尊瞒着青梅,忍受催眠和指导 第102章

作者:冷森

蓝墨清惊呼着。

这只是画,这只是画不是么?也许,也许小冷只是因为太过好看,被那些坏女人给画了上去,拿去卖那些不好的春宫图给别的女人看呢?她应该镇定一点的,她应该悲哀地笑着问他,问小冷是不是在开玩笑,然后如用往常那般,将少年拥入怀中。

是了,这些只是画,画不是可以杜撰出来的嘛?

青梅姐姐到现在,还不住地给秦冷开脱着。

内心的柔软,每当她自我说服一次,边血淋淋地撕开一层。

颤着手,她往后一翻。

忽地。

四周有了种莫名的声音,像是有人在吸吮着蜜露。

“吸溜....”

“吸溜.......呜呜——”

不,不是房间里的声响。

是这本宣纸画传来的动静。

蓝墨清如何知晓这是青玉毛笔的“录音”功能?但她只知道,画中的那个女人,她分外的熟悉。

水琉璃。

紫色的秀发,妖媚的娇躯....这正是让她当众做了赌局,想将她打入万劫不复境地的水琉璃!

此时画中,这紫发妖女正岔着两条勾魂摄魄的大白腿,两只精致地裸足,正环绕在少年的背上,一排珍珠似的玉趾绷紧。

而那个少年,正背对着宣纸画,跪在冰冷的地板上,那孱弱的身影在冬天的冷风中微微哆嗦。

他瑟缩着,弯着腰,面对着躺在蓝墨清床上的妖女。

接着,他低下头去。

他是谁?蓝墨清看不清他的面容。

但当她的视线转移到少年的身上时,她目眦欲裂。

但他身上的那件衣服,蓝墨清是认识的。

围裙。

秦冷穿了好久的围裙。

在蓝墨清和蓝奶奶最艰难的时候,就是穿着这件围裙的他,笑容温和地递过关键的荞麦面。

在十六七岁时,蓝墨清苦修夜归,饥肠辘辘之时,总会发现院中闪烁着暖橘的火光。桌上摆着照明用的蜡烛,露天的厨房也染着柴火,蒸笼正碰碰地冒着热气,淅淅沥沥的雨雪下着,少年穿着围裙的身影便会在蓝墨清内心最柔软处,恰逢时机地出现。

可是。

可是画中,少年的围裙却到了水琉璃的手里,几乎成了破碎的布料,

还有几缕,摇摇欲坠地挂在少年赤裸着的肩膀。

青梅姐姐不敢想,那围裙到底经历了怎样的毁灭过程,又在小冷和那个可恨的女人的事情里扮演了怎样的**角色——她并不迟钝,终究是听闻过一些带着颜色的事情的。那些无法闭目塞听的,也偶而会带上些色情意味,青梅姐姐当然知道某些女人会对男人的身体有些特殊偏好,比如少年和他的围裙。

水琉璃....

水琉璃!

水!琉!璃!

青梅姐姐胸口的怒火几乎破膛而出!

定然是水琉璃那女人,趁着她不在的空隙,夜里闯进来强迫了小冷,强占了他的身体!

还如此堂而皇之地,用蓝墨清的床,强迫她的心上人!

一瞬之间她便通了,一切都合理起来。

小冷那样的性子,怎么可能就能同意这种腌臢的情趣。

有那么个一瞬间,青梅姐姐盯着围裙上的白色的条纹,想将那条纹从丝线中抽离出来,绞上水琉璃的脖颈。

缓缓地,看着对方绝望的眼神,然后收紧。

“姐姐,你的...太多了....”

秦冷说起话来像是含了口泥浆在嘴里。

“喝下去。”

妖女命令道。

“不....唔唔,咳咳咳....”

一阵强烈的咳嗽声回荡在老旧的房间里。

可那女人根本就没有怜悯的意思,只当他在偷懒,冷声催促,更是毫不留情地抓住了少年墨色的长发,毫不留情地一按。

不要!!

青梅姐姐看着珍视的少年被如此粗暴的对待,手中的宣纸画很快停止的翻动。

青玉毛笔记录的声音,倏然凝滞。

房间陷入寂静。

沉默着,气质冰冷的女子面色阴沉,手持配剑。

她想追出去,同水琉璃那女人鱼死网破,哪怕她目前还并未恢复至结丹境,理智也在不住地劝阻她。

可看到少年的惨状,她又如何能保持冷静?

一阵风刮过,将那宣纸画装订起的画册往后掀去。

于是,待水琉璃和秦冷的话语响起的时候,蓝墨清便察觉到了方才自己的猜想是有多么的可怜,多么的可悲。

“是姐姐的好吃,还是青梅姐姐的好吃?”

画中,水琉璃眉眼含笑。

“是姐姐的....”

秦冷低声答道。

“是姐姐的胸部大,还是蓝墨清的胸部大?”

“也是姐姐的....”

“你还有别的什么想说的嘛?”

水琉璃用足点着秦冷的头,居高临下道。

秦冷知道她在试探自己是否“彻底背叛了蓝墨清”,为了勾住这女人,他只能适当的妥协,便换了个腔调,听上去顺从无比。

青梅姐姐便听见他这样说道:

“蓝墨清的又小又难看,我不喜欢......我已经是姐姐的所有物了。”

“怎么个所有物法?”

水琉璃戏谑道。

“姐姐想使用我,就是用我,我是属于姐姐专用的发泄物。”

说道此处,为了让妖女更满意,也让她更加大意,秦冷又继续道:

“蓝墨清已经满足不了我了,只有姐姐才能让我满足。”

从来没有一种声音比这更尖锐。

少年堕落的宣言,就像带刺的藤蔓,缠裹蓝墨清、勒得她行将窒息,她惊惶地张开嘴,不知道该做出什么反应。那藤蔓敏捷地从口腔中探进去,一路摸索到肠胃才堪堪休止似的——话语是一场反胃。

水琉璃呼吸一凝,她没想到这样自堕的言语是出自身前这少年口中,只觉得飘飘然:

“继续~”

秦冷心头抗拒,但为了拖住妖女,只得开口

“蓝墨清远不如姐姐给我带来的快感强。”

少年说完就背过身去,他在宣纸画中的背影,于尖叫的余震中逐渐胀大,撕咬着残缺的烛火。

画外,青梅姐姐的表情先是僵硬,随后这僵硬像颗硬糖融化,她脸上黏黏糊糊的说不上是悲伤、惊讶还是愤怒。

她死死地看着画中少年的背影,不知怎的她真的好想亲眼看一看,秦冷说出这些不堪入耳的话时,他究竟是怎样的表情?是痛苦是抗拒?还是彻头彻尾的、沉沦的坦然?

痛苦在心里烹煎,咕嘟嘟地灼烫。

多么美妙的痛苦,能让她不必死去、就感受到仿佛死去般的快感,她被无形地压迫得几近窒息,每一根骨头都咯吱咯吱地尖叫起来:不要继续受这般酷刑了!

少年的所作所为,已经将青梅姐姐的心几乎踩到了脚底下,反复践踏成了碎片。

“继续。”

水琉璃还不满足。

秦冷干脆闭眼:

“请姐姐随意使用我!”

青梅姐姐的手因为痛苦而拼命地绞着垂在胸前的发丝,内心空白一片,难道他都忘记了?他难道忘记了这十年来一路搀扶走过来的感情了吗?他难道忘记了哪怕挨饿也要打造的那把“青梅姐姐的剑”了吗?他难道忘记了她为了他而在妖兽手里争夺天材地宝才有了今天的这般窘境吗?他难道忘记了水琉璃和她之间的那个可怕的赌局了吗?

他,他忘记了他的青梅姐姐了吗......

怪不得有时候小冷这么晚才回来。

怪不得他一旦夜不归宿,便总会有眼神上的游离。

之前那些在记忆里看见的画面,都是真的!

方才在宣纸画上看见的一切,也是真的!

像是封堵泪水的大堤溃塌。

不要哭…不要哭……青梅姐姐的眼泪,如断了线的珠子般不受控地从眼眶里涌出。她抬手,想用指肚碾碎挂在睫边的那一滴,食指和中指紧紧地抿着,却怎么都抹不干净,泪水顺着指节流进指缝。

泪花点点滴滴,滴沥在宣纸画的正中央。

画中的两人也恰好来到了高峰。

伴随着妖女的一声娇滴滴的尖叫,少年那清秀的面庞骤然间洒满了黏腻的凄清。

恰好同蓝墨清低垂下来的眼泪,混作一团。

第一百零九章 破镜难圆(其一)

“唉....这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尽头?”

秦冷拖着疲倦的身子匆匆往家中赶。

方才水琉璃的夜袭,让他家少了条围裙,多了一堆被粗暴扯开的布条。

也不知这女人怎了,看见他穿围裙的模样,居然会那样的兴奋。

念及此处,少年浅浅地叹了口气。

因为方才妖女姐姐如同蟒蛇般把美腿缠绕在他的身上,且他的脸也满是一些不可描述的媚香,若是墨清姐回来,必然会出问题的。

他不得不外出寻一些能掩盖自己和屋内妖女香味的东西。

冬天几乎将一切都覆盖了,他绕了好大一圈,方才跑到秦府旁的河流旁,沿着小溪一路向下,这才找到了一些适合的、能遮掩气味的梅花。

他甚至还没来得及收拾水琉璃制造的杂乱,床榻上的痕迹也没有整理。

不过万幸中的万幸,青梅姐姐今晚出去了,向来是明天清晨后才回来。

等到墨清姐回到结丹境,想必自己就能解放了吧...

秦冷往身上涂抹着碎梅的花液,总算勉强遮掩住了气味。

家门口近在眼前。

可走到门前他就察觉到了不对劲——为何家门口处,妖女姐姐的那双厚底高跟靴还停留在红毯子上?

她不是已经走了嘛?

因为水琉璃的离去,秦冷这才匆匆赶出来收集遮掩气味的花瓣。

少年思索片刻,只能是猜测着水琉璃不习惯穿鞋。

她天生冰肌玉骨,赤足因为修为的关系,踩在地上也是干净无比,不染毫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