尊瞒着青梅,忍受催眠和指导 第260章

作者:冷森

白露最开始威胁夫人的目的,就是不让她的妹妹惊蛰被关一百年。

在一个时辰前。

她因为某些尚未可知的原因,突然意情迷乱,加入那场荒唐闹剧。

被夫人当场撞破之时,她的内心其实是绝望的。

但她又想起从秦冷嘴里得知的信息——

“夫人极度地害怕,小姐会得知秦冷和她的秘密。”

这就成了她唯一的筹码。

否则,以她的修为和地位,想要威胁到夫人,无疑是螳臂当车。

“夫人。”

少女上前一步,缓缓道:

“白露斗胆提议,今日就此揭过吧。”

水梦琴淡淡一笑:

“你又要做什么妖?”

白露端手于腹前,好像又变成了之前那个人畜无害的小女仆:

“夫人不会再追究白露和惊蛰在今天犯下的错误。”

“白露也将夫人的秘密烂在肚子里。”

水梦琴深深吸了口气,好半晌,才回复道:

“若你再用这件事情,再威胁本座.....”

她当然是想快速结束这场闹剧的。

白露点头:

“那白露任凭夫人发落;反之,若夫人在白露什么都没做的情况下,就限制白露的自由....”

水梦琴嗫嚅了几下娇艳的唇瓣,很不情愿地说道:

“那...那你....”

她好半天才甩了句:

“你看着办吧。”

说罢,水梦琴又转头,剜了眼一旁发愣的秦冷和惊蛰:

“你们也给本座管好你们的嘴...若是让本座发现宗门里传起了流言蜚语,休怪本座不客气!”

两人点头如捣蒜。

白露缓缓走到水梦琴的面前。

她一如既往地,轻声道:

“夫人,您今晚是否要沐浴?”

平和地让人诡异。

她还是夫人的”好丫鬟”。

就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主仆间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将今日的事情抛之于脑后。

这是种.....诡谲的协议。

惊蛰全程都是呆呆地张着小嘴,苍白着小脸。

她被眼前这个“新的世界”震地木然。

夫人、琉璃师姐,秦冷间的秘密;

姐姐白露威胁夫人,甚至要当着夫人的面....

以及,两人居然互相制衡着对方?

一件又一件事情冲击着惊蛰的内心小世界。

她晕头转向的,连回了云水主峰都没有觉察。

她先是看见了盘膝而坐、默默修行的墨清圣女。

对方从惊蛰早晨出发,乃至夜晚回来的此刻,都是这个姿势。

修行了一整天。

要不要将方才的事情告诉墨清殿下呢?

惊蛰心中升起这样的念头,又很快摇摇小脑袋,将心思按下。

若是墨清殿下得知自己的竹马被夫人软禁,极怒之下去找她们母女复仇....那势必不是那对母女的对手。

且姐姐白露好不容易维持的平衡,也会被打破,到时候所有人都要被折服在夫人的滔天修为下。

念及此处,惊蛰就着月色,担忧地看了看那盘膝而坐的圣女。

对方直到现在都没有睁开过眼眸,身如泥塑,她的清靥承沐着月儿的银辉,显得愈发削瘦。

圣女比初来的时候,明显憔悴了许多。

惊蛰知道,她一定很担心自己的新婚夫君吧。

那个只陪伴在身边,区区七日的新婚夫君秦冷。

可惊蛰又不能让圣女白白去纤云峰送了命....她哪里是夫人的对手呢。

这可如何是好....

惊蛰这辈子从未如此纠结。

...

...

...

茶匙撞着瓷杯。

水梦琴摇着茶匙,渐渐的,手里的动作消停了。

她望着被子里那些浮沉的茶叶,芽尖在沸水里舒展,又渐渐沉下去。

她的心也跟着沉入水中。

“夫人,当心烫,我帮您吹吹吧....”

白露静静立在她的身侧,接过茶杯,敛眸垂首。

她身穿丫鬟服,清纯可人,一副平和温顺的模样。

和往常一样。

若是别人看了,都会夸耀几句着丫鬟的体贴。

可水梦琴知道,并不是这样的。

她又接过茶杯

葱白指尖抵住的茶托:

“你...做的不错。”

别扭夸赞的嗓音挤出了喉咙。

尾音却沾了丝自己都未察觉的颤抖。

“多谢夫人。”

“这是白露应该做的。”

水梦琴轻声道:

“可以加点水吗?这茶有些浓。”

她以前从不会对白露说“请”这个字的。

“尊命,夫人。”

清水倒入,溅起涟漪。

将倒映在琥珀色的茶汤中,那两张维持着微笑的脸,慢慢搅碎.....

第二百五十四章 致我的妻子

五月初。

绿草滋成厚发,麦浪翻滚如沸水。

对于水琉璃而言,夏日里,她可以到莲塘划船、在一个人摆棋对弈,亦或者在海畔的柳荫凉棚里,呷一碗八宝荷叶粥,咂几块酸梅糕,暑气便消了大半

夏日她通常不愿呆在家里。

因家中有某位总喜欢对她摆脸色的母上。

但最近她们母女俩的关系意外地开始缓和了,水琉璃也倒也乐意回家中,想用地下室的冰块。

她推开客厅的门。

“嗯?”

水琉璃倒是错愕:

“母上大人,白露,你们都在呀?”

视线中,身着严密宫裙的母上端坐于鸾椅上,旁边侍立着一位青春可人的小丫鬟。

俨然一副和睦的氛围。

母上淡然地“嗯”了声,便没了下文。

只是,若仔细去观察,便能发现夫人的面容有些许不自然,她的眼角有些泛红,脸上薄薄的抹着层粉,变为淡赭色。水琉璃只看见她的侧影,一点面部表情也没有,像泥制的面具。

妖女姐姐看的有些愣神,母上这神色,怎么有股子“哀莫大于心死”的味道...

夫人撇了眼女儿,登时柳眉一竖:

“琉璃,娘亲怎么教你的....你怎么穿成这样?”

水琉璃有些莫名,她低头看了看自己——发丝拂过红裙领口处半掩的雪腻,一袭赤色薄纱长裙裹着曼妙身姿;裙摆开衩处,又透出没有丝毫遮掩的白腿;再往底下,一排玉趾正微绻着,在木地板上泛起珍珠般的润泽。

“为什么不能穿成这样?”

她的嗓音带着几分委屈。

“你是我的女儿,将来继承我的峰主之位,衣着得体只是要求中的其一。”

水梦琴淡然道。

女儿不服,扭头看向白露:

“母上,这是我家,又没有别人...母上问问白露,看她支不支持我?”

一直以来默然的白露轻启声线:

“夫人说的是。”

她似无心般道:

“若是小姐有中意的男子,衣服饰品自然是会增色不少的。”

“再此,白露斗胆问一问....”

小丫鬟看向紫发妖女:

“小姐和那位秦公子,发展的怎么样了?”

“他呀....”

水琉璃面色一黯,丝毫没有觉察到主座那位夫人骤然一僵的细微动作:

“我还没得到他的心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