尊瞒着青梅,忍受催眠和指导 第188章

作者:冷森

他扭头,发现自己退无可退。

水梦琴俯身。

裹着某种浓香的热气扑在他鼻尖:

"夫君躲什么?"

她广袖轻轻展开。

却像是囚笼,将少年困在方寸之间。

宫裙勒出的丰腴曲线几乎压上他单薄胸膛。

下一瞬,水梦琴忽地顿住了接下来的动作。

她黛眉轻蹙,眼中的迷离不减,但却有了晶警惕之色。

眼前的少年,模样依旧清秀。

但水梦琴竟再次有了陌生之感。

这种陌生之感再度涌起,叫她打消了宽衣解带,和夫君共度良宵的冲动。

...

...

...

云水主峰,宗主大殿外。

一袭白裙的蓝墨清,孤身而立。

春分,垂丝海棠吐出两三点琼英,风却裹起冷意。

那风,掠过游廊时分明是软的,可拂过蓝墨清的面庞,却渗出几分凛意,直直得吹如她的心底,冰冷。

已经别无选择。

蓝墨清很清楚,以她的实力,是没法强行不顾水梦琴峰主的愤怒,闯入纤云峰的。

且水梦琴很可能不会承认,自己的女儿占了圣女的新婚夫君。

没有人会承认这样的丑闻。

蓝墨清推门而进。

高台上,蒙着面纱的仙子竟早就侧坐在主座。

蓝墨清忽然有种错觉。

师尊该不会在等她吧?

但很快,她又暗中摇头,打消了这个念头。

哪里有这样巧,只是师尊一直在而已。

“见过师尊。”

寒月映照大殿,她霜雪覆眉的容颜隐隐可见悲凉之色。

下一瞬她竟单膝点地,脊背却如青竹般笔直,裙裾在冰冷的地砖上铺开,像是一朵盛开的凄美白花:

“徒儿有一事相求!”

“讲。”

禤芸的嗓音听不出情绪。

“徒儿的夫君秦冷,被纤云峰的水琉璃强取豪夺,现在被掠到了纤云峰....”

蓝墨清深深吸了口气:

“请师尊为徒儿做主!”

第一百九十一章 彻底堕落(其三)

“请师尊,为徒儿做主!”

蓝墨清此话一出,大殿内径直刮进一阵冷风。

四周墙壁上的烛火忽明忽灭,极为明显地阴冷下来。

师尊带着面纱。

看不出情绪。

但蓝墨清只觉得体内似乎要密密地冒出酸涩的气泡,置换了平静的血液,旋即四周有一团恐怖的压力,迫近着,将她逼得窒息。

“凭证呢?”

师尊的语气近乎漠然。

她很少用这样的语气跟徒儿说话。

禤芸在问“水琉璃强取豪夺”的证据,可蓝墨清哪里拿得出来。

她对于水琉璃的一切,都是基于推测:

师尊借给了水琉璃一个能提升催眠功效的法宝;

以及,秦冷哪个时候表现出的种种异常。

蓝墨清心里已经认定是水琉璃做的。

但.....她的确没有确凿的凭证。

见清冷的徒弟陷入了沉默,高台上的师尊侧叠的长腿摆正,她原是裹着雪狐裘端坐玉案前,可下一息,竟凭空出现在徒儿的身旁。

蓝墨清稍垂螓首。

狐裘仙子倾身,襟前狐裘顺着肩头滑落半幅,面纱伴随着话语轻轻扬起,隐约可见天生纤薄的唇:

“没有凭证,你又说这些事情....是想让为师做什么?捉拿水琉璃么?”

“.....”

见徒儿依旧默然,禤芸冷声道:

“退一步,即便是水琉璃做的.....你又想如何?”

她凤眸淬火,显然动怒:

“水琉璃是本尊师姐的亲生女儿,是本尊的师侄女,你是本尊的弟子,提这个要求,是想要将本尊架在火上烤吗!”

蓝墨清死死地咬唇,原本粉润的唇瓣甚至渗出丝许血痕。

她其实一开始就知道,师尊很可能会发怒。

这是相当两难的事情。

毕竟徒弟和师侄女,关于男人的矛盾,已经到了难以调和的地步。

更何况蓝墨清才刚刚拜师,与水琉璃相比,禤芸很难说会倾向谁。

可她......

真的没有办法了。

秦冷此时很可能就被拴在别的女人的房间里。

她的夫君。

她的小冷。

此刻是否在别的女人身下,贞洁被肆意的践踏和玩弄?

蓝墨清根本就无法想象那样的场景,在隐隐约约的头痛之中,她突然抓住了一点怪念——他本就是属于她的。

水琉璃是最应该被千刀万剐的那个。

水梦琴也是,这对同流合污的母女,也应该为她的小冷赔罪。

纤云峰上的所有人,都逃不出关系!

“墨清,你在发愣什么?”

师尊的冷叱叫蓝墨清回过神来。

又来了,又来了....那种戾气十足的邪念。蓝墨清攥拳,生怕一丝一毫的念头侵蚀内心里困住乖戾和狂躁的那条底线。

秦冷每多失踪一天,她内心的戾气很明显地就多涨一寸。

她原本不是这样的人。

她想冷静,想控制下去,但自己的新婚甚至不超过一天的青梅竹马的郎君,就这样给别的女人**了,掠走了。

叫她怎么能冷静?!

明明,在新婚的那夜,她一定是这个世界最幸福的新娘。

可又为什么,转眼间就成了这样的局面呢....

禤芸看着浑身隐隐颤抖的徒弟。

对方那双湛蓝色的眼眸最深处沉淀着的,分明有火在跃动—

烧烬一切的火。

这是.....着急了?

面纱下,狐裘仙子的唇勾勒出一抹微不可见的笑。

她话锋一转:

“墨清,你可想晋升元婴境?”

“.....”

蓝墨清愣怔着,她竟没读懂这句话的意思,晋升元婴境....这是句调笑么?多少结丹境的长老执事,一百多年来都在苦苦寻求突破的契机。

哪怕以她的天赋,都没有信心能百分百的把握能晋级元婴境。

禤芸又冷冷地重复了一遍:

“你想晋升元婴么?”

“师尊,我不明白.....您这是什么意思?”

一身狐裘的仙子转身,向高台走去。

她的嗓音变得空灵。

在蓝墨清的耳里,却成了最诱人的罂粟:

“为师有道方法,能让你尽快晋升元婴境。”

“长则数年,短则一个月,看个人。”

“但以你的天分....”

话没说完。

但蓝墨清已经听不进去了。

师尊的意思,不就是以自己的天分,能在一个月里晋级么。

若是她能晋级。

又何必再担心那元婴境的水梦琴?

失而复得的喜悦像是浪潮,冲刷着蓝墨清的思绪,将理智撕碎。

兴奋,激动.....更多的则是失而复得的复杂之感,她终于有机会将她的小冷,从那妖女的手里救出来了!

原本以为是最坏的绝望,却有了新的希冀。

蓝墨清郑重行礼:

“墨清谢过师尊!”

师尊禤芸让她有机会和水梦琴平等对话,得以争取到秦冷的回归....此举也算是师尊对她的恩赐。

且胜负看个人,即便她蓝墨清不敌水梦琴峰主,也怨不得谁。

这已经是师尊禤芸,对她蓝墨清做的最大的妥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