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冷森
怪不得,蓝墨清能恢复结丹境,在宗门之比上将琉璃当众击败。
原来。
原来,她水梦琴送出去的功法,都变成了射回来的箭矢!
又有画面袭来——
清秀的少年被她宠溺地抱在怀中,由于身高和体型的巨大差距,且她还穿着拳头高的增高木屐,显得少年几乎像个孩子。
“夫君,你有没有什么想要的?好吃的,或者什么衣服,本座都可以给你拿来。”
水梦琴摸了摸他的头。
这原本是很甜蜜的画面,她也刚刚结束了和秦冷的亲密接触。
他却用平淡的声线道:
“水梦琴会给秦冷,云水系列的其中一种功法。”
啪。
记忆的泡沫破碎。
紫发人妻朱唇呆呆地张着,竟忘记闭阖。
她真的没想到,她满心幻想地向给秦冷最好的,却被对方当做了提取功法的器皿!
怪不得,在那个宗门之比上,蓝墨清竟然有《云水剑法》,剑意凌然。
一切都会有计谋的!
都是从她水梦琴这里得来的
紫发人妻又想起了当初她和禤芸的对话——
“那说了半天,禤师妹也不知道我的头疼是怎么回事嘛....”
“....”
“你有什么事情......在瞒着我。你知道我头疼的来源,对么?”
“师姐的头疼.....很快就会好了。”
“好你个禤芸,你也是要来气我的么?”
...
...
...
原来,禤芸至始至终也知道这一切的一切。
她从最开始,就知道自己被秦冷催眠了,反而不说!
那可恶的禤芸,是专门隐瞒真相,看她的笑话么?!
还妄她天天不辞辛劳地,帮禤芸处理原本宗主就该干的事务,整日为了宗门呕心沥血,结果禤芸就在远方抱着胸看她的笑话!
水梦琴又羞又恼,在愤怒到极致中,羞赧红润了那水润润的脸蛋。
一想到,她曾经当着禤芸的面,炫耀过她所谓的“夫君”;
一想到,她曾经因为琉璃的“秦冷”不如她的“夫君”而沾沾自喜;
甚至....她还在秦冷的面前,当着少年的面痛骂过了秦冷,还说过“那秦冷,真不如夫君~”这种话....
紫发人妻跌坐在地。
她原本的装扮,淡扫蛾眉薄粉敷面,万种风情不必自说,可被暴雨这么一淋,又经过如此剧烈的情绪波动,眼瞳里的光随之消弭;
一头打理的精致凤鬓;鬓角垂落的湿发黏在颈侧,像被揉碎的紫藤花。
她拢住衣襟的指节泛白,宫裙也被暴雨浸得发沉,金簪子斜斜坠在鬓边,裙裾下摆的云纹早被泥水染成深黛色,领口更是已半敞着,露出锁骨处蜿蜒的雨珠,顺着被薄绸紧裹的胸脯滑进更深处的阴影里。
秦冷....就是夫君。
一切都真相大白。
随之而来的,便是无边无际的愤怒。
玩的多花啊。
秦冷对着琉璃,喊着她的名字“梦琴”。
琉璃这个逆女,竟喊那种词汇。
甚至旁边还有个青涩的金发少女.....
真是反了天了!
她倏然绷紧的腰肢,在宫裙下显出曼妙弧度,被雨水泡透的绸缎紧贴着臀线,愤怒每涨一寸,那半透的薄裙下的肌肤,便更清晰一分。
在秦冷恐惧的目光中,
在水琉璃错愕的眼神下。
宫裙美妇摇摇晃晃地站起身。
人妻几乎要咬碎牙关!
“秦——冷!”
“你好大的胆子,竟敢欺骗本座这么久!”
这男人,催眠她就算了。
竟然还碰了她的身体!
腿,足,腰腹,乃至胸脯....她的身体还有哪里秦冷是没有品鉴过的?
不光是这些最隐私的部位。
就连她自己,都碰过秦冷的....
甚至,有一次她还用薄丝罗袜裹着的足.....
压在舌面下的话一从郁结的胸腔中挤出,宫裙美人便得了解脱般的畅快,掩在“夫妻”情深外表下的隐恨破土见日,久已生根的茎上歪歪斜斜地绽出最病态阴魅的果,她不禁然快要笑出来,她想笑她自己的可笑可悲,竟然被一个小男人蒙蔽了这么久,她们母女也被这个小男人给骗了这么久.... 她原本还想说一些尖酸刻薄的话的,但事到如今她还在端着,在乎自己的体面和修养。
既然如此,那不放....
妖女姐姐如临大敌,往秦冷的身上扑去,遮住了少年的身体。
她觉察到了母亲滔天的杀意!
下意识地,她就铺在了秦冷的身上,这小弟弟修为太弱了,挨了一剑,恐怕会当场殒命。
水梦琴死死地瞪着秦冷。
“琉璃,你让开!”
秦冷躲在妖女姐姐温暖丰满的身子下,瑟瑟发抖。
今天,他怕不是会死在这里吧?
人妻冷漠地睥睨着,像是在看一只恶心的臭虫:
“本座要亲自收回犯下的错误!”
云莺瑟缩在一旁。
她完美白皙的身段早就躲在了被褥下,探出个小脑袋,看着这场盛大的闹剧。
妖女姐姐也顾不得自己的身子暴露在母亲的眼底了,她展开双臂,将秦冷抱在怀中:
“母上,你请出去吧...我是不会让你伤害到他的!”
玉案沁着冷光,倒教倚在案边的美人肌肤显出玉色。
水梦琴举剑,睫间凝的露雨水将坠未坠,恍若荷盘托着的宿。
被穿堂风惊得微微一颤,便顺着瓷白的腮滑落成珠。
啪嗒。
刹那间,全世界只剩下了这水滴落下的脆响。
无人说话。
也没有别的声响。
只有隐隐的剑鸣声。
水琉璃唇上那抹朱色原是极淡的,偏被贝齿无意识轻啮着,倒似雪地里揉碎半枝海棠,她真是担心极了——她从未见过如此盛怒的母上大人。
究竟是怎么了,是什么惹了母上大人的怒火,让她想举剑把秦冷杀了?
难道....是因为她水琉璃,曾经想将母上大人“夫君”脸上的面纱给摘下来,差点导致那少年出了什么差错,引起了母上大人的不快。
而此时,就是母上大人的报复?
念及此处,妖女姐姐面色一沉。
她不可能让秦冷受伤的。
水琉璃扭头,冷冷道:
“娘,你若是要伤害他,就对我出剑吧!”
水梦琴被气地几乎七窍生烟,她强撑着端起身为母亲的威仪,眼尾还晕着未褪的樱红,倒像是嗔怒里掺了三分春色:
“你这不孝女,到了这个时候,还要护着他吗!”
“什么叫护着!”
水琉璃不甘示弱,将秦冷抱得更紧。
少年的脸颊直接埋进了偌大的温柔里,甜腻的兰香充斥着鼻翼,他有些窒息。
“我以后可是要娶他做夫君的!”
紫发人妻怒道:
“不孝女,你是被秦冷灌了多少迷魂汤?”
“你还不知道吗!”
“我本座的夫君...就是你怀里的秦冷!”
妖女姐姐瞳孔震缩。
她方才听见了什么?
秦冷....
就是母亲新娶的“夫君”?
秦冷明显感受到,身上压着的美人,抱住他的手臂明显一松。
却听到母上大人又冷笑道:
“是的。”
“秦冷,就是本座的夫君。”
“长期以来,我们母女都被秦冷骗了,被蒙在鼓里。”
水梦琴维系着摇摇欲坠的冷静,一字一字地,像是控诉:
“这个男人,曾经爬上过我的床,现在呢,他又在睡的床上?”
水琉璃下意识低头看去,恰好看见了秦冷的眼睛——他的目光躲闪。
是真的
的确是真的,他慌了。
秦冷....爬过水梦琴的床。
刹那间,妖女姐姐心中冒出了种她自己都难以形容的情绪,还是不知道那应该归类于何种感情。嫉妒、愤怒、难以置信还是恶心,这些拿不到明面上的感受又怎容细细揪出比对,看每一样情绪占了总和的几分几两。反正纠杂在一起,是令人头皮发麻的痛苦。
那又如何,妖女姐姐试着说服自己,那又如何,秦冷之前都爬过蓝墨清的床了,他的第一次是蓝墨清的,甚至云莺那小妮子都“吃抹”过,用秦冷脱了处女身,某种意义上,秦冷的确是“千女枕万女骑”的男人,但难道她水琉璃会在意这些嘛,反正秦冷以后也会喜欢她的。
可这一次,完全不同了。
水琉璃还在试着说服自己,但她内心已经有个声音在告诉她,放弃吧,这个男人爬过水梦琴的床,你能接受吗?
那种源于最禁忌,最忌讳的黑暗袭来,水琉璃眼前一阵恍惚,她,她和秦冷,乃至和梦琴的关系....这让她如何能接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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