尊瞒着青梅,忍受催眠和指导 第122章

作者:冷森

第一百三十四章 风起云涌

当体内最后一丝破境残余的灵力调息完毕时,蓝墨清四周的空气,悄然划出肉眼难寻的痕迹,在掠过的空气中流下残影,残影却像是墨一般,开始浸出画的底色。

她沉默着,缓缓睁开眼眸,于是眼前的墨色也跟着褪。

但取代而之的,则是那挥之不去的内心阴霾。

闭关成功,却没有半分喜悦。

秦冷始终在她的旁侧。

昨天,青梅姐姐出关的时候,做的第一件事情,是继续打坐,将体内过于充盈的灵力平息下去。

秦冷便拉着云莺,又在石洞里陪了她一天。

“墨清姐,既然一切顺利,那我们便离开这吧。”

秦冷急切道。

这石洞虽然深处山林,无人烦扰,但一天只有上午是有光线,其余时间秦冷只能点起烛火。

他无时不在念想着秦府,以及那干燥舒爽的木屋。

蓝墨清却并未着急离去。

眼前所见,是锅碗瓢盆,油盐酱醋,云莺的小镜子上结着初春特有的水汽,三月初明媚的阳光.....生活的气息铺面而来,似乎秦冷真的居住了许久。

“小冷,你这一个月都在此处,对么?”

青梅姐姐问道。

云莺正在不远处假装修行,她此时正闭着眼眸,实则暗中竖起耳朵。

秦冷张了张嘴。

他又该怎么回答呢?

这一个月,他大多数时候都待在纤云峰,为了维系他对水琉璃的催眠,以及在人妻眼前的“夫君”形象。

今天被水琉璃用脚踩下衣衫,明日就被水梦琴抱在怀中,惊人的弧度挤着他的脸....当母女俩轮番摸着他的身体的时候,青梅姐姐却在时刻有危险的闭关中。

蓝墨清最开始让他留在她的身边,是因为担心他的安危。

但秦冷还是选择了说谎:

“一直都在。”

青梅姐姐轻点螓首,也没有继续过问。

但少年心中明晰,若是她那天没有看见那本禁忌的画册,从而发现他和水琉璃的纠葛,青梅姐姐甚至是不会提出这个问题的,她对秦冷是无比的信任。

云莺听了哥哥的回答,心中涌起复杂的情愫。

她这个月一直陪在秦冷的身边,看着他穿戴整齐地进入女人的香闺,又衣衫不整、面带唇脂的从里头出来,还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兄长的谎言在她这里显得苍白,但已经足以瞒过墨清姐姐,特别是眼前这些“人间的烟火气”特别浓重的时候。墨清姐姐当然不会知晓,这些东西是兄长前几天刻意弄出来的。

况且云莺她自己又该用如何的态度,面对墨清姐姐呢,尤其在她触碰了秦冷的肉体,甚至同水琉璃“助纣为虐”,一同在床上欺辱少年后。

...

云水宗,近日沸沸扬扬的,自然是过几天的宗门之比。

这一天,似乎隔这么远,修者们比哪一年都平静,也比哪一年都怅然若失。

千山万水的近,近在咫尺的远。大概说的,就是这样的感觉了。

就连呆在家中,每日出门的活动只是买菜的秦冷,也都敏锐地捕捉到了气氛的不同。

集市上,售卖疗伤丹药的小摊愈发清冷,不是无人问津,而是前些时日修行者们的过分热情,已经将那些好一些的丹药给抢了干净。

走在路上的时候,身旁的修行们,半数面容都带着惴惴不安的焦虑,眉眼挤作一团,走路都是带着一阵风,想来是抓紧时间回到居所继续修习。

秦冷带着面纱,他无需、也没有资格参加宗门之比,只是作为一个旁观者,但他也依旧被这种紧张的气氛给感染,于是内心深处的那些惶恐便在某个瞬间压抑不住,喷涌而出。

若是青梅姐姐输了比赛.....该怎么办?

他是魅灵体....这个迟早会暴露的问题,又该如何解决?

突如其来,亦或是早有预谋的问题就这样出现在心头。

初春的雨飘落着,秦冷被困在囹圄中,就像湿了翅膀却还冲向玻璃自取灭亡的不知名飞蛾。

明知道不可能逃脱,还在挣扎,四处碰壁。

一切会结束的。

不会就此这样,但结束之后的结局是如何?

这些疤痕可以痊愈吗?少年下意识地不去思考这些事情。

回到家中的时候,青梅姐姐也恰好在院中舞着剑,她纤柔得惊人的身段,隐于雨幕中,周身冰寒的剑光切碎了雨,于是她的倩影又得以变得清晰。

她也在拼尽全力,在最后的几天里巩固突破所得。

以及....秦冷用“出卖身体”的方式,给她得来的《云水剑法》和《云水循环决》。

蓝墨清从未有过现在这般,“情绪充沛”的时候,清靥终年是冷淡的神色。

但这样两日,她的语气更为淡漠,湛蓝美眸也同样充斥着冷意,一整天下来,她和秦冷的交流甚至只有一两句话。

可少年能从中读出,她那难以觉察的焦虑。

输了这次,便是要成为竞争对手一个月的“侍女”,甚至对方还摸遍了心上人的肉体....换做是一般的修行者,怕是要陷入疯魔。

秦冷帮不上什么忙,他唯一能做的,只是做饭更用心些,洗青梅姐姐换洗的衣物时,也更仔细些。这个时候,他除了尽力做好一个“贤惠”的人夫外,还真是别无选择。

他看着青梅姐姐在雨中练剑的倩影,轻声叹了口气。

...

蓝墨清前段时候,不明不白消失了一个月。

内门弟子间都在猜测,蓝墨清是不是提前偷偷离开了云水宗,转投另一些宗门去了。

毕竟,蓝墨清是答应下了同水琉璃的赌局的。

“筑基境对上结丹境....眼看赌局马上就要输了,她拍是早已走了一个月了!”

有内门弟子戏谑道。

对于一个女人而言,成为对手的侍女,已经是很残酷的耻辱了。

没人想过蓝墨清赢的情形,除非她能在这么短的时间里,重新回到结丹境——这当然是不存在的!

所以,当那清冷的倩影再度出现在剑堂时,那嘈杂的音浪突然间就凝滞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往看向了门口处。

蓝墨清面容平静,缓缓走到一脸茫然的女剑师身前:

“这个月,我算是登记了。”

剑师“啊啊”两声,这才点点头。

内门弟子每隔一段时间,都需要做一次登记,否则会取消内门弟子的身份。

这也是蓝墨清这次露面的缘由,当然,她刻意压低了境界,于是,此时展露于人前的境界,是筑基境。

霎那间,幸灾乐祸的、隐隐讥讽的,还有一部分惋惜的....各种各样的情绪在内门弟子中流转开来。

蓝墨清必然要做水琉璃的女仆了!

这个念头不约而同地在弟子们的心间冒出。

她们看着蓝墨清绝美的身姿,几名弟子更是感到感慨,多可惜啊,明明几个月前还是能和水琉璃抗衡的绝世天骄,怎么,一下子就要跌落凡尘了

这或许,就是天骄的归宿。

...

纤云峰。

“琉璃?”

水梦琴敲着女儿的门:

“昨夜娘亲察觉到你的气息有突破的迹象,修为如何了?”

第一百三十五章 双凤争锋(其一)

水梦琴已是元婴之境,若是探出灵觉,自然能知晓女儿此时的修为。

但在水琉璃十六岁、正值少女意气的时候,总喜欢违抗娘亲的话,在自己的隐私一事上有了更强烈的叛逆。

因此母女俩间定下规矩,不会用灵觉去探查对方。

只听得房间里传来略带烦躁的话语:

“还是结丹境初阶......”

水梦琴有些无奈:

“本座已经指点过你,且以你的悟性,这几天本应是能突破结丹境中阶的,既然如此,那只有一个可能.....你又在偷懒!”

“暧呀~”

水琉璃趴在床上,依旧在百无聊赖地看那些话本,此时忍不住吐了吐舌头:

“母上大人,您的女儿没有您想的那般弱小。怎么听上去,好像没有突破结丹境中阶,我就拿不下宗门之比的首席了?”

实际上,她的母亲大人说的倒是准确。

在一切都准备好的情况下,突破只需要辛苦地盘膝静坐数日便可。

但由于水琉璃那几日,格外沉迷于某位秦姓男子的“美色”,特别是发掘了让云莺在一旁近距离观察的“新玩法”后,她更是将修炼的事情忘了个干脆,以至于水梦琴重新提起的时候,她心底就莫名有些不安。

“不会有问题的,那些峰主嫡女都不是我的对手。”

水琉璃自信道。

“依你便是。”

熟媚人妻无奈地吐了口气,提起裙摆翩然离去。

...

入夜,秦府。

四寂无声。

唯有春风隔花摇窗,窗内竹色人影曳曳。

秦冷在床上叠着被子,他手中攥着丁香色弹花锦被的一角——这高档的布料,是他用水琉璃“包养”他的钱财买来的。

少年将被子的那头拉至这头,又似乎觉得叠的不够工整,于是将被褥拆开。

如此反复。

实际上,秦冷也有些不知道,他是真的看不惯被褥上的褶皱,还是只希望手头上有件事情可以做罢了。

青梅姐姐正端坐在房间那头的床铺上,静静地看着少年做着无趣的事情。

秦冷承沐着她的视线,手上的动作愈发机械。

沉默弥漫在这个小小的屋子里。

明天清晨,便是宗门之比的第一天。

这个难得温暖些的春夜,却不知要迎来多少人的辗转难眠。

秦冷忽然觉得燥热,兴许是他疏于运动的缘由,也可能是窗外的积雪已经消融许多,身上的衣衫过于笨重,他手心开始发汗。

于是,那个他一直逃避去想的问题,就这样自然地回荡在耳畔:

若是墨清姐输给了水琉璃.....

不要去想了!秦冷摇头。

“怎么了?”

房间内的沉默终于被打破,蓝墨清的嗓音疏冷中带着关切,她察觉到了少年的异样,又或许只是给自己一个开口说话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