不
得疼强撑着起身然后单膝跪了下来:“秦将军..…”
“行了,带着你的人滚。”同处汉室,秦钰也没打算在这杀了他,冷冷落下
一句便不再看他。
那都尉没敢吭声,小心翼翼将代表秦钰身份的信物放在一旁的桌上,对下
属使了个眼色就捂着小腹匆匆往外走。头儿都被打成这样认怂了,兵士们自然
不敢造次,轻手轻脚跟着都尉一块出门去。
都尉瞧了一眼十分可疑的蒙面人,也不敢盘查了。
“等等!”
一群人差点吓尿,还以为这煞气很重的年轻人改了主意,都尉更是几欲下
跪。
“明儿带人将此处修缮一番,你自个出钱,别教我知晓你们为难于店家。”
“是是是……”
都尉这才松了口气,带着人灰溜溜离开了,远远还能听见下属向他打探秦
钰身份的话语。
“他娘的,那是讨逆中郎将秦子珏,皇甫将军那个义子……”
秦钰没太在意,手上把玩着信物,瞟向那位又准备溜走的姑娘,此时他已
经十分确认这姑娘就是那位黄巾故人:“这么晚了,张宁姑娘急着去往何处?”
“这位官爷,小女子不过布衣百姓,还请放过...”张宁心知这公子身份恐怕
十分不一般,脑子正急转找机会离开,就听见对方道出了自己姓名,一时间愣
着了。
“你……认得我?诶……”。
张宁还没来得及询问,就见到对面还有好几步远的黑衣年轻人已经来到了
跟前,平日自诩有几分武艺此时却根本来不及后退,头戴的幕璃直接被对方挑
了起来,显出倾城容色。
秦钰见到她的面容也微微愕然,倒也不是被她的容颜所倾,只是她与当年
的样子有了些分别:柳叶眉,荔枝眸,眼角与唇瓣皆妆上了淡紫色,眉心还点
着菱形花钿,两颊旁各有一缕发丝垂下,被明黄丝带捆缚着,而她的神情则满
是惊色。
黄巾天公将军张角的女儿,张宁,扮相果真越来越有黄巾味儿了,但这妆
容实在算不上多好看。
张宁这回终于反应过来了,退后几步,身后却是墙壁,她挪一点,对方就
挪一点,最后反而被跟着漆身而来的秦钰顶到了墙角,已经到了面对面的地步,
这个距离连拔剑都很难做到,甚至她刚起意就见到对方的手已经压在了剑柄上。
秦钰随手就夺过她的兵器,眼神很有侵略性地瞟着张宁身躯,但奈何她打
扮得实在是太臃肿,想要装作耍流氓吓吓她都没什么办法。
可张宁黄花大闺女一个,平时身边的女下属都不让靠近,此时被这男子接
近,慌张都已经溢于言表了。
瞧着张宁此时惊得如同被雄鹰擒住的小兔子,报了先前引火之仇的秦钰心
情这才愉悦起来,脸上有了笑容:“原本我还不太肯定,但姑娘的打扮实在惹
眼,姑娘倒是贵人多忘事,昔日在广宗你我可是见过的。“
张宁见他没有什么别的动静了,放心了几分,闻言略微回想,仔细瞧着眼
前十分俊气的年轻公子,感觉着他的身影正在与五年前见过的小小将军身影逐
渐重合,唇瓣轻张:“你是……那个小不点将军?”
“你就是给我起了这么个称呼啊....”秦钰又有点想捉弄她了,不过最终也只
是在张宁头上轻轻敲了一下便作罢。
秦钰过去也只不过与她有一面之缘,那便是五年前他随能算他半个爹的皇
甫嵩一起平黄巾时在广宗见过。
在秦钰这个“先知”影响下,黄巾溃败得比原本历史更快,原本应该由卢植
击退张角部众的时间线,也变成了由皇甫嵩麾下的秦钰率军击败,张角带着部
众与女儿张宁退到了广宗。当然,皇甫嵩也并不像原本历史脉络那般做出筑京
观之类的事,甚至尽量减少了杀戮,能收编安抚则收编安抚。
只是其他地区的黄巾就没这么幸运了,卢植朱僑那边还算收敛,到董卓这
则十分弑杀残忍,落在他手中的败军几乎没有留下活口。
秦钰这个俯瞰过历史长河的人终究是无法坐视这一切,如若他不是报皇甫
嵩收养恩情效力于汉室,他只怕更愿意帮助叛军颠覆这个已经烂进骨髓的王朝。
但即使是这样,张角也没能逃脱病痛折磨,最后还是死在了广宗,秦钰则
顶着被义父责骂的风险亲手放走了广宗剩下的黄巾军,其中就包括张宁。
当时的他,外表也不过十二三岁,张宁给他起这么个外号,也不为过。
而张宁此时也有些惊讶,想不到当年个子矮她不少,冲阵却比任何成年军
官还要凶猛的小小将军,如今已经比她还高上一个头,模样也是生得更俊朗了...
.眼下还相隔这么近,心底不禁莫名紧张起来。
张宁心中是完全没有对他的敌意或是仇恨,相反有些感激,若不是当初他
出面,黄巾同袍只怕已所剩无几。
“而今当然不会这样叫你啦....嗯,之前没问你名字,你叫什么来着?”张
宁有点想教训他没大没小,但又拿捏不准这家伙如今还是不是当年那么心慈手
软之辈,只好小声询问,模样倒是与先前气势汹汹的女侠判若两人。
秦钰见状也没再壁咚人姑娘家,反倒是退回到了桌子边上坐下,给自己倒
了杯水抿了口,而后才反应过来这里不是他的房间,有点耍帅意味的他神情尴
尬一瞬,然后索性装作不知道:“秦钰,秦子珏。呃,姑娘也过来坐坐吧。”
张宁看着捏在秦钰手中她曾经用过的杯子,颊边微赧,但也假装没发觉,
点点头在桌边秦钰不近也不远处轻轻欠身:“多谢秦将军当年恩义,小女子甚
是感激。”
秦钰赶紧起身扶了她一把,然后引着她坐下:“已经是过去的事了,姑娘
无需太客气,坐下说。近些年姑娘与黄巾..弟兄可还好?”
张宁还以为他是问黄巾军是否还想搞些造反活动,忙解释道:“秦将军尚
且放心,父亲离世后我部其实就已经知道事不可为,除了一小部分还有其他心
思的人外,早已分散开来了,如今只是四处帮着一些百姓做些力所能及之事,
不过也只限仍信着我们太平教的教众,天下太大.….”
“无事,这也是功德。”秦钰也没解释,顺着她的话继续问道,“那姑娘怎
的来这京畿附近了?你们黄巾头目的通缉令一直都还保留着,此地一旦被发现
就危险了。”
“这我也知道,但....”张宁面上掠过了犹豫之色,但终究还是选择相信秦钰,
“其实我来此地是得知了董卓的消息,你应该知道,董卓对于我们太平教来说
是必诛之人,此行便是为了杀了那董卓老贼。还望秦将军知晓后也勿要阻拦我
们!”。
看着张宁眼中的恳求之色,秦钰不由得好笑:“那倒是巧了,我此行也是
奉我家老爷子的令去盯着董卓,此人狼子野心,在雒阳周边必定没安好心。姑
娘要是替我除了他,我感谢你还来不及,只是以姑娘这….…”
张宁从他眼里读出了后边几个字:以姑娘这三脚猫功夫,能奈何董卓?
本来听闻前言感觉很意外的她双颊顿时染了胭脂色,有些羞恼:“你什么
眼神!我一个人不行也还有同伴,她们跟着董卓队伍等我汇合呢!”
秦钰也没有打击她,但心底却知道董卓边关出身,武艺绝对不是一般人能
比拟的一一当然,自己不在这个一般人范畴内,于是笑言道:“没有小看姑娘的
意思,我的意思是不如我与姑娘同行一遭,必要时刻我或许能帮上忙。”
主要是他自己也不清楚董卓的所在,有这姑娘带路,应该会快些。
张宁大眼睛扑闪着,略显怀疑地打量他几眼,似乎想确认他是否说谎,毕
竟再怎么说董卓与秦钰都是官身,万一他半路反水..…
秦钰哪里不知道她在想些什么,摇摇头哭笑不得:“不是我小瞧姑娘,以
姑娘的身手,我压根不用和你玩计谋..….”
“你你你....”张宁小脸雯时间变了色,长久的感激之心在这会消散了不少,
只欲拔剑比划一二,但又放弃了。
很生气!但又没有反驳的理由,凭他先前锤那官兵头头那般大力,只怕三
个她加起来都抵不过人家!
秦钰其实也是想让她别时刻将她自己摆在受恩惠的角度,见目的达成,才
呵呵笑着道:“好了好了,就这么说定了,姑娘早些休息,明儿一早咱们一起
走。”。
“你都把我这屋子砸成这样了,怎的休息.….”
“嗯?那,咱们彻夜畅谈,或者找店家去给你换一间?”
“我又不是……算啦算啦,看你模样也是正人君子,可别起歪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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