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冷森
起身,推门欲走。
一股清凉的风袭来,能卷走疲倦。
似觉察到了什么,蓝墨清低头。
门前,摆放着一本.....没有封面书。
这是什么,是谁遗落的么,蓝墨清下意识捡起。
风刮来的时候,也掀开了内里一页。
那色彩鲜艳的画面,顿时冲入蓝墨清的瞳孔里。
艳阳天,太阳的光线已经有了十足的热量,炙在人肩头时也有了几分重量。
可蓝墨清只觉得一股凉气,自脚底直冲天灵盖。
画面中,是她最珍视的小冷。
清秀的少年,全身赤裸着;
双膝双手着地;
眼睛蒙着一条艳丽的薄亵衣;
口中,被胡乱粗暴地塞了团似乎是女子的....
他的颈部环绕了条洁白无瑕的冰蚕丝袜;丝袜被拉地绷直,尽头延伸至画面之外。
像是.....狗绳。
画突然开始抖,又或者是持着这本画册之人的手在发抖。
阳光恰好落在画上方的、用毛笔书写的行楷上——
“这是一只被圈养的小狗”
...
...
...
云水主峰,山脚。
守山的女弟子一脸惊喜:
“呀,是白露姐姐!你不是要服侍梦琴夫人么,怎么来啦?”
白露轻轻摇头:
“我今天被夫人准许,来探望下我的妹妹。”
她和惊蛰是双胞胎姐妹,分别服侍禤芸和水梦琴。
“哦哦,是来看惊蛰姐姐呀.....”
因为样貌和宗主的贴身侍女惊蛰一模一样,所以白露很轻松地便上了山。
她在山腰处碰见了妹妹。
“姐姐——”
刚一见面,惊蛰几乎是跳到白露的身上,一副要黏在一起的架势。
白露面无表情地将妹妹从身上摘下来:
“你怎么知道我要来?”
惊蛰眨了眨眼:
“是小姐让我来的。”
白露一愣:
“宗主大人...她怎么会知道我来....”
惊蛰笑嘻嘻地挽起她的手道:
“唉呀,我家小姐能听到很远很远的距离,说不定,你我现在的说话都正在被小姐听着呢。”
白露心底下意识反驳,化神境强者怎么可能有空往她们的方向投出注意....
被热情的妹妹挽着手往前时,白露突然意识到了某个更黑暗的可能。
禤芸宗主....知不知道纤云峰上的艳事,比如,母女共用一夫.....
白露又轻轻摇头,她想这些做什么,夫人和小姐玩的花,她也没法说些什么,老实做好贴身侍女的工作便是。
两名小丫鬟在一扇门前停下。
“你带我来这做什么。”
白露蹙眉。
惊蛰的回答也出乎了她的意料:
“不清楚.....小姐先让我来接你,再说可以来这看看。”
她推门而进。
昏暗的房间内,迎来了难得的光亮。
里面会有什么?白露和惊蛰稍稍适应了里面的昏黑,旋即瞳孔一缩。
里面....是一个赤裸的清秀少年。
这,这是什么?
两名少女愕然。
...
与此同时。
蓝墨清任由火辣辣的太阳直射着她的清靥,连肌肤都有了不适之感,但也似乎并未觉察,一动不动。
风声里,她听见自己牙关相撞的咯咯声,听见太阳穴血管突突的跳动,听见指甲抠进手掌时,血液滴答的轻响......所有这些声音最终汇聚成耳鸣般的尖锐长音,像把利刃直插进天灵盖,把理智凿成纷纷扬扬的碎屑。
冷静,冷静,这样暴戾下去对营救秦冷没有半分好处,不是么,她不该这样的。
换个角度想,难道这不是她一直期盼的吗——小冷的新消息。
小冷还活着。
她甚至有一段时间会担心秦冷已经被人抹去了性命,没有什么比活着更重要,但为什么,得到了消息后,她会如此绝望。
她死死地盯着画册上的那行小字。
“这是被圈养的小狗。”
写这一行字的女人,究竟是什么意思。
宣战么?
那人是怎么知道,她蓝墨清正在修行的?
这本画册,是怎么出现在她的修行灵气室的门外的,是有人送来?
这个人的背景和势力,究竟有多恐怖?
蓝墨清的掌心已经在不自觉中攥破,血液滴在地板上,绽放成花。
无论如何,这个人的目的只有一个。
她在向蓝墨清传达一个信息——
“我知道你在拼命修行,想战胜我....我一直在关注你。”
我知道你想向我复仇。
但我做的所有反制措施,只是给你寄一本有关秦冷的春宫册。
傲慢,轻蔑...蓝墨清在一瞬间读出了太多太多的情绪。
能做到这些的,实力,地位,影响力.....似乎都指向了一个人。
水梦琴。
忽地。
蓝墨清手中的画册也有了新的画面。
“....”
她才刚才极致的愤怒中,好不容易抽回些理智。
画册上,竟然多出了一直毛笔的虚影。
它就当着蓝墨清的面,开始飞速在纸上转动笔锋。
这一次....似乎是“事时”的画面。
第一百二十三章 实时的“直播”(终)
画面在变化,色彩是鲜明的,背景是模糊的。
但蓝墨清知道,画面里的一切,正在发生在这个世界上的某个她不知道的角落里。
画面里两名她不知身份的少女,也在此时此刻,强占着她的秦冷。
她看不清那两位少女的脸,也不知道她们现在所处在什么位置。
但有一点可以肯定,这两个女人绝对不是水梦琴和水琉璃,身材完全不是同一个量级。
但是。
秦冷的脸却特别清楚,连他脸上的抵触都能看得清晰。
好像....是刻意地让她蓝墨清看的明白。
风来。
蓝墨清面前的宣纸画被吹动一页。
翻页后,那两名少女又离秦冷更近了。
这是要做什么.....蓝墨清目眦欲裂,直到此刻她心底甚至还抱有不切实际的念头,她们不会对秦冷做那种事情的。
毕竟....毕竟秦冷已经是水琉璃和水梦琴那对母女的....
禁脔。
这个词蓝墨清没敢深想,多可悲多可笑,她甚至有一丝丝的期盼,期盼那对母女间的其中一人把秦冷救下来。
最后的希冀,被少女摸向秦冷的手打碎了。
不要....
不要——
蓝墨清张着唇,想喊叫着,但发现嗓子已经喊不出来了。
她只能看着。
她只能眼睁睁地看着。
此刻,就在世界上的某个房间里,她的少年,被两个她不认识的、完全陌生的女人随意蹂躏。
可她,什么也做不了。
只能看着。
一盏粉纱灯,在风里摇。
两朵并蒂莲,在案前曳。
双生姐妹花,绾着对称的望仙髻,鹅黄襦裙系着藕荷色披帛。
连襟口绣的缠枝海棠都分毫不差地绽在胸前的同一处地方。
随着她们俯身的动作,缘边透出两弯莹润如羊脂的月白。
惊蛰和白露,双眼迷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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