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冷森
在女儿面前,反复提自己虚假的“夫君”;
在禤芸面前反复炫耀这个妖夫的贤惠;
甚至用秦冷,同女儿展开了场比拼谁先翻白眼的“军备竞赛”....
水梦琴攥紧粉拳。
妄她之前还对秦冷那样的亲密.....对于过去,她是一刻也不忍回头,那些所谓的“夫妻和睦”,甚至是“夫妻情趣”,要是没有发生,那该多好。
夏日里的时间像是暮春弥散在空气中的水雾,水汽似乎开始黏腻,使人不断地质疑着昨天与今天、今天和明天之间有什么不同,这样的日子什么时间才能结束。
窗外开始有了蝉鸣,一浪接着一浪,炙烤着人的神经。
特别是室内都沉默的时候,那时日就漫长得可怕了。
秦冷低垂着头,不敢看紫发人妻的眼,更不敢看她的裙底,觉得自己也快像这叶子一般干萎在夏日里了,水汽缠绵在皮肤上,扑不灭内里的烦躁。
“给本座跪端正了....眼睛别乱看!”
水梦琴端坐起身,一只手把散落的碎发捋到耳后,那些有些眼花缭乱的凤钗、流苏,也在复杂但奢美的发型里碰撞开来,一点汗液挂在鬓边,染得发根处水墨色的艳紫:
“你为什么要用那些伎俩糊弄本座?”
秦冷道:
“峰主大人,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水梦琴听他对她小心翼翼的敬称,又觉得有些怪异。
以往他都是直接称呼她为“梦琴”或者“妻子”的,但他们现在根本不是亲密的关系。
秦冷想将水琉璃、青梅姐姐间的事情好好说清楚,以此说明他为什么会“催眠”到眼前的这位峰主大人。
说不定能减免些他的牢狱之刑呢。
可当“水琉璃”这个词,从秦冷的口中吐出的时候。
原本已经勉强平静下去的水梦琴,脸蛋登时一黑。
从妖夫口中再次听到女儿的名字....
似曾相识。
上一次是什么时候呢.....哦,是秦冷躺在她的女儿身下辗转求欢时,喊着的名字,就是“水琉璃”。
还混杂了几声“梦琴”。
他怎么敢在和琉璃行房的时候,喊她的名字?
为以防秦冷再说出那些可怕的话,水梦琴决定要自己慢慢审判他:
“给本座老实交代!”
“你是如何做到,在纤云峰上同时蒙骗我和琉璃的?”
说的是母女俩军备竞赛的那段经历,都在斗气呢,比谁先通过男人,让对方翻白眼。
水梦琴事后想起,她们的男人根本就是秦冷同一人时,这段荒谬的经历就只剩下恼火了。
她,她甚至还用足,动过秦冷的....
早知道就一剑削去了。
秦冷垂眸,实话实话道:
“我要么先催眠峰主大人,要么就催眠琉...催眠了少主。”
“有时候时间安排的紧,那上午就跟峰主大人您....下午就跟少主。”
如此,他就能在母女俩间周转了。
意料之中的答案,但听到这个妖夫亲口承认的时候,水梦琴心头还是涌起了难捱的愤懑。
她忍着情绪,抱着胸,用一种极度嫌弃的眼神看着秦冷:
“你是魅灵体,但你只有练气境,为什么能跨域境界,在本座身上耍伎俩?”
秦冷老老实实道:
“是丹药的作用。”
他将那三枚能短暂提升催眠灵力的丹药,解释了一通。
紫发人妻的面色似乎更不好看了,这算是秦冷的幸运还是她的倒霉?
“你潜入纤云峰这么久....目的是什么?”
水梦琴无意地拖了拖手臂。
胸前那偌大的温柔,顿时一颤.....
秦冷沉默片刻。
他还是没有选择撒谎:
“从你们身上拿一些修行的法诀。”
水梦琴下意识的冷笑:
“你一个练气境要什么功法....”
话音为尽,她便愣怔地看着秦冷。
他的确从她们母女身上偷去了不少的法诀。
法诀总是要有人修炼的。
哪是谁在修炼这些法诀呢?
蓝墨清。
一瞬间,有某种难以捉摸的情绪涌上心头。
水梦琴轻咬唇瓣。
原来,他做的这一切,都是为了他的青梅姐姐么....
细细想来,如果不是秦冷,没有任何资源和背景的蓝墨清,在宗门之比上遇到琉璃,谁胜谁负倒也难说。
“你....就没有考虑过,事情败露的后果?”
水梦琴不禁问道。
秦冷轻声回应道:
“考虑过。”
他抬起头来,于是水梦琴能看见他那双认真的眼睛:
“无非就是被峰主大人您用尽酷刑,或者被少主随手抹去.....”
但这一切都是值得的。
为了他的青梅姐姐的未来。
他愿意为了蓝墨清,不惜一切代价。
好一对青梅竹马。
沉默中,水梦琴感觉自己应该要做些什么动作来表达自己的不屑,于是她端起旁侧温热的茶杯,矜持地以衣摆掩面,一口一口地轻轻抿着。三角杯里淡色液体不见少,茶叶也是最新鲜最好的那批,但嘴巴里是越品越苦,越品越酸,于是心里也跟着没来由地酸涩起来。
或许是茶叶不新鲜了,她想。
“多感人的故事....”
紫发人妻轻轻地放下茶杯,啪,陶瓷碰击着桌子,发出清脆的响,在死寂的室内显得异常大声:
“但这一切,跟本座又有什么关系?”
秦冷对他的蓝墨清的确很好。
但对她水梦琴呢?
那无疑是不折不扣的小贼。
到处偷东西不说。
还占了她的便宜。
水梦琴看着跪着的少年,她目前的这个高高在上的姿态似曾相识...她之前用脚踩他的时候,也是同样的体位。
以前所谓的“夫妻”间的情趣,现在想来,就只剩下了恶心。
秦冷就应该跟他的那根东西,一同关进大牢里!
她早该这样做了...秦冷这个妖夫,已经实质性地破坏了她的生活,破坏了她的琉璃间的母女关系。
如果不是他,琉璃又怎么可能像现在这样记恨她这个娘亲;母女间的矛盾可以慢慢调和,但设计到秦冷,又变得更为棘手。
如果不是他,她又怎么可能被禤芸看尽了笑话?
紫发人妻的木屐恰好对准了秦冷的脸的上方。
有那么个瞬间,她想狠狠地踩下去。
然后一剑抽出,将他的那恶心的东西给削去。
唰!
一把灵剑,不知何时出现在了紫发人妻的旁侧。
秦冷咽了口唾沫,后退两寸。
“现在知道怕了?”
水梦琴指尖稍稍一挥。
那剑的锋芒须臾间对准了秦冷的下体。
只需一个念头,秦冷就能“万劫不复”。
再也不能去勾搭其他的女人。
秦冷的瞳孔里倒映着剑锋的寒芒,不知为何,双腿间莫名一凉....
只需再动一个念头。
水梦琴的这件办公室,就会血溅当场。
秦冷也就会为他的各种桃花,付出代价。
可是。
可是.....
万一呢?
水梦琴的呼吸开始变得急促。
万一,万一最坏最坏的情况发生。
她真的没有找到,能自行解除斩赤龙纹诅咒的办法。
岂不是只能依靠秦冷。
不对不对,紫发人妻轻轻摇头,将发鬓上挂满的流水摇得叮当乱响,她已经完全做好了准备,不再会碰秦冷的身体哪怕一下的。
“.....”
时间似乎被拉得很长,秦冷看着紫发人妻那阴晴不定的脸,以及那悬在眼前的宝剑,咽了口唾沫。
好在,那柄剑最后还是轻轻放在了桌上。
水梦琴看着少年,视线又触之即离,仿佛被某种污秽刺痛般;眼尾斜睨的弧度,将少年框定在视野边缘,轻蔑着,鄙夷着着。
她的语气依旧厌烦,神情倨傲。
于是秦冷迎来了他最后的审判:
“你....先给本座呆在天牢,呆里一阵子吧。”
先留着他。
以后再慢慢清算他的罪行。
紫发人妻心中想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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