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子与我非鱼
隆恩摸了摸下巴:“而且这正好,是我擅长的领域。”
“那便没什么好说的了,一切按照计划实施吧。”
“嗯,我这就去做准备。”
“等等。”
隆恩一向雷厉风行,正准备起身离开,却被因陀王叫住。
“还有事吗?”
“这个。”
因陀王敲了敲隆恩刚才面前的书桌。
“什么?”
隆恩一时不解。
“在灌入魔力的时候,一次性不能灌入太多,只要控制住量,成功就非常简单了。”
因陀王抬手,一抹光明在他指尖绽放,瞬间将整个藏书室照得无比明亮:“这便是照明术的要义。”
“你……你……”
隆恩呆住:“你竟然也会魔法?”
“照明术还是会的,毕竟这只是最为基础的技能,只要能够有一丢丢的魔力亲和度,就能随便学会。”
因陀王十分诚恳,似乎是真的单纯想要教授而已:“我看你翻了这么多书,似乎是在苦读,如果狮王阁下着实想学的话,我还可以教得更详细一点……”
“闭嘴!”
隆恩没有丝毫高兴,反而捶胸顿足,悲愤道:“你这个叛徒,我们说好了要当一辈子莽夫的,你怎么能够背着我,去偷学魔法?”
“而且还竟然学会了?”
“这么难的东西,你竟然……”
“……”
因陀王愣了愣,双手合十道:“这是孤儿院的孩子教我的,他们最小的,六岁就已经会了。”
隆恩:“……”
……
……
“哈,还是魔法好用,某些傻乎乎的莽夫,永远体会不到魔法的快乐。”
光辉一闪,丰腴的身影便已经出现在宽敞的街道边缘。
菲莉丝轻轻甩了甩身上的长袍,在魔法的帮助下,这夜里的寒意,自然也就不足为惧。
她抬头,圣玛利亚学院的轮廓就在眼前若隐若现,只是被某种无形之物遮挡,看不真切。
“去通报一下吧,就说我找普朗教授。”
她将玉手一抬,一只纸叠的飞鸟便从她的掌心飞起,摇摇晃晃,飞入那大密仪的边缘区域。
无形的禁制,隔绝了一切外来之物,但随着飞鸟靠近,一道意识扫过,确定了什么之后,便将飞鸟放了进去。
没过多久,纸飞鸟再次摇摇晃晃地飞了出来,落到菲莉丝掌心。
“咦?什么叫做不便相见?”
感知扫过飞鸟上的信息,菲莉丝满头问号:
“不是已经约好了吗?古板普朗教授,也会放我鸽子?”
“抱歉。”
普朗教授没有出现,一名学院的老师倒是飞快掠出,气喘吁吁地来到菲莉丝面前:
“实在是非常抱歉,师团长大人,普朗教授现在的确是有事要忙,无法抽开手来见您,他并非是故意要放您鸽子,还请您体谅。”
“什么事?这大半夜的,他也要加班不成?”菲莉丝不解:“可就算加班,抽出几分钟总是可以的吧,我只是稍微跟他聊一下而已。”
“其实……虽然算是加班,但不是师团长大人你们所理解的那种加班。”
学院老师表情古怪,似乎在组织语言:“只是学院这段时间……在蹦迪,我们实在是难以脱身。”
“蹦迪?”
菲莉丝想了想:“你们在举行舞会?该死,难不成普朗那个浓眉大眼的家伙,也会在舞会上蹦来蹦去?”
她实在很难想象那副画面。
简直比某些莽夫学会魔法还让人惊奇。
“不不不,师团长大人理解错误了,蹦迪的不是我们,也不是普朗教授,而是如我所说,字面意义上的……是学校在蹦迪。”老师道。
“哈?”
菲莉丝更懵了。
什么他么的叫他么的学校蹦迪?
学校又不是人,它怎么蹦?
蹦一个给我看看?
“你们在逗我?”
“请看吧。”
学院老师无奈叹息一声,直接将大密仪禁制的一角轻轻掀开,然后菲莉丝就看见了……
那整个学院,所有的建筑,所有的物体,甚至连带厚厚的一层地基,都在以某种欢欣鼓舞、热闹非凡的姿态……蹦迪。
没错,“蹦迪”。
上上下下,左左右右,刺激非凡。
简直嗨到飞起。
当然,对于那些用魔法艰难维持那些建筑物以及各个学生,让他们不至于在如此刺激的舞蹈中散架的魔法师们来说,就不那么快乐了。
菲莉丝一眼就看见坐镇中心的普朗教授。
在他那张充满绝望的脸上……她看见了比长期加班的自己,还要深的黑眼圈。
“你们这是……在行为艺术?亦或是研究什么奇怪的魔法?”
“不。”
学院老师露出陶醉的表情:“我们是在……感受末日的前兆。”
“什么意思?”
“意思是要是我们这里撑不住……那贝尔兰德也就要一起上天了。”
他道:“大家一起死,应该会比加班快乐。”
菲莉丝:“……”
……
……
30、怒火
圣玛利亚学院。
花海。
说是花海,可是此刻这里早已经没有任何一朵鲜花。
水银,漫过那些供给鲜花生长的肥沃土地,巨大的、如同行星般的齿轮,在大地的深处啮合、轰鸣,难以形容的精密机械不断运转,天幕的尽头,恢弘的时计转动,细数时间的流逝。
咔。"~`
指针指向上方,万物的初晓,零点的钟声。
咔。"~`
指针指向下方,黄昏漫漫,长河落日。
咔。"~`
时针指向右侧,烈日高悬,光明炽烈,新的鲜花在不知何时出现的大地上灿烂生长。
咔。"~`
时针指向……一切又尽数消失,只剩下冰冷的钢铁碰撞,粘稠的水银淹没点缀鳞片的玉足。
咔。"~`
水银,被鲜红沾染。
咔。"~`咔。"~`咔。"~`咔。"~`
尸骸,渐渐沉没。
咔。"~`
“你,总该消气了吧。”
无奈的叹息,回荡于寂静,终于让那聒噪的时计行走声,暂时停歇。。
哈姆雷恩低垂的目光从自己被水银沾染的裙摆上移开,越过那些巨大的齿轮,越过那些繁复的机械,再越过那些存在于周围,像是被巨爪撕裂,残破不堪的空间。
终于,她的视线来到了自己的正前方,落在那张熟悉的婴儿肥的小脸上。/
白皙的俏脸,像是瓷娃娃一般,足以惹起任何人的怜惜。
可此刻挂在那嘴角的一抹微笑,也同样足以引起任何人的怒火。"
轰!
猩红的雷霆化作灭世的长矛,从天而降,落在那具娇小身躯之上。
本就残破的空间被再次撕裂,巨量的水银被顷刻蒸发,整座花海轰然动摇,连带着周围的地层,都受到了难以想象的巨大冲击。
就算这片区域外围布置了无数难以想象的禁制,却还是无法阻止那股力量的外泄,可见其强大。
但……
“有什么意义呢?”
迷蒙的水银雾气中,娇小的身影,再次出现。
“你再来多少次,都是同样的结果。”
梅拉摇摇晃晃,走出雾气,动作像是个出了故障的人偶。
她低头,看了眼自己身上草莓睡衣依然是破破烂烂,心疼地叹了口气:
“这可是我最爱的一件!”
轰!
猩红雷霆再闪,将她的一只手击成粉碎。
可是苍白的发丝随着狂风乱舞之间,那双湖泊色的眸子,依旧毫无波澜。
她继续向前走着。
小脚踩入鲜红与银色混杂的水银,越过那一具具浸泡在水银中的尸体。
她的尸体。
身上的睡衣,隐隐间似乎已经大了小半号,但她毫不在意,忽然停下步伐,伸手在某具身体上,轻轻一抓。
啵儿。
伴随着某种玩具关节脱落一般的滑稽声音,一只白嫩的小手,竟是被她拽了出来。
手臂的断口,仍见白骨和鲜艳的血肉,只是看起来过于平滑,也没有鲜血滴落。
就仿佛是在凝滞的时空中……被轻轻切除。
然后,又是啵儿的一声。
那只手就这样被重新接到了她的断臂上。
“还要继续吗?如果你很喜欢玩这种杀人消火的游戏,那我有的是时间陪你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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