尊瞒着青梅,忍受催眠和指导 第15章

作者:冷森

也是,宗主大人怎么可能是让哥哥画堕落画的人呢?

此时此刻。

那万众瞩目的紫发御姐蒙着面纱,直直地朝高台走去。长卷紫发绾以芙蓉髻,轻扫蛾眉,淡粉敷面,将眼角的泪痣妆点得更为诱人。

虽说那双纤足躲在了一双高跟靴中,可那双白皙的柔夷,却是涂了艳色的蔻丹,晃晃悠悠,荡起人心。曼妙的水蛇腰以一条桃花带束起,本就高挑惊人的身材,这下更是教人浮想联翩。

虽然以面纱遮掩了红唇,但入骨的媚,还是随着开叉的旗袍所露出的雪白,展露无遗。

旁侧那些弟子们却别开眼神,竟是因为单单看着,也会因自卑而窘迫。

莲足迈起。

水琉璃恰巧经过蓝墨清身旁。

蓝墨清察觉到了不同寻常的动静。

她睁开眼,恰好看见了水琉璃那嫩得能掐出水的丰满大腿根部。

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自水琉璃的面纱以下绽放。

看着对方的眼神,蓝墨清心中当即升起不好的预感。

不少知情的内门弟子看着这一幕,眼神暧昧。这两位有力的竞争对手,还未斗上,却已然起了头破血流的势头。

“见过各位峰主,见过禤芸师姨。”

当着全宗弟子的面,水琉璃先对云台之上的诸位峰主行了一礼,旋即甜甜地朝云端,那端庄的仙子宗主喊了一声。

居然能直呼宗主大人的芳名....弟子们在台下目不转睛地看着,心中酸涩。

水琉璃却并未停下脚步,掠上其中一座云台,又道:

“见过母上。”

云台上摆着小案,上头是红艳艳绿青青的各色饱满蔬果。仙木桌,苍云椅,甚至还有一炉台,陈列着翡翠鼻烟壶与象牙饰品,外头围以黄竹小屏风。

云台本就是一次性之用,这样摆放,当真是奢侈至极。

“坐。”

这一切的主人,水梦琴,面纱下的朱唇翕动道。

她声音极为磁柔,似乎开口倾吐字眼,都是那样的温婉体贴,让任何听她说话的人,只觉得冬日午后那样的柔暖。

此时,这位水琉璃的母亲侧着身而坐,双腿微微倾斜,衬得身子顺畅柔软的很。

芙蓉面,杨柳腰,一袭靛蓝色宫裙,将全身端庄的气质尽数勾勒。

她一头和水琉璃同款的长紫发,却不同女儿那般肆意地顺在背后,反倒盘起一个精致的鬓头,以鱼纹簪和金禾穗流苏装饰,贵气逼人,也不失久居高位的矜贵。

脚下是一双典雅木屐鞋,用上等木料叠高。木屐鞋的固带两侧的诱人玉趾,涂着和女儿同款喜好的紫色蔻丹,没有一丝一毫的瑕疵,倘若将它们轻轻握在手中,或许能形成一个完美的白圈。

水琉璃应了母亲的指示而坐了下来,自云台上俯视千万的同门,地位超然。

广场上的喧闹持续着,云台上的峰主们兴致来了,也指点几句,挖掘几个好苗子,收为自己的记名弟子。

宗主大人只是闭着眼睛,并不开口说话。

此时,有几位峰主的话题逐渐聊到了各自子嗣的婚事上,却有一位女峰主将目光投来水姓母女的云台,笑道:

“梦琴峰主,小琉璃也到了可以娶夫的年岁了,可有打算?”

也有峰主道:

“的确,琉璃现在可是二十出头,虽说修者可有驻颜之术,但二十岁,也是女人最风光的时日。再过个两三年,年龄就要摸一摸三十了,若想与同龄的天骄结为连理,年龄上也最好适配一下。”

又来了.....水琉璃蹙眉,这些峰主整日想着她的婚约,时不时又催上一催,耳根都快磨出茧来。

水琉璃其实也知晓,以她的背景和天分,只有外宗的天骄才能挑出几个还说的过去的......但她根本没法以正眼看,以后也不可能有。当然,某个小男人算能入眼。

心中正想着,水琉璃耳畔又传来几句关于别的顶级宗门的天骄的讨论。

话题往建议水琉璃联姻去了。

水梦琴听着,也并未出言阻止。虽说她并不干预女儿的恋情,但这么多年都没个消息,她这个当母亲的也自然有些许替女儿焦急。

虽说以女儿的条件,只要放下梯子,自有无数男人倒贴上来,挤破脑袋也要爬上,但想要一个门当户对的,放眼那些个好的宗门里,寥寥无几。

丫鬟白露从旁侧走来,给少主水琉璃填上温茶。

她是梦琴峰主的女仆。峰主和宗主大人在一起就是关系极好的师姐妹,而宗主大人也有位女仆,名惊蛰。

惊蛰和白露是双胞胎姐妹,如此一来各侍一人,平日里也方便联络。

白露正待弯腰添茶,却不曾想,耳畔传来小主人水琉璃带着笑意的话语:

“谁说我没有看上的男人?”

“哦?”

水梦琴端正了身子,连忙问道:“是谁?”

“秦冷。”

水琉璃说出了一个令所有人都觉得陌生的名字。

第十五章 当众羞辱(其二)

熟媚的梦琴峰主,纤手托茶杯,成熟艳丽的薄唇抿了口茶水。

那身宫裙外,是件如意团花锦开氅。里头所裹着的,却不知道是怎样娇软似水的身段儿,边缘勾画描边绣着大朵大朵的牡丹,竟像是盛开在她脚下一般。

“秦冷。”

水梦琴听得女儿的这句话,喝茶的动作一滞、

来自女儿的回答出乎了水梦琴的预料。

那双别致的丹凤眼先是泛起秋波来——难不成,她的女儿居然终于开窍了,有了娶夫之念?

由于水梦琴做了隔音法诀,只能听见,里面的声音是传不出去的。

所以除了丫鬟白露,没人听见方才水琉璃说的话。

熟媚美妇清了清嗓子,唇角下方的美人痣也随之而动,向女儿柔着嗓音问道:

“琉璃,这秦冷背景及家室如何?修为,人脉,还有所属的宗门,都给娘亲细细说说,娘亲好给你把把关。”

水琉璃毫不掩饰地翻了个白眼,并不答应,直接飞入天空。

“......”

见女儿居然无视自己的问题,水梦琴一时间有些愣住。

旁侧的女仆白露瞥见了绝美佳人的面色,上前轻声道:

“主母,小姐或许是有事缠身,至于那秦冷公子,主母大可日后再问。”

水梦琴自己坐着,越想越恼,千娇百媚的脸蛋也涨起几分羞恼的红。

本来那润嫩的唇瓣正含着果脯,一咬牙,果脯也断了。

她越想越不对劲,这秦冷的名头,若没记错,不就是自己手下的书舍教书先生么?

女儿居然看上了一个教书先生?

水梦琴忍着怒意,当即叫来白露,侧耳吩咐,让白露安排人立马去查一查,这秦冷的底细。

再说那水琉璃跃下云台,身法掠起,飞至内门弟子上空,当着万名弟子的面,音量也没有遮掩:

“墨清师妹,近来可好?”

所有人一时间都被这位宗主侄女牵扯上了注意力,纷纷看来。

蓝墨清心底那不好的感觉,瞬息攀上高峰。

“师姐可有事找我?”

水琉璃笑道:

“女人立世,宽怀大度,行事当堂堂正正。今日宗主大人在上,且诸位同门在此看着,我也不想拐弯抹角。”

紫发妖女顿了顿,继续道:

“先前那场宗门大比,墨清师妹锋芒毕露,与我持平,师姐我当真是欢喜,云水宗又多一位天骄。”

蓝墨清眼神静静地听着,心中的警惕非但没有因为夸赞而降低,反倒愈发谨慎。

此时水琉璃此时话锋一转:

“那日,我自认为还未同你分出胜负。这个月以来,每每想起都觉得遗憾。”

“这样。”

妖女的那双如狐媚般的眸里,漾着奇异的色彩:

“我们就以半年后的宗门大比,来作个赌局。”

“什么赌局?”

蓝墨清问道。

“输的那方,要为赢者,作一个月的.......女仆。”

此话一说,全场哗然!

弟子们无一例外地面露震惊,这琉璃师姐此番挑拨蓝墨清的举措又是何意?

这是要当众挑战,一雪被落颜面之耻么?

那黑压压的弟子们,当即爆发出一阵又一阵的议论声,浩浩汤汤的音浪直直地往天空扑去,连云层都似乎要被震下。

无一例外,都在讨论起此时此刻,他们正亲眼所见的双凤之争。

虽说云台之上有隔音的法诀,但方才水琉璃是在云台之外说的。

加上她的一颦一笑都不知牵扯了多少人的心神和注意,方才那番话语,已然被大多数人听见。

这个世界以女子为尊,除开像是惊蛰、白露这种甘愿侍奉的,大多女性修者都是自有傲气,很少为同性当仆人之说。

众人往蓝墨清的方向看去。

此时,这位清冷的姐姐却是将那张俏脸稍稍地低下些许。

于是弟子们只能隐约看见她并不光明的湛蓝色眼睛。

在那纤柔凝墨的睫羽底下,蓝墨清的双眸像冻结的大湖面,时而露出满是冰缝隙的烈光,一闪,又暗了下去了。

水琉璃话语间明着的羞辱,让一位峰主皱眉:

“琉璃,你身为峰主嫡女,也是我云水宗的门面,这样的赌注是否有些欠妥?”

另一位峰主也道:

“若琉璃因为之前那场宗门之比而心存芥蒂,你同蓝墨清私下切磋便是....”

私下切磋?

水琉璃心中冷笑,她此番举措的用意,就是要在半年后当着所有人的面,将蓝墨清的面子落得一干二净。

她清晰地记得,那日同蓝墨清较量后,那些本该属于她的仰视,转移了许多到蓝墨清身上。

她生来便是众星捧月,向来风调雨顺,又如何能接受这样的结局?

更别提,那时蓝墨清那张脸上的傲意!

她水琉璃,什么时候受过这样的憋屈?

落在蓝墨清的身前,水琉璃一双如狐的吊梢眼泛起柔善之意,一副为蓝墨清着想的样子。

眼角的泪痣也兀地显出几分多情来:

“我不用背景说事,我和墨清师妹各凭本事,又如何不公平?”

除开漠不关心的几位峰主,其余的峰主也面露无奈。不用背景说事?即便口头上说着不用,谁不知道水琉璃是宗主的侄女,手中的法诀灵剑,哪一样不是世间顶级。

看似先将自己的最大优势主动抛开,好话说尽,看上还真是“公平竞争”。

这水琉璃,仗着自己的身份,以及梦琴峰主和峰主的宠溺,近些年愈发狂妄。

云水宗是正道宗门,可水琉璃这几年,却被外界“誉为”妖女,连带着云水宗的风评都受了点影响。

但人家毕竟是宗主侄女,峰主们只得把目光投向水梦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