尊瞒着青梅,忍受催眠和指导 第111章

作者:冷森

清秀的少年一身围裙,相较之前的飘逸仙气,虽染了几分人间烟火,却多出的那几份贤惠人夫的气息更叫女人心动;额发自然下垂,半遮住漆黑狭长的眼,睫毛不算很长却十分浓密,尾睫上扬,唇色绯然,轻笑时若鸿羽飘落。

他就那样沐浴在晨光中。

恍惚中蓝墨清想起了以前,某天同样的景象,也同样的美好。

只是,这一份美好,今天被她亲手送到了别的女人手中。

被她们肆意践踏。

被她们肆意折辱。

第一百一十九章 妥协(终)

云莺看着秦冷的背影消失在院子门口的时候,还有些许疑惑,为何哥哥要穿着围裙出门?

或许是他忘了要取下围裙了吧。

这样想着,少女回到了自己的闺房中。看着衣柜里摆满的精致昂贵的仙裙,她却陷入了一种无边的茫然。爱美是天性,这些可爱的裙子是云莺以前从未想过的奢侈,可当获得这些奢侈的代价,是哥哥背地里的堕落,她便时常感到无法承受。

选了件素绫宫裙,她便徒步前往纤云峰。纤云峰离秦府,徒步往返需一个时辰的路程。

到了山上,她没有受到守山弟子的阻拦,再一次见到了那个时常让她做噩梦的紫发妖女。

妖女今日碧玉簪和玉步摇两相映衬,白玉珠花点点华光。一身紫色七重锦绣绫罗纱衣,衣领微窄,露出雪白纤细的脖颈,娇颜白玉无瑕,犹如凝脂。罗衣刺绣着几株半枝莲,整个人从内到外都雅到极致。

但她面色不知为何有些不对。

见到云莺来,也没有以往言语调戏的兴致,只是捂着腹部,俏脸愈发潮红。

妖女的视线时不时掠过门口。

云莺倒有些好奇,便顺着她的视线向外头看去,旋即一怔。

越过木门,在视线的尽头,约莫有十多位侍女将一间水上木亭簇拥起来。处于亭中的,是另一位同样紫色长发的美人。相较于水琉璃,她的身子更为高挑,连胸前的起伏也是更胜一筹,呼之欲出。

于是,在旁侧的高挑人妻映衬下,身侧的一位头戴幕篱、无法看清容颜的少年,显得更为清瘦。

云莺眯了眯眼。

距离有些远,模糊中,那少年似乎穿着一袭....围裙?

围裙。

少女眼瞳极速地收缩,连呼吸也都忘却。

那少年和高挑的人妻,正背对着云莺和水琉璃,似乎在观赏着湖中荷花。又过了片刻,那高出少年好多的紫发人妻,忽地低下头去,将少年拦腰抱入她那香软甜腻的怀里。

她今日身着靛蓝色锦缎裹胸,下坠白色曳地烟胧荷花百水裙,轻挽淡薄如轻雾的绢纱,腰间坠一条淡青色丝带,披上蓝色紫苑白纱披风。环着精致细蓝玉镯子,叮咚作响。简单梳了个凤髻,头上斜斜饰以碧兰棱花双合玉簪,此时她稍稍偏过娇躯,将少年削瘦的身子挡住,这下云莺只能看见紫发人妻的背影。

熟媚人妻将少年的幕篱掀起一角。

少年因为身高的缘由,不得不踮起脚来,这样才能够得着俯下她的朱唇。

水琉璃面色又是一红,贝齿轻咬起唇瓣,将腹部捂得更紧了。

为了转移腹部牡丹花纹那叫人夹腿的欲意,水琉璃便想同身旁的云莺随性说些什么,却不想看见了少女失魂落魄的表情。

“怎么了?”

水琉璃随口问道。

“琉璃姐姐.....”

云莺眸光涣散道:

“恕妹妹冒犯,想问问此时同梦琴峰主在一起的,是.....?”

“哦~你说的是那男人啊....”

水琉璃的语气充斥着浓浓的怨气:

“那是姐姐的‘爹~爹~’。”

她在“爹爹”一词上咬得特别重。云莺喃喃道:

“原来姐姐的父亲。”

可少女亲眼所见,那少年身上的围裙,同哥哥早上出门时身上的那件,一模一样!

况且,身高、身形....这不就是她的哥哥么....

“是啊,就是姐姐的爹爹。”

水琉璃阴阳怪气的,就是不知道在阴阳谁:

“他可是母上大人的心、肝、宝贝甜蜜饯呢~”

云莺低着头,甚至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这水琉璃,是故意让她看见这样的一幕么?

哥哥被水琉璃玩腻了,被妖女送到了她母亲的床枕上...他难道,成了母女共用的玩具,每天出门说是教书,实则来伺候母女俩嘛?

云莺这个月里,在绝望和自我说服中来回周转,好不容易稍稍稳固了心境,夜里流泪的次数也少了许多。

可此时此刻,亲眼目睹的一幕,却让她很快红了眼眶。

这就是纤云峰,这个世间最顶级豪门之一的作风!

聚麀之诮!

两牡共乘!

母女一起欺辱同一个弱男子,如此禽兽,如此道德败坏,这样的行径,今日却正被云莺亲眼目睹!

....

蓝墨清有要紧的事情去做的——继续打磨晋升境界前的状态,但要她在打坐的时候,每一息都受着煎熬,要她忍着无边的痛苦和醋意在入定,几乎是件不可能的事情。

小冷此时在干什么呢?

一想到少年此时或许正在同别的女人交谈时,所用的那种甜腻的语气,青梅姐姐就会窝出一团团无名火,恐怕只会侵吞掉她本就不多的冷静——那可是她这段时日最紧缺的东西,却在指腹间如齑粉般不断消磨,在欲伸出而被挡开的手心里四散。

到底是哪里出问题了呢,曾经做过的噩梦难道会成为现实么?蓝墨清焦虑着,紧接的就是怨愤,彷佛直到这一刻她才想起他是被半拖半拽地堕入这样的深渊中,相比之下,她方才对于少年这时候的处境的担忧,似乎是再秋毫之末不过的小事。

她几乎能听见,远方那座高山传来的、秦冷被其他女人压在身下时的场景和声音——

“不,不要,轻一些.....”

“我,我快呼吸不了了.....”

这是少年之前在青梅姐姐身下时,曾经无意中泄露的魅惑。

这般能让女子失去理智的的声音,不是从鼓膜进入的大脑,而是在那被噬啃的四壁透风的骨节里钻进来的。

蓝墨清知道她堵住耳朵也无济于事的,幻听在脑回的沟壑里盘旋着,像四散的神经般,发酵着串起全身的恶意,在大脑皮质上默无声息地盘出一层抹不去的怪念。

怎么能放过她呀?

都怪她,若不是她堕了境界,若不是那日同妖兽搏杀时她无意的疏忽,小冷又如何需要孤身赴险,独身一人前去纤云峰,被母女俩包夹在中间?

可她并不希望秦冷穿齐衣物,又要进入众女期许的套子里的,烛火光下,那些女人的恶念就被削的无影无踪,野兽般的欲望早已被链条紧紧拴紧,紧贴着皮肉又覆盖上毛发一样,和那些女人融为一体了。

第一百二十章 绝望和希冀

昏暗中,在软床上打坐的青梅姐姐生平第一次没沉住气。她呼出一口浊气,心中却不再是心法口诀,而是....那少年的身影。

她总是试图断去自己的胡思乱想,但可怕的猜测还是从心尖冒出:他会被她们用什么方式对待?剥掉衣服,摊平在床上肆意观赏,亦或是轮番上阵,将少年弄得眼光涣散,彻底软下去方可休止?

不,不会的...小冷不是说他有催眠灵力么?蓝墨清一面自我说服着,同时心中又觉得这种安慰是可笑而苍白的把戏。

好像只过去一个下午,又仿佛过了整整十年。

太阳几乎要沉下山头、蓝墨清就快按耐不住,想去寻他的时,少年的影子总算斜斜地,在院中的地板上拉出一段黑暗来。

蓝墨清快步走进他。

“墨清姐。”

秦冷的笑容显得有些脱力和勉强。

青梅姐姐呼吸错乱几分:

“她,她们没把你怎么样吧?”

“怎么会呢?”

少年轻描淡写的语气里,他所做的似乎还真是一件小事。他长长地呼出一口气,将脖子和脸颊自然地用手抹了抹。

希望上面没有人妻留下的吻痕。

“这是辅佐材料。”

秦冷将另一株赤炎之花交到了青梅姐姐的掌心上。这次的天材地宝,是他躺在水梦琴的藕臂、握在她温柔的怀里,柔声讨要得来的。在幽兰四溢的香帐里,他有那么个瞬间觉得自己是某位祸乱朝纲的“妖后”。

“你的....围裙呢?”

沉默一阵后,青梅姐姐的嗓音自身后响起。

秦冷顿住脚步,却没有回头。

“留在那了。”

他的语气显得平静。

实际上,围裙是被熟媚人妻用美艳的玉足一点点挑下的。

那时候秦冷才注意到,那位人妻足上穿着的,是覆着金色细链的露趾厚跟靴,雪白的足背赤裸在空气中,点了蔻丹的玉趾微绻。

甚至后来她还让秦冷重新穿上——不穿其他衣服,只穿围裙,而人妻则是翘起二郎腿,居高临下地欣赏着他的脸红和不安。

到了最后,围裙被玉足挑下,那对纤足便脱下露趾靴,往少年更炙热的方向伸去了....

蓝墨清一言不发地拉起他的手臂,让他转过身直面着她:

“她们究竟对你做了什么?”

“墨清姐,你....真的想知道嘛?”

秦冷话一说完,四周就跟堆满了寒气四溢的冰一般冷。

他知道青梅姐姐正处于要紧的破镜关头,心境上的波动有时候会更为致命,若是,若是让她知晓了那位美艳的人妻是怎么对待他的,恐怕....

院子的门被再一次推开,也将院中沉寂的氛围搅乱了些许。云莺戴着面纱,低头走进。

秦冷柔声道:

“是去宗门里上课了嘛?想来是饿了吧,哥哥现在就去做饭。”

云莺看着兄长站在灶台前的背影。

他没有穿围裙。

想来,围裙是留在水梦琴峰主那,甚至被当做“收集品”了吧。

念及此处,少女碧色的美眸又黯淡了些。兄长还以为她和墨清姐什么都不知道,但其实,他的妹妹已经亲眼目睹了他是怎么“接待”那位身份高贵的人妻的了...

那顿晚饭,三个人各怀心事,餐桌上只听得见筷子碰撞碗碟的脆响。

蓝墨清将手中的辅佐材料捣碎服用后,一言不发地到院中开始炼化药力。

清晨的时候,秦冷来到院中。

这一次,他没有着急去问青梅姐姐是否能开始闭关,反而轻声道:

“墨清姐,还需要些赤炎之花么?”

他没能等来青梅姐姐的回应,但从后者那苍白的面容上已经知晓了答案。

于是秦冷苦笑一下:

“无妨的,我再去向峰主要一株便是。”

无非就是赤裸着身子,躺在熟媚人妻的胳膊上,柔情蜜意地“撒个娇”罢了。秦冷也不得不承认,水梦琴对他是真的宠溺,有求必应是真的,甚至也不问他要这些天材地宝是做什么,只是要求他时刻佩戴好那枚护身戒指就行。

蓝墨清嗫嚅着薄唇,好半天才吐出一句:

“还差....两株。”

这句话,表面看上去像是让秦冷带一些蔬果般平平无奇,语气却悲戚,她有了种错觉,好像这样说就能弥补她那早已支离破碎的自尊和心脏。

“没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