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冷森
似乎不给母上反悔的空间,水琉璃眼神狂喜,连忙道:
“那也就是说,母上允许我....”
水梦琴凤眸呆愣了半晌。
她看着琉璃那双难以遮掩欣喜的眼眸,不知为何,心中一痛。
这种感觉,陌生又熟悉,上次发生的时候还是紫发人妻的少女时代,她在禤芸连蒙带挑衅中,把自己极为珍惜的簪子送给了禤芸。
这一次,她没有把自己的发簪传给自己的女儿。
水梦琴攥着玉手,可为什么她说完就即刻后悔了呢。
“多谢娘!!”
水琉璃欢天喜的。
接下来,她的语调明显变得漫不经心,道歉的目的达成了,却意外获得了母上的“豁免”,说了几句应付的话语后,妖女姐姐赤足点地,辞别了母上后离去。
...
...
...
白露拿着一片抹布,开始例行清洁夫人的闺房。
先清理客厅。
窗台下,有大片令人心惊的水色蔓延开来,浸透了苏绣地毯,泛着黏腻的柔光。
白露有些莫名,抬手去擦,却听见夫人在闺房中的柔媚嗓音。
她的嗓音,掺着一种别致的娇韵。
这是白露从未听见过的。
“小白露,你且放下....本座自己处理。”
小丫鬟有些心惊,下意识扭头去看。
却见粉帐缥缈的床上,低着头坐着位清秀少年,他敛眸,像犯错的孩子。
夫人则是抱着胸,柳腰挺直而立,像是刚刚训斥过了少年。
白露从未见过脸红成那样的夫人。
因为有第三人在场,水梦琴不便再说些不能让小丫鬟“知道”的内容,嗓音冰冷彻骨:
“你给本座呆在房间里,再也别出来了!”
“....是,夫人....”
少年只得尊令,离开时,他的目光触碰到了夫人的足边。
夫人又重新穿上了她的高跟木屐。
察觉到了少年的目光,水梦琴先是一愣。
旋即,刚刚才发生的那些事情又尽数涌来,明明她好不容易才不去想的:
“....你!”
秦冷不敢多言,三两步乖乖回到了内室,把自己关在了里头。
人妻小姐发现自己居然奈何不了他。
特别是她甚至发现,哪怕她刚才和秦冷,使用了《斩赤龙》法诀第四章上的内容。
她的诅咒居然还有相当的一截。
明明....明明她这次已经算是豁出去了,底线又一次被突破了个干净。
可为什么
为什么还是要对她开这种玩笑。
人妻小姐踩着高跟木屐,迈开修长玉腿,题答题答走到室内。
室外的空气呈现出醒人的新鲜,轻风吹过,反倒让她觉得比方才她和秦冷相处的温度更冷。
羞愤的情绪被潮湿的空气浸透,又酝出了点委屈。
委屈越积越多,酸酸涩涩的,这下这下她眼里都有种酸涩的感觉了。
诅咒尚未剔除。
这意味着....她还要继续和秦冷使用那本该死的小册子,以及那些一遍遍把她的骄傲和矜持按在地上反复蹂躏的修行。
一瞬间,她心里莫大的委屈,却较了劲地咬住下唇——她决计再不肯为那可恶的小贼泻出一丝一毫的嘤咛的。
“夫人.....您还好么?若是累了,白露可以为您准备一湖热的温泉。”
白露不知何时走到了身旁,虽然面容还是那副认认真真不苟言笑的样子,但眼底的关切是遮掩不住的。
水梦琴心中一暖。
在她最窘迫的时候,愿意呆在她身旁的,不是她的亲生女儿。
而是她从小带大的贴身小丫鬟。
只有白露,才会在她最需要的时候,默默关心她。
这种体贴和温柔...不比某个假装很贤惠的“人夫”好太多了?
她水梦琴还要什么男人,亏她之前瞎了眼,居然还会因为小贼的“温柔”而感动!
紫发人妻咬牙切齿,故意用屋内秦冷的声音道:
“白露,你给本座看着。”
“不准姓秦的那厮出来!”
“也不准任何人进去!”
白露恭敬行礼道:
“遵命,夫人。”
人妻小姐一通泄气,衣袖一摆,直往宗门飞去。
她今日的工作还未处理完。
况且,她急需一个人呆着。
来仔细回想,她刚才和女儿说的那些东西,究竟代表着什么....
...
...
...
白露拿着抹布,看着窗台下的那摊水渍,陷入了沉默。
夫人不是说要自己处理的嘛。
可能是夫人太忙,忘记了吧。
正待此时,她的身后突然响起一声——
“姐姐~”
白露被吓了一跳,转过身的一瞬间,一个和她同样美丽的少女飞身一跃,直直地往白露的身上扑来——
白露错不及防,两人跌倒在地毯上。
“惊蛰,你怎么来了?”
“小姐给我放了假,我来看看你呀?”
和冷淡认真的姐姐不同,惊蛰有她这个年纪的少女独有的天真浪漫,先是抱着姐姐的腰诉说了一通思念后,压不住某种小心思,开始左右扭头,像是在寻找着什么。
白露踉跄着起身:
“这样啊....宗主大人对你还算关切。”
“那是.....小姐对我很好的~”
说这句话的时候,惊蛰的眼神往夫人的闺房深处扫去。
“那你可以下山玩玩,为什么来找我呢。”
白露觉察到了妹妹的眼神,歪头道。
惊蛰眼睛转了转:
“因为我想姐姐了呀?来看姐姐也不行?”
说罢,少女故作生气,转身欲走。
可她非但没等来意料之内的、姐姐的挽留。
只听见身后似若非笑的一句:
“你不是来找我的....是来这里找别人的吧?”
惊蛰的脸悄悄红了,她看着眼前这位和自己长相一模一样的姐姐,一瞬间,她有种心底的那些小心思被姐姐彻底看穿的感觉:
“你,你在胡说什么!”
白露懒得再说什么,半跪在木地板上,开始擦拭窗台那摊莫名散发着幽兰的水渍:
“你是来找秦公子的。”
“....胡、胡说!”
白露的嗓音还是一如既往的认真,她平时身为贴身侍女,做事向来不会有什么纰漏。
她也不想再妹妹惊蛰身上看见什么纰漏,进而毁掉了惊蛰的一生:
“姐姐劝你早死了那条心。”
惊蛰呼吸一凝。
白露重新站起来,回过身,凝视着自己这位双胞胎妹妹。
她的嗓音变得很轻,很淡。
黄昏的光线照射进来,这偌大的客厅来得空旷幽邈。
没有夫人。
也没有宗主大人在场。
姐姐也是用的传音入耳。
可惊蛰只觉得姐姐的嗓音好大,来回在这个空间里撞着。
“姐姐告诉你个秘密。”
“秦公子...不光是夫人的禁脔。”
“她同样是琉璃少主的禁脔。”
惊蛰只觉得自己的思绪被铁锤毫不留情地敲中了。
“你...你说什么?”
她都听见了什么啊。
这种豪门里的艳事....为什么要跟秦公子有关、
白露看了惊蛰一眼,嗓音平静地可怕:
“可即便秦冷并没有被夫人和琉璃少主同时使用,他也是夫人专属的禁脔。”
“你觉得,你还能和秦公子有什么未来么?”
这句话毫不留情地扎破了惊蛰最后那点幻想。
她这些天呆在禤芸的身边,但心底想的都是那天,她和姐姐,以及秦冷,在那个黑暗的室内发生的事情。
她不是没想过秦冷身边的夫人的,但她却依旧保留着那层念想。
为什么姐姐能冷静得那么可怕。
她明明也和秦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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