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冷森
钻心地疼。
紫发人妻攥紧粉拳,忍着苦楚,继续回味着那不对劲的感觉。
可谁料,本想着这头疼会很快像之前那样过去。
这次竟像是有根钢针般,往脑海里扎。
“呜~”
她慢慢变换了姿势,蜷缩在主座上。
“夫人......?”
“夫人?”
“夫人!”
那又惊又惧的呼声,将水梦琴从痛苦中唤醒。
抬眸,映入眼帘的却是她的贴身侍女,白露。
冷汗浸透的素纱中衣贴着后背,风过时,激得水梦琴猛然瑟缩颈部,才惊觉她的失态.....她究竟怎么了?
白露面色苍白:
“您可需要婢女去寻禤芸峰主?”
白露从未见过夫人会有这样脆弱的一面。
啪!水梦琴下意识地摇头时,簪子斜歪着坠地,碎成十七八瓣。
映出她煞白的脸。
“不用了。”
水梦琴的头疼似乎有所好转。
她可不想让住在宗主大殿的那个女人,看见她这样狼狈的模样。
白露在一旁担忧地看着。
好像....之前琉璃少主就有过类似的经历?
也有很疼的头风。
甚至反应也是类似——当时白露想去唤水梦琴峰主,来看看琉璃,琉璃却也拒绝,理由便是不想让母亲看见她脆弱的模样。
母女俩如此相像。
只是不知为何,最近琉璃少主的头风似乎好了。
同时,琉璃少主的气质好像也变了些。
如果说之前她给人的感觉,像是未曾**的妖艳芳花;那现在的水琉璃,则是初沾晨露的盛开艳花。
白露总是觉得奇怪,琉璃少主究竟经过了什么,才会有如此巨大的变化?
夫人呢?她也会有变化嘛?
水梦琴揉捏着眉心,嗓音带着倦累:
“夫君呢?”
白露低头:
“刚刚....下山去了。”
她小心翼翼地看了看夫人的面色,总所周知,这位男主人是个“闲不住”的主,总喜欢下山游玩,一去就是好几天不回家。
按理来说,夫人绝对要发脾气的。
果然,只见夫人抬手:
“叫他回来——”她顿了顿,却又有些犹疑:
“且慢.....先让他去吧。”
白露虽疑惑,但也只好稍行一礼,再度退出寝殿。
偌大奢华的峰主大殿里,残阳掠下的余光,将地板一分为二。
水梦琴娇媚的面容,恰好隐藏在那另一半的黑暗中。
...
...
...
秦冷是在水琉璃的后面,回到秦府的。
他早已将身上的那身厚重的衣物取下。
到秦府的时候,水琉璃早已乖巧地换上了那身侍女裙。
她见秦冷回家,竟主动稍稍低头,算是行礼。
就好像,她已经完全地接受了自己失败的事实。
秦冷一时间有些恍惚。
这真的不是在做梦么?水琉璃也有被他“降服”的一天?
正待此时。
妖女姐姐手中的竹帚,扫过青砖的沙沙声,忽地断了。
秦冷仰头时,恰见妖女姐姐松了松束腰丝绦——这身侍女裙,是适合云莺穿的,以水琉璃高出秦冷两个头的身材,自然是紧得难受。
石榴红缠枝纹的裙裳便顺着腰线往下滑了半寸,露出三指宽的雪色肌肤。
"休憩一下。"
水琉璃认认真真地给自己找着偷懒的接口。
她将扫帚横在膝头慢慢折腰。
泪痣在垂落的发丝间若隐若现,混着鬓角薄汗,倒像刚吮破的桑葚汁。
“主人的肩头落了点东西。”
她靠近两步。
少年下意识退后两步。
下一瞬,体香混着某种甜腻的暖意,随她指尖拂落他肩头柳絮的动作,蛇信子般钻进少年的衣领。
少年看着她的眼睛,却寻不出任何有别的心思的征兆——水琉璃真的只是想帮秦冷拍一拍肩头的尘。
可秦冷知道,他已经有些撑不下去了。
他转身。
步履匆忙地向卧室奔去,甚至有几分落荒而逃的味道。
砰!木门被粗暴地合上,秦冷额头抵着木门,全身燥热无比。
跨下,早已撑起一个.....
秦冷一时间失神。
不管他如何辩解,放在只是那短短的几个间隙,他竟然像是初春寻情的孔雀。
可以方才他的表现来看,他不是孔雀,而是尾巴染了色的公鸭。
水琉璃只是在认认真真地打扫院子,履行她的赌约。
他居然对人家产生了羞于启齿的念头!
觉察到心底最真实的邪念后,他下意识地看向青梅姐姐的床榻。
床榻的正上方,挂着他和蓝墨清的新娘红裙和新郎礼服。
秦冷惊恐地扇了自己一巴掌。
他怎么能对别的女人,有不好的心思!
...
冷水澡熄灭了欲望。
少年昏昏沉沉地躺倒在自己的床上。
青梅姐姐依旧在外,忙于宗门事务。
檐角,青梅竹马小时候共同做成的同心结,晃碎月光。
少年陷进了湿漉漉的梦境。
青梅姐姐的素纱襦裙扫过石阶青苔,发间混着茉莉的清苦,唇瓣却比晨露还清甜。
两人还是小时候的模样。
面颊稚嫩的蓝墨清,面色冷淡地,任凭眼前的小男孩咬住她的嘴唇。
直到舌尖尝到血锈味——却突然触到一粒陌生的泪痣。
秦冷睁眼时,胭脂香劈头盖脸涌来。
妖女姐姐的紫发正缠在他腕上,半透的薄裙勾勒出蜜桃熟透的弧度。
她唇间衔着他半截发带笑,泪痣像粒活过来的毒蛊,烫得他脊骨发麻。
接着,锦被下两具身躯交叠的影子映在窗纸上,扭曲如交尾的蛇群,将他吞噬!
不——
"小冷?"
青梅姐姐的呼唤刺破梦境。
秦冷惊喘着栽进她怀里。
青梅姐姐胸前淹没了他鼻梁的瞬间,安全感霎时浸透肺腑,可那具温软身躯竟与梦中触感重叠。
是谁?
是墨清姐,还是....水琉璃?
"做噩梦了?"
青梅的指尖抚过他汗湿的后颈,他却在颤抖中想到了水琉璃的柔夷。
更可怕的是,当青梅姐姐替他拭汗的帕子扫过锁骨时,他竟不可遏制地想起,以前妖女姐姐,用点着蔻丹的玉足,划过同样位置。
他蜷缩在青梅姐姐的怀里,终于被自己心中的念头邪念弄晕了头。
“小冷,你还好....唔——”
蓝墨清错不及防,被少年推倒在床铺上。
秦冷双目一片诡异的红。
《斩赤龙诀》终究是起了效果。
在一片猩红中,他不顾青梅姐姐的心情,很粗鲁地扑进了她的怀中。
可昏沉的视线中,秦冷只觉得,他粗暴亲吻着的,并不是清靥冷淡的蓝墨清。
而是.....那位紫发妖媚的水琉璃。
妖女姐姐眼角的泪痣;屋檐下,那十年如一日的同心结,此刻都化作细针。
将他钉在背德与**的夹缝里,反复穿刺。
第一百五十六章 薄冰三重奏(其四)
夕阳像打翻的枫糖浆,顺着秦府的屋檐往下淌着。
连那同心结都镀了层金色。
青花瓷碗里的汤面浮着油圈圈,又被云莺的筷子搅碎。
这是她第二十次这样做了。
环顾四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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