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冷森
少年胯下一凉。
“真以为能逃?本座先将你这恶心的...削去!”
视线中映着少年的....紫发人妻又想起了之前她竟然会碰过这样恶心的东西,以至于间接和女儿都有了“肉体上的接触”,简直是荒谬!
说不清的厌憎和恶心。
她发誓,这辈子,绝对不会再碰这东西一次!
偌大的奢华的房间,似乎下一瞬就要爆发惨烈的血腥。
似乎被所有人忽略的云莺原本是瑟瑟发抖的将小脑袋躲在被窝里,但她这一次也坐不住了,即便她根本不是这位美妇的对手,但绝不会坐视哥哥就这样被切断了....
剑身在颤着,只需稍一用力,她剑起,落下的便是蛊惑了她们母女俩的那...
动手。
动手吧。
内心有个声音萦绕耳畔。
水梦琴却发现自己的手在抖。
为什么要抖?她在犹豫什么,她怎么能像女儿被秦冷蛊惑蒙骗成那样。
是在留恋过去?
她怎么可能留恋那妖夫,身着贤惠的围裙,在一桌子丰盛佳肴前静静坐着,在寒冷雨夜中,乖乖等候她忙碌回家。
她也不可能留恋,少年挽着她的手,在春意绵绵时陪着她在湖畔赏花时,露出的温和笑容。
即便她因为工作的事情而面露愁容时,他会贴心地端上一碗温热的莲子糖水,还会很真切地说一些女人都抵抗不住的甜蜜的话....他以为这些东西,就能获得她的原谅么!
一息,十息,乃至不知多久的岁月,她依旧没有动手,竟对自己的决策有了犹疑,明明已经决定要将过去抹杀的....可最让她惶恐的,是她内心对少年的,那份难以捋清的复杂情愫。
更何况,若是真动了剑,琉璃恐怕真会同她这个母亲决裂的。
还没来得及再深入思考,但宫裙美人却听见自己的声音响起了:
“我需要在明天清晨,看见这个妖夫跪在天牢里。”
说完了这句话,她有些如释重负,的确,这样也是个不错的处理方式,能好好地和秦冷算一算账,将他的罪孽数清楚。
但这毕竟是一个相对拖延的处理方式。
为什么要拖延呢?想斩尽过去,现在就能见效。
紫发人妻没有深思,或逃避着,不愿面对内心中,她最真实的想法。
她一甩衣袖,转身:
“这个夜晚,给琉璃你好好看清楚他是个什么样的人。”
“你且问他,为什么要和我们母女同时有关系?”
说完这些,宫裙美人冷冷离去。
留下闺房中,赤裸的三人。
一切好像都回到了这个空间内一开始的布局:云莺跪坐在旁边看着,妖女姐姐将少年完全压在身下。
但她们面容上的红晕已经完全消弭,只剩下苍白。
妖女姐姐缓缓松开了秦冷的身体,面无表情地将衣裙穿好。
身体上倾覆的炙热消失,少年有种莫名的空虚。
整个房间,只剩下妖女姐姐穿衣服的莎莎响,秦冷和云莺就在一旁看着,也不知道说些什么。
少年心虚更甚,但也有庆幸——他还活着,人妻小姐没有杀他....
但怎么向水琉璃解释?
对方可是最痛恨母亲身边的那位“继父”的,还跟秦冷说过这件事情。
秦冷为了自保,也跟着喷了那位“继父”一顿。
现在好了,他居然和她有了充足的接触,事实上已经越了线....背德悖情之感让少年有些喘不过气。
“你想怎么样?”
水琉璃对他的称呼变了。
以往都是笑盈盈地称呼他“小弟弟”的。
秦冷茫然,为什么要问他想怎么样,处理权不是在你们母女身上吗?
“我可以让你离开。”
她眼神复杂地看着少年,这个花心的少年。
秦冷呼吸一凝,这....这是要帮他“逃离天牢”?
“你走了后....”
妖女唇角微扬,浅浅一笑,但笑意带着浓澈的苦涩之意:
“就不要再回来了。”
这是离别之语。
少年呆呆地看着她,她的美貌还是那样的让人窒息,朱唇玉面,眼尾的泪痣更显妖娆妩媚,美得夺魂摄魄;因为她经常欺辱秦冷,且已经相当久没有见过青梅姐姐,在难捱的春夜里,少年的梦境中,青梅姐姐出现的次数已经越来越少,更多的,便是水琉璃那蚀骨的柔情。
她现在让他走。
“你有没有想去的地方?”
水琉璃看着秦冷的眼睛,一字一字的,认认真真地说道。
少年第一时间想到了蓝墨清。
他想见她。
即便他对她的过错,已经不可挽回。
水琉璃看着秦冷,在这个瞬间她读懂了少年的心思,他还在想着他的青梅姐姐。
她感到恐慌,更多的则是深深的无力。
她为了秦冷,挡住了母亲的剑锋。
在那天初见的心动后,她才发现一个她渴望得到的少年,却发现他已经轰轰烈烈地爱过了,心中装着别的女人。
她对此其实非常介意,但也勉强说服了自己,那又有什么所谓,她既然能让秦冷对她的身体有十足的眷恋,自然也能获得少年的心。
后来,或是说这一个瞬间,水琉璃这才发现这么久了她惧怕的是什么。
她惧怕的,并不是没有经历过和他青梅竹马的经历,而是,他的这段经历里,以及填满了一个女人的名字,那个女人的名字叫蓝墨清。
那段经历,水琉璃找不到自己的容身之所,于是她用了很卑劣的很笨拙的方法,试图撬开少年的心。
可原来,至始至终,他唯独在意的,只有他的青梅姐姐。
她被冷落了,那秦冷捂热的,又是谁的心呢。
第二百一十一章 迟到的真相
秦冷看着眼前的水琉璃,喉头滚动着,想说些什么,却一而再地哑火。
妖女的美丽依旧那样的叫人窒息,皮肤像瓷器一般的面容上几乎看不到毛孔。凤眸落在少年身上只一息便迅疾地垂下,秦冷还没来得及分辨她眼底的情绪就只能看到长而媚的睫和周涂抹的眼影,秀丽的脸上没有表情,薄红的唇也依旧紧闭着。
不对劲,完全不对劲,他从没见过妖女姐姐像现在这个状态,以往,她见到自己的时候,那双妩媚的眼眸总是会做作地朝他?着,试图将他的魂给勾走,而现在却如同内里被抽干了灵魂一样空洞。
她很高,秦冷仰起头去看她,似乎觉察到了秦冷的目光,水琉璃还想维持之前面对他的样子,于是试着勉强一笑。
水琉璃笑容没能够维持住,她俯视着少年,心里却明白,哪怕在这种时候,他想着的还是蓝墨清。
许久,两人之间始终淤塞着沉默。
秦冷觉得这不是一个说话的好地方,他是赤裸着身体的,妖女姐姐的娇躯也毫无遮掩地暴露在空气里,加上旁边同样裸露的某位金发少女,这无论如何而言不是个说话的地方。
“你想回到蓝墨清的身边。”
她看着少年的眼睛,于是他看清了她眼底的落寞,以及那难以遮掩的、隐隐哀求的希冀:
“对么?”
尾音落下的时候,她死死地看着秦冷的脸,企图读出点少年对于蓝墨清的决绝。
秦冷眼睛很明显地闪亮了下。
紫发妖女在一瞬间就明白了,她不敢承认不敢细想的预感就这样成了真。还没有开口,就觉得心跳砰砰响,血液从身体里泵出,挤在胸腔里,却再流不出去,手脚开始失去知觉,连头脑也晕眩着晃动,紧接着的便是无尽的挫败和痛苦。
她还是比不过蓝墨清么?
凭什么。
凭什么?
她都和少年做了无数次让她都羞耻的姿势了,他也很明显地对她的身子有了眷恋;吃的穿的一应俱全,每天还有百名侍女轮番给他的桌面上换水果和糕点....
甚至秦冷至今都以为,他是主动背叛的蓝墨清。
或许...她真的得不到他的心了。
或许她太不择手段,用卑劣的方法占据了他的肉体,也伤了他的心,破碎的东西怎么修补都会有裂痕,迟来的醒悟和道歉怎么弥补都不值得被原谅。
她该怎么做?
将秦冷留下来?但母上大人已经下了最后的通牒,让秦冷第二天出现在天牢里。
母上....
想到母亲,以及她和秦冷同样有了那种关系,妖女姐姐又下意识地攥拳,她和水梦琴流淌着同样的血液,那层枷锁竟被秦冷一人捅穿,禁忌背德悖情,究竟用什么词汇来描述这段混乱的关系。
和母上共享一个男人....
她试着说服自己,但内心深处的抵触还是瞒不住自己。
“你,你真的还在念着她么?”
水琉璃嗫嚅着唇。
秦冷眼神飘忽,头低垂下去,他不知为何,竟有些不敢和她对上视线。
秦冷不敢看她,这几乎就给她的最后一点期许宣告死刑了。
她组织了那么久的语言,却吐不出完整的句子;她建设了那么久的心理,却还是止不住心底向上涌泛的酸涩。
好半晌,她轻声道:
“ 有件事情,我想同你说。”
她看着秦冷的眼睛:
“你并不是亲自背叛的蓝墨清。”
秦冷脑袋轰隆一声。
“那是我的催眠术法。”
水琉璃取出一支青色的玉毛笔:
“这是我借来的法宝,能提升催眠的法术。”
“那天新婚之夜,我将你和蓝墨清用迷魂丹迷倒后,对你用了催眠的术法。”
“蓝墨清听到的那些你伤害他的话....其实都是我的操控。”
砰——
秦冷听见心底里血液凝成的冰晶碎裂的声音。刚刚因为迫近窒息的紧张而死死攥着的某种布料也脱了手。
原来如此。
怪不得他醒来后,便看到了一片狼藉。
怪不得,他心中一直念着青梅姐姐的情况下,却会主动投身水琉璃的胸脯里。
一切都是水琉璃做的。
秦冷想挤出一个释怀的放松的笑容,挤出一个他一定会不满意的比哭还丑的笑容,却也是徒劳。他应该镇定一点的,一切都真相大白了。
可为何,当他看见妖女姐姐眼底的落寞时,竟会有种心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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