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冷森
少年颇为轻松道。
蓝墨清的脸蛋却是火辣辣的一片。她说这些话,甚至可以有另一种解读:让秦冷在那些女人的身下多“卖力”些,让秦冷面对水琉璃的时候,多“妩媚”些?让他发挥自己肉体最大的价值去讨好她们,换来材料么。
青梅姐姐感到自己脸上迅速染上耻辱的红晕,她那些为数不多的情感爆发都献给了少年,却是落得了懦弱般的惨态。
再一次,蓝墨清看见少年站起身来,他全身只披着一件单薄的大衣——大衣之下,又是什么讨好女人的衣物?围裙?还是其他更加堕落靡艳的东西?
他又要离去了。
他又要为了她,去做“贱卖肉体”的事情。
是啊.....她把一切都毁了——十多年青梅竹马的感情、她对两人未来的希冀和期待。
那种能敞开心扉和灵魄,获得慰藉的男女关系,蓝墨清只能和秦冷捆绑在一起。
可如今呢?却被她身体力行地,将少年亲手推进了地府,在她每个夜晚里成为梦魇吞噬灵魂,在她每个盼念里扭曲残忍地撕毁幻影。
可此时此刻,她就这么“毫无负担”一样,无所事事般地呆在家中,什么也做不了,只能等着少年带回来他“卖身”的收获。
下意识地,青梅姐姐去抓少年的手。
指尖还差一个指节的距离时,秦冷恰好转身离去。
蓝墨清愣怔着,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院门。等少年衣角彻底消失后,青梅姐姐的心里不自然的有些恐慌,刚才他平静地可怕的言语重灌进鼓膜,让她分不清到底是夜深的梦呓还是诡谲的幻境。两人相处了这么漫长的岁月了,可她突然觉得秦冷是如此陌生。
她后知后觉地收回手,她方才又该用什么理由去挽回他呢?让他不要再去么?如此这般,之前同意他去“卖身”的行为,又算什么.....
这个时候,除了在内心乞求着那些女人对她的小冷好一些,蓝墨清也已别无他法。
...
绝望和希冀交织中,蓝墨清将碗中再一次获得的药材一饮而尽。
稍稍体会了下体内的药力后,她不自觉地攥紧拳头。
药力极其充盈,足够她在一个月多几天内,回到结丹境。
此时此刻,就可闭关!
第一百二十一章 自贱的家庭主夫(其一))
云水主峰。
围着面纱的仙子立于画架前。
手中毛笔一顿。
旁侧,惊蛰见小姐总算停了笔,便很好奇地凑上来看,待那画上的场景直直地映入眼底后,少女当即羞红了脸颊。
“你带上这两幅画。”
宗主大人将画从架子上抽离,高冷地下令了:
“帮本座送给秦府那金色头发的女孩房中,本座等下给你隐蔽气息,你且不要暴露自己的行踪。”
“小姐....为何要给呀....”
惊蛰弱弱道。
禤芸淡淡地扫了她一眼,后者顿时缩了缩脖子,垂头丧气地去执行这个跑腿的任务。
...
又是一顿更加沉默的晚饭。
这次,连活泼的云莺都有些经受不住了。她没有活跃气氛的意思,因为哥哥和墨清姐面上的沉重,明眼人都能看出来。
少女回到房间,轻轻地叹了口气。
哥哥已经沦为水琉璃和水梦琴,那对母女的玩物了。
墨清姐似乎对此还是一无所知。
繁杂的思绪冗余在少女的脑海里,她甚至有些怀念从前。那时候家里即便吃不上肉,顿顿只有荞麦面,可兄长面上的温柔,以及他那身不变的围裙,是那样的让少女感到安心。
眼下,她们家顿顿是高档的食材,但从前的轻松已然一去不复返了。
少女垂下美眸,视线不自觉地落于床榻间,随后她悄然一怔。
床铺上....放着两张依旧泛着墨光的宣纸画。
“这是谁放的?”
云莺警惕起来,筑基境的灵觉往四周主动探去,静悄悄的,连鸟儿也早已迁徙去了温暖之域,除去墨清姐和兄长的气息,便只剩下孤绝的寂静。
她蹙眉,上前将画拿起。
碧绿色的眼瞳登时凝固了。
第一张画上,是一位紫发御姐,正拥吻着怀中的一位美少年。丰腴高挑的美人穿了一双厚跟长靴,宫裙下是一双肉感十足的修长美腿。那少年即便是踮起脚来,也只是堪堪及美人的胸脯,于是她面带戏谑,将清瘦的少年抱离了地面,随后俯下螓首....
这宣纸画的作画之人,画工真是上上乘,甚至将少年面容上的窘迫都书画了出来。
少女捏着纸的手在轻轻地抖着。
这不是....今早她看见的,哥哥和水琉璃的娘亲拥吻的一幕吗?
如此熟悉的笔锋,云莺第一时间便联想到了另一些东西。她慌乱地跑到衣柜前,从堆积的各类仙裙和亵衣底下抽出薄薄的一沓画。
一番对比下来,少女瘫软地往衣柜上靠去。
是同一个人作画!
比之前塞到哥哥的门缝不同....这一次,对方显然察觉到了她云莺的存在,挑衅地将画直接放到了她的床上!
惊惧中,少女的视线落到了第二张画上。画中的主角依旧是哥哥,他此时正被另一位紫发美人压在了身下。有一点不同——画中,哥哥的小腹下,刻意用了深色的颜料去描绘了湿润的衣衫。
云莺痛苦地捂住了自己的嘴,竭力不让自己发出呜咽声。这是指.....哥哥在侍奉完水梦琴后,连那处的.....都没来得及擦干净,身上还有人妻留下的印痕,就被人妻送到了女儿的床上,让女儿也享用个痛快么?
这对母女....究竟是将哥哥当作了什么啊!
云莺跌坐在地上,手中数十张宣纸画散落一地,她双目失神。这作画者告诉她这样的信息,究竟是为了什么呢.....
缓了一会儿后,金发少女凝视着画中少年窘迫而不甘的神情。
双腿不自然地夹起.....
秦府外。
被化神境施加了隐匿法诀的侍女惊蛰,正立于树枝上,她透过木窗,看见了香闺中,云莺那逐渐沉沦的艳丽面容。
此时,云莺那双皓肤如玉的纤手正娇滴滴的......,她那如柔沙一样的金发,髻上簪着一支珠花的簪子,上面垂着流苏,当少女来了个高峰,脸颊红一红,娇躯颤一颤的时候,流苏就摇摇曳曳的。她有白白净净的脸庞,柔柔细细的肌肤,那么纯纯的,嫩嫩的,像一朵含苞的出水芙蓉,纤尘不染,全是这个年纪少女特有的美好,此时却泛着不符合年龄的妩媚红潮。
“没想到....这样好看的女孩,私下里竟是有这样的癖好!”
惊蛰目瞪口呆,只觉得自己的观念被闺房中金发少女的行径给完全地颠覆了。
“怪不得小姐让我来送画....以小姐的性子,只怕对这里的事情可感兴趣了....”
...
...
房间内香艳绝伦的景象,不远处的蓝墨清却并不知晓。
她的注意力集中在秦冷的身上。
“墨清姐,既然已经准备好了,那即刻开始闭关吧?”
秦冷的嗓音带着如释重负的意味。
可少年越是为青梅姐姐的修行感到高兴,后者心中的自责和愧疚就愈发强烈,几近喷涌而出。
青梅姐姐翕动唇瓣,艰难道:
“她们,她们这几天,没把你怎么样吧?”
问出这个问题前,蓝墨清是做了好久的思想准备的。
秦冷面色一僵,又很快地用温和的浅笑遮掩了下去:
“怎么会呢?墨清姐,我是有催眠灵力的....”
说着,他将身上的大衣脱下,想放在一旁的床上。
啪嗒。
一本宣纸装订的画册自衣衫中掉落。
少年瞳孔一缩,后知后觉地想起,这本画册是妖女姐姐给他的“纪念物”;他着急离开那个“魔窟”,甚至忘了将画册从衣服内袋里收好。
反应过来的时候,青梅姐姐已经将画册捡起。
青玉毛笔记录的声音在房间中响起:
“舒服嘛?嗯?小弟弟,快说呀~”
“....舒、舒服....”
随着画册自行翻动,画中,少年的手被妖女的玉手压地更紧了。
妖女整个身子伏在他的身上,双方的手掌张开、交叉着,少年半个身子被压进了了软床,身上混杂着的,不知是妖女姐姐的香汗,还是他的汗水。
妖女像是狐妖般扭动着腰肢,底下更是不住地磨蹭着少年的.....
融化的雪水也滴沥着,将床榻濡湿。画面外,青梅姐姐一瞬间就红了眼眶,她急促地呼吸着:
“小冷,这,这是她对你做的?”
有什么,能比最讨厌的女人,压迫着自己的心上人,最让人痛苦的呢?
第一百二十二章 自贱的贤惠人夫(其二)
“墨清姐,我....”
秦冷结结巴巴地,试着解释。
可蓝墨清怎么也都听不进去了。
房间内,那靡靡之音依旧持续,甚至还能听到几声湿漉漉的“水声”。
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剐蹭着。
她不愿再去看少年的面容,她是对不起他的,是她同意了少年的请求,也是她亲手将少年推进了深渊。
在这段虬杂迷乱的情愫中,她的心愈发乱了,于是,逃离的心思马上填满心头。
在少年错愕的眼神中,她用剑将那本画册削了个粉碎。
连带这画册自带的“靡靡之音”也一同湮灭殆尽。
青梅姐姐冷着脸,干脆地收起配剑。
随后她毫不客气地捉住少年的手。
右手又一牵,把隔壁房间正在试图偷听的云莺也用灵力拉了过来。
她往天空中纵身一跃,将少年拥入怀里,脚下踏着自己的配剑,御空而行。
云莺满脸猝不及防,下意识抱住了青梅姐姐不堪一握的柳腰,也踩在配剑上。
一阵飞行后,三人沿着童年时期的那条曲折河流,往源头行去。
最后,在其中一座山峰前滞空。
蓝墨清将秦冷和云莺放到了一处平缓处,挽了个剑花,须臾后坚硬的石壁被剑气生生炸开一个洞穴。她又稍稍修缮一下,洞穴内部多出了两个“屋子”。
“我将即刻闭关,这一个月半月内,小冷和妹妹就在此处居住。”
青梅姐姐顿了顿,像是若有所指:
“闭关若是被外人中断,轻则堕境,重则殒命,所以我带你们远离人烟,此处不会有人烦扰。”
云莺当即抗议:
“墨清姐,那我在宗门的修习怎么办?”
一想到房间里的那些“哥哥的艳画”,少女就心疼。她还没来得及拿呢,那些漫漫长夜,又该如何消遣.....
蓝墨清便丢给她一把剑:
“这把剑有短暂御剑的效果,你先飞回秦府,再步行回宗门便是。”
云莺瞪大美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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