尊瞒着青梅,忍受催眠和指导 第103章

作者:冷森

站在门口,秦冷抖了抖身上的风雪,低头抬手推门。

紧接着又是一愣。

“门呢?”

他愕然地连连后退几步,发现四周散落着木门的碎片,情形可怖。

他顿时心生警惕。

谁闯进了他的房间?

总不会是云莺那丫头吧...

他缓缓走进昏暗的房子,映入眼帘的首先是青梅姐姐的床。

那上头凌乱无比——拜妖女姐姐的恶趣味所赐,她非要在“竞争对手”的床上玩弄她的心上人。

得马上整理....

现在离黎明还有一段时间,墨清姐回来若是看见自己的床榻上洒满了女人的....和他的....

秦冷有些不敢想,将袖子挽起,先从收拾被子去洗开始。

忙活了好一阵,他将青梅姐姐的床单换了张新的,并很谨慎地在上面摸了写腊梅花的花液。花的素香很快将青梅姐姐的体香和妖女的媚香遮掩下去。

“这样应该就没问题了...”

大功告成,秦冷拍了拍手。

若是青梅姐姐问起为何要换她的床单,他就回答说“定时更换是必要的”。

反正以他们之间的关系,他做什么,青梅姐姐都不会过问。

她对他是无比的信任。

秦冷呼出了口浊气,便想去自己的床上看看有没有残留什么。

他扭头,却不曾想看到了让他脑袋轰隆一片的场景:

昏暗中,蓝墨清那双湛蓝色的美眸闪烁着冷然的光。

她就那样坐在秦冷的床上,至始至终目睹了一切!

“......”

秦冷想挤出笑容,挤出一个他一定会不满意的比哭还丑的笑容,却也是徒劳。

他看见青梅姐姐美好的身子如泥塑般坐在对面,很近,但又好像极远。

桌上,已经快要燃烧殆尽的暖黄色烛火,和她那清丽的美眸中冷肃的视线,没有一丝共融的可能。

似乎有什么东西将他们分割开来,分立两侧,青梅姐姐隐入严峻的那一端,对他的情感也封闭,冷淡而疏远的躯壳换上,恍然间让少年觉得她竟有几分面生。

她以前根本不会对他有这样的气场的....

秦冷压抑着自己低头避开姐姐视线的想法,竭力维持着表面上的平静,不让一丝一毫的情绪崩裂。

“墨清姐回来了怎么也不说一声?”

秦冷顿了顿,才继续说,“我为你整理了床铺,你看合不合适....”

“你手里握着的,是什么?”

她的嗓音冰冷入骨,像是对待外人一般的冷漠。

她以前根本不会以“你”来称呼他的。

“啊....是,是....”

秦冷脑袋已经宕机般,像是拌了泥水在里头,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办。

为什么墨清姐会提早回来!

为什么她回来后,也不第一时间同自己说话,反而就坐在那头看着自己收拾床铺!

她....她究竟看到了多少!

“是什么?”

青梅姐姐机械地又重复了一遍。

她的美眸中,倒映着少年惶恐不安的面容。

于是。

最后一点点的期待也尽数湮灭。

蓝墨清眼中只剩下浓澈的失望,以及极度的痛苦。

痛苦涌出,喷涌着的,便是怒火了:

“是什么?你说啊!”

秦冷张了张嘴,好半天才从嘴巴里挤出几个字眼:

“是,是花瓣。”

“用来做什么?”

“给,给墨清姐的床.....”

唰————

话还未说完。

一把泛着寒光的玄剑直直地指着秦冷的面容:

“不,要,再,叫,我,墨,清!”

她几乎要咬碎了牙齿,一字一字地说着。

秦冷只觉得面前的宝剑冷极了,似乎整个冬天的冷气穿透汇集在一起,汇聚在那把剑里,又钻进他体内,搅得肚腹冰冷如铁般,凝滞着刺破胸腔,在体表下洇出泥泞的血痕。

“墨清姐.....”

他又愣住了,他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哪怕是昔日最简单的称呼也来得尤为艰难和纠结,所以他是叫“墨清”呢,还是不叫呢?

他的视线苦涩地往前延伸着,那行他写给青梅姐姐的小诗在清冷的月光下闪着斑驳的冷光。

“我研一盏情思墨,

我添一段心空落。

挥毫泼墨诉衷肠,

可书,也不可忘。”

或许,还有半句未写尽:

提笔写爱恨许多。

可念,也不可说。

蓝墨清也注意到了少年的视线,她抿了抿唇,手臂一阵颤抖,像是在做什么艰难的决定。

旋即,那把剑“咣当”一声被掷在地上。

秦冷呆呆地看着那把他亲手打的剑,心脏也像是被方才青梅姐姐给丢在了地上,碎成了好几片。

“墨清姐,你听我解释....”

蓝墨清眸光默然:

“你是不是在我不知情的情况下,被一群女人摸了身子?”

“墨清姐,我.....”

“回答我的问题!”

“墨清姐....”

“说呀!”

她又几近崩溃地哭起来,揭开伤口上的血痂般露着淋淋的皮肉,镌刻在内心里痛入骨髓般地昭示着,她或许还爱他。

“是....”

秦冷看着青梅姐姐哭泣的模样,简直是难受得快要发疯,他张嘴欲言,却又被青梅姐姐颤抖着嗓音打断了:

“你是不是瞒着我,称呼某个峰主为‘夫人’?”

“是....但是墨清姐,这里头是有....”

蓝墨清骤然拔高了音量:

“你是不是瞒着我.....”

她问出了那个最令她痛心的问题:

“你是不是瞒着我,和水琉璃那个女人搞在了一起?!”

第一百一十章 破镜难圆(其二)

“你是不是瞒着我,和水琉璃那个女人搞在了一起?!”

“......”

秦冷沉默着。

这短短的空隙,又像是间隔了万年那般难捱。

蓝墨清忽然觉得自己处于等待审判前的那个黑夜里——+活着,却又生不如死。

“不。”

少年缓缓开口道。

“那你方才在做的事情,如何解释?”

青梅姐姐冷笑着:

“居然用我的床,和她搞在了一块!”

“那都是....”

“这个呢?”

话语间,一本宣纸画装订成的画册抖落而出。

“你还有什么好辩解的?”

少年自己的声音很快回荡在房间内:

“蓝墨清的又小又难看,我不喜欢......我已经是姐姐的所有物了。”

...

“姐姐想使用我,就使用我,我是属于姐姐专用的发泄物。”

...

“蓝墨清已经满足不了我了,只有姐姐才能让我满足。”

放浪的言语回荡在这对青梅竹马间。

少年清秀的面庞惨白无比。

他没想到,这本东西水琉璃那女人根本就没有带走!

他也没有料到,青梅姐姐居然会发现那本宣纸画册中的秘密。

蓝墨清看着他那呆愣的模样。

心口突然好疼。

她想起多年前,要是他并不向她递过那碗荞麦面,又该多好?起码,她不会像现在这般痛楚.....

接着,青梅姐姐心里猛地涌上一种剧烈的悔恨、剧烈的愧怍,想说的话全在喉管里,跌跌撞撞怎么也无法抵达出口。难道他真的丝毫不爱她吗?这十多年的感情,真就在水琉璃那女人的身下起伏辗转后,灰飞烟灭了吗?

说起水琉璃,蓝墨清更是有些喘不过气。

小冷居然会转投了那女人的怀抱!这种荒谬的事情如何成了真实呢?水琉璃可是当众要她做“侍女”的坏女人,小冷是如何能接受她的?

那女人在画中是如何粗暴对待少年、肆意挥洒欲望的,蓝墨清看得极为清楚。

青梅姐姐捧在手心里怕摔的,放在妖女手中倒是丝毫不珍惜,成了宣泄欲望的工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