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冷森
他的视线一直追溯着台上青梅姐姐的倩影:
“我相信她。”
可下一瞬,一张贞洁布又从水琉璃的戒指里抖出。
妖女姐姐的蛇腰,裹在鎏金蹀躞带里盈盈一握,紫云纱裙下曲线跌宕如险峰深谷,她此刻就是个勾人的妖精,专门挑那些惹人兴趣的东西来讲:
“蓝墨清,你且看好。”
她将那贞洁布轻轻拆开一角。
选了个有些污秽泛黄的一角。
在妖女的视线里,那是秦冷“遗留下来的痕迹”。
“这可是你男人的留下的呐~”
水琉璃捏着那个角落,向蓝墨清挥了挥,面带得胜的笑容。
在场无数人呼吸一滞,往那布料的一角看去。
纯白无暇。
白的.......?
为何什么都没有........?
大家沉默。
但也只当做她是没有将那贞洁布展开,那些痕迹应该在最中央的位置吧....或许。
但最令人窒息的,并不是贞洁布。
而是.....这意味着,连那少年的初夜,都归了水琉璃所有!
人们看向蓝墨清。
此时,青梅姐姐执剑静立,仿佛月宫坠落的玉像,面色冷寂。
她眼角微微上挑的弧度本该含情,偏被眉间那道冰纹压成不可攀折的孤高。那双湛蓝色眼眸最是摄人,像是极北之地封冻千年的寒冰,倒映着水琉璃妖媚的身影,却激不起半分涟漪。
霜雪般的清靥不见血色,唯有唇瓣透着寒梅般的淡粉。
大家显示因为她的美貌而呆住少许,随后又开始同情她。
连面容上都没有多少情绪.....
大悲无声下,她恐怕连心绪都会被水琉璃摧毁大半了!
这样下去,获胜的必然是水琉璃!
双方的灵力碰撞始终未曾停下。
灵力形成的太极图,晃动更为剧烈。
突然那,蓝墨清剑气暴涨。霜华凝成的巨鲸自剑锋跃出。
急了!
水琉璃美眸一亮,心道这是对方道心失衡的表现。
在这种危机的关头,道心失守的代价可是异常之大的!
紫发妖女抬剑抵挡,随后抹去唇边血渍,故意将染血的指尖按在心口,“你不敢杀我,咳咳.....”
"杀了我,谁告诉你那夜他腰窝渗血的齿痕有多艳?"
冰蓝色剑光倏然凝滞。
观战席的惊呼声突然变得很遥远。
蓝墨清看见自己的影子投在水琉璃的面容上上,恍若那夜透过宣纸画看见的影子——秦冷被咬破的唇珠滴着血,落在水琉璃掌心竟成了挑衅的胭脂。
水琉璃挥手又是一剑,但这一剑不是对向蓝墨清,而是她左手袖腕的布料。
那里似乎有几道浅浅的抓痕,沿着袖口,往妖女的藕臂延伸进去,只是水琉璃雪白的臂膀始终被严密的衣物遮挡着,无法窥见分毫。
“这手腕的留痕,是前夜他哭喊着,在姐姐身上抓下的呢....."
"你猜他求我轻些时,喊的是谁?"
水琉璃讥讽地笑着,随莲步轻移便漾开蛊惑人心的涟漪。
"你猜,你的小冷,在我的身下哭得有多惹人怜?啧啧,他那眼尾绯红地仰起脖颈,喉结滚动间漏出一声破碎的‘墨清姐姐’.....谁听了都得迷糊~"
字字诛心的言语还在持续。
此时,在场的那些女性修者都已经面露痛苦,她们光听着就受不了,而那蓝墨清的道心,恐怕已经.....
“那夜我让他穿着你最喜欢的围裙,却赤裸着后背站在我的面前的时候.....他求着我,说不能让你知道.....你想知道,秦冷那时候是什么样的表情么?”
说着说着,水琉璃起剑来攻。
周围的一切仿佛凝滞下来。
蓝墨清默然地看见无数画面在裂痕中闪回,映出无数个散落的记忆:
秦冷递过“回溯丹”时的颤抖;为了她晋级结丹境的辅佐材料,而孤身前往女人堆时的背影;少年省吃俭用为她攒剑时冻红的指尖,生辰那日捧着剑时的温柔浅笑。
还有被水琉璃扯落床幔时,骤然灰败的眼眸。
以及那过往的种种——
是她和他,共同携手度过的千百个日夜。
蓝墨清唇角勾勒。
多亏了小冷。
的确有人一直蒙在鼓里。
但被蒙骗的,不是她蓝墨清。
而是眼前这个傻呆呆的水琉璃!
剑气骤然森寒七分。
铮——!
剑鸣声响彻九霄,蓝墨清周身爆开的剑气竟凝成数百柄冰剑。
水琉璃的媚笑终于凝固。
她认出这些冰剑的轨迹,分明是云水心经第九重"千江映月"!
"怎么——"
紫发妖女瞪大美眸:
“你是没有心么?”
云水心经要求使用之人的心境保持相对平稳的状态。
方才她的那番言语攻势后,蓝墨清静还能“道心平稳”?
身为女人,她是没有身为女人的血性了么?
水琉璃手中的铜镜突然结满冰棱,镜中香艳场景扭曲破碎。
"你以为他的放浪形骸..."
蓝墨清剑尖轻震:
"不过是他为你备的棺材钉。"
宝剑穿透肉体的刹那,蓝墨清听见识海深处雪崩的声音。那是秦冷被眼前妖女按在床上,差点夺取元阳时,喉间压抑的呜咽冻成。
此刻正随着剑气刺入水琉璃的丹田。
妖女姐姐在剑阵中痉挛。
她看着自己的贞洁布灰飞烟灭,那她引以为傲的征服印记。
就这样烟消云散了。
可为何?
究竟为何?
蓝墨清的心境,依旧那样平静?
"蓝墨清,你在想什么!”
“他可是你的青梅竹马,爬到我的床,连贞洁都献给我了,你的心,难道就没有半分的波澜么!"
蓝墨清没有回答,只是,她此时的每道剑痕都刻着少年献祭般的痴念。
这比任何天材地宝,都更令水琉璃肝胆俱寒。
霜花攀上裙摆时,水琉璃察觉到自己丹田深处那道裂隙。她突然明白蓝墨清的剑意,为何透着森然——那是以秦冷的付出锻出来的,直指她水琉璃的怒意!
而自己当年种在少年身上的各种“痕迹”,此刻正在对方剑意下反噬己身!
妖女姐姐腹部,蓝墨清的剑又深了些。
只需再进一寸,就能彻底摧毁水琉璃的丹田——
正待此时。
太极图轰然炸裂,反噬的灵力如倒灌的天河,将擂台四周的巨大木柱齐齐震断,也将水琉璃的裙摆绞成蝶翼般的碎帛。
烟尘散尽时,但见蓝墨清负剑而立。
水琉璃拄剑半跪,腹部正缓缓渗出血色残阳。
那绝美的宗主,手中传来令人无法抗拒的灵力波动。
“宗门之比,不可杀人。”
仙子悬浮于半空,语气淡漠:
“此战,墨清胜。”
第一百四十二章 小丑竟是我自己?!
云台上。
已经手中作诀,准备救下女儿的水梦琴收回法诀。
她看着台上面容灰败的女儿,许久后,轻声道:
“白露,等下将本座的女儿带回房间疗养。”
白露大气不敢喘:
“是,夫人。”
擂台下。
赌徒们终于彻底崩溃,有人撕扯着头发撞向廊柱,更多人在翻找押注凭证试图销毁。
风卷着碎发与赌券盘旋上升,恍若给那些荒唐赌局戴孝。
水琉璃面色恍惚。
眼神早已不复高傲和矜持。
“本小姐......输了?”
精心养护的紫发沾满冰渣,像被暴雨打得凋零的可怜的薰衣草。
她踉跄着去抓空中飘散的灵力残屑——那些曾如臂使指的灵力,此刻正从她龟裂的丹田间疯狂逃逸。
"不...不该是这样的..."
她抬头,双目空洞地看着不远处的蓝墨清:
"你用了禁术!定是偷了宗主的心经...咳咳...!"
血沫呛进喉咙的瞬间,她看见自己倒映在剑上的模样:发间奢华的流苏碎成三截,像极了那夜被她折断的秦冷的玉带钩。
狼狈而颓废。
她....
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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