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冷森
《年轻的父亲,早熟的女儿》。
《父亲的内裤》。
《疯狂的夜空》。
...
这种悖德的故事,正是那些厚颜无耻的小说作者写出来的,水梦琴自持的高傲告诉她,这些故事,无论如何,都是见不得光的。
琉璃.....莫不是对夫君,有了这些恐怖的邪念?!
念及此处,水梦琴呼吸一凝,面上涌起两朵红霞:
“琉璃,你怎么同你的父亲说话的?”
父亲?
水琉璃心中抵触更甚。
明明只是母上大人稍微入了眼的男人,怎么能成为她的父亲?
说不定,等母上大人玩腻了,就将这所谓的“夫君”给抛弃了呢?
水琉璃本就桀骜,对于“继父”这个带着权威的名号,她是无路如何都不认的,当即冷笑:
“母上大人,您的反应是否有些过于激动?”
“为了一个男人,反而要同您的亲生女儿,闹不愉快嘛?”
她的潜台词,便是让水梦琴不要因为这个没有血缘关系的男人,更深地参入她们母女俩间的关系了。
对“夫君”的感情再深,能有母女间的情谊更深?
即便最近几日,因为那“秦冷”的事情,母女间生了些间隙,但水琉璃并不傻,她和母上大人总会恢复之前的关系的。
秦冷垂眸盯着金砖地上摇曳的烛影。
恍惚看见自己支离破碎的倒影——他如此天真,以为这妖女是什么都察觉不出来的小姑娘?
妖女姐姐分明是话中有话。
若是水梦琴能反应过来,自然也能知晓,母女间的感情一定是要大于他这个“外人”的。
说不定,还会为了安抚女儿的情绪,让他这个外来人脱下面纱。
等妖女姐姐认出他的面容的时候,到时候发生的事情,秦冷甚至不敢去想。
母上的夫君,竟是昔日她床榻上的秦冷?
秦冷闭上眼睛,冷汗顺着脊柱,像是要蜿蜒成河。
可此时,寝殿内的另一端,水梦琴的呼吸却愈发急促。
听听,这逆女方才说了些什么——为了个男人?
琉璃可是她和夫君共同抚养的女儿啊!
被催眠灵力扭曲了认知的水梦琴,宫裙裹着的胸脯起伏如潮,金线牡丹在怒意里张牙舞爪地绽开,教人想起暴雨前低垂的海棠——美得惊心动魄,却裹着致命的冷艳。
她忽地嗤笑出声:
“琉璃,你就是这样跟娘亲和父亲说话的?”
那笑声里掺着冰碴子,分明是怒极了,倒比平日更艳得教人心惊胆战。
“娘亲真是失望.....琉璃,你以前不是这样的性子呀.....莫不是,被姓秦的那厮给迷晕了头?”
再度提起秦冷,水梦琴就来气。
自从女儿喜欢上了蓝墨清....哦不,宗门圣女的男人,女儿和她的关系就越来越紧张。
那秦冷,分明是个靠卖弄身体上位的角色。
琉璃怎么就听不进劝呢!
水琉璃也来气了:
“母上大人怎么又说起秦冷了?”
“之前明明说好了,我不拿纤云峰一颗灵石,您就同意我和秦冷的婚约!”
水梦琴话锋一转:
“是这样没错,可秦冷答应了你的求婚了么?”
水琉璃登时说不出话来。
熟媚人妻步步紧逼:
“怎么?那说好的花前月下,鸳鸯共飞呢?怎么没见秦冷出现在纤云峰?”
她冷笑连连:
“莫不是.....因为你输给了现任圣女,姓秦的那厮反而舍不得离开蓝墨清了,将你一脚踢开了吧!”
“你——!”
水琉璃这下真被戳至痛处了。
那宗门之比上,她丢的脸面还大么?直到现在,也不知有多少人背地里笑话她。
更何况,水琉璃自从摆脱了秦冷的催眠后,已经极为清醒。
秦冷之前口口声声的说要“嫁给水琉璃”,只是应付的言语。那时候,他甚至冷着脸抱着胸,在一旁看着她这个被催眠的丑角,在床上做一个人的“独角戏”呢.....
从始至终,出丑的只有她水琉璃一个!
须臾间,脑海中滑过种种难堪的记忆。
水琉璃怒极反笑:
“母上大人说我沉迷男色,你又何尝不是?”
水梦琴笑容一僵。
“从方才琉璃进门,母上的视线大半都停留在爹~爹~的身上。”
水琉璃将“爹爹”二字咬得很重,又带起浓重的怨意:
“就连女儿输了宗门之比,也不见得关系几句,反而冷言冷语!”
母女间的矛盾,围绕着瑟瑟发抖的秦冷,毫无征兆地爆发了。
被夹在中间的秦冷,大气不敢喘。
究竟发生了什么
刷!
水琉璃竟然当着母亲的面,指着秦冷。
一字一字的,那声音几乎是从牙缝中挤出:
“这个父亲.....琉璃不认!”
“母上,琉璃只是想看一看他的容貌,他没有反应,您却这般激动,您不觉得奇怪么?琉璃的母亲,原本应是坐镇一方、喜怒无形的强者,却又为何会同她的女儿生气?”
是啊。
自从母上大人喜欢上了这个男人,她和母上的关系越发紧张。
为什么会这样?
这其中,是否会有什么巧合?又或许.....正是这个男人想要达成的目的呢?
心中滑过一道惊雷。
水琉璃目光森然。
这个男人....是带了挑拨离间的心思,参入她们母女间么?是了,是了,她们母女有着学院,原本应是亲密无比,可自从这个男人出现,一切都变了....
“放下你的手!”
熟媚人妻一拍案几,柳眉倒蹙。
就连胸前硕大的两团儿,也极为明显的颤了颤。
她早已被女儿对待夫君的态度,气得难以冷静。
女儿这是怎么了?
竟然会对夫君,有这样的态度?
是....那秦冷的教唆?
心头滑过这样的念头,水梦琴娇躯愈发冰凉。
自从那秦冷出现在了女儿的生活里,她跟女儿的关系就越来越差。
或许....这正是那秦冷的目的呢?
“你给本座出去!”
水梦琴一挥衣袖,以不容辩驳的口吻怒道。
碰!
随着带着愤怒的摔门声响起。
门口开合间,妖女姐姐的身影骤然消失。
只留下胸脯不断起伏的熟媚佳人。
以及,全程不敢出声的秦冷。
“夫君也稍行休息,琉璃这孩子,唉.....”
水梦琴重新坐下,揉起眉心来。
秦冷忙不迭地点头,他一直想离开这里,当即撩起衣服下摆,离去。
空旷的大殿内,只剩下水梦琴一人。
“奇怪.....”
紫发人妻揉捏着额角,可刺痛感却并未消失。
“女儿的口吻....怎么感觉,她和夫君,像是陌生人?”
“可明明,琉璃和夫君本是同源同血的父女......”
第一百五十五章 薄冰三重奏(其三)
空荡荡的寝殿里。
唯一的活物,只剩下描金穹顶垂落的奢华装饰,在簌簌颤动。
最后一缕斜阳,从水梦琴发间褪成鸦青。
她后知后觉,扶着座椅缓缓跌坐,目光失神。
身子上,一袭紫红的宫裙逶迤,可她怎么看都像是凝固的血泊。
指尖无意识绞着裙裾。
方才对着水琉璃冷叱的气势,此刻全化作脊骨窜起的寒。
她勉强冷静下来。
恍惚间,方才水琉璃说过的种种,浮于耳畔——
“您是母上大人新娶的夫君,从道义来讲,您便是琉璃的继父——”
“——以后也会有很多的机会相处......”
琉璃....在说的什么?
她不是由夫君带大的么?
水梦琴的思绪越来越混乱。
可催眠灵力的作用之一,便是能将那些不合理的事情自动合理化。认知被切割成片,水梦琴头疼得扶额。
头风又犯了。
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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