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冷森
果实落下的代价是什么?
紫发人妻不愿再往下想,电话那头迟迟等不来回音,她重新又抬头望向秦冷,少年的面庞显得苍白,但不失俊美,白齿红唇的——如此教人心动,于是紫发人妻又凭空生出几分怨念——凭什么他在这样的状况下还能这样好看,都怪他,如果没有他,这一切是不是就不会发生了,她和琉璃也不会又现在这样无法挽回的境地。
水琉璃那头,没有回应。
紫发人妻收起传讯灵石,在破洞吹来的冷风里,头疼欲裂。
缓了好一阵后,她缓缓起身,用没有感情的语调命令道:
“跟着本座来。”
这一次,秦冷是一句话也不敢说了。
一高一矮的两人路过门口静立着的白露。
“夫人....”
丫鬟低头。
她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水梦琴看了她一眼。
白露俏脸顿时煞白下去。
她从夫人的眼中,读出了极为危险的意味。
白露之所以敢威胁夫人,就是因为她能将夫人和秦冷的事情,告诉水琉璃少主,乃至世人。
但此刻,水琉璃已经得知了这一切。
她也没有那个鱼死网破的胆量,将这宗豪门艳事广而告知,夫人应是算准了这一点。
微妙的制衡被打破了。
夫人又会怎么对她?
...
...
...
云水主峰。
“师姐,来本尊此处,又有何事?”
高台上,禤芸翘着长腿,撑着下巴,轻启薄唇。
她的目光,在台下来访的宫裙美妇,以及她身边的那个少年身上来回扫视。
秦冷被夫人命令带上面纱。
他皱着眉头,看着这个宗主大殿的一切。
不知为何,有种莫名的熟悉感。
就好像...他曾经来过此处。
是错觉吗?
“琉璃是在你这里吗?”
夫人开门见山。
禤芸沉默半晌,缓缓道:
“那孩子刚睡下。”
“本座要将她带走。”
紫发人妻稍松一口气,果不其然,以琉璃平日里和禤芸的亲密,她多半会跑来此处的。
就是不知道,琉璃会不会将她们和秦冷发生的那些乱事,告知禤芸....
念及此处,熟媚美人紧张地将目光挪向台上的那位蒙面仙子。
对方正懒洋洋地倚着扶手,银丝狐裘自肩头滑落半幅,露出内里云锦织就的内衬;她墨色眼尾斜斜飞起,衔着几分慵懒和戏谑,似若非笑地看着紫发人妻,这一看,后者只觉得她死命掩盖的秘密被尽数看去,下意识后退半步:
“你....”
她不会都知道了吧,琉璃告诉她了?
紫发人妻不敢想像被禤芸知晓真相后会发生什么,她也无暇多想,只道:
“琉璃在哪?”
“本尊寝殿的隔壁。”
禤芸轻声答道。
她的目光再一次落在了秦冷的身上。
自少年踏足这个宫殿伊始,这位青梅姐姐的师尊,就从未遮掩过她的目光。
秦冷有些不安。
她的目光似乎带着莫大的侵略性。
是错觉吧。
秦冷低头,错开禤芸的视线。
他跟着夫人走到了殿外。
既然此处是宗主殿,那就意味着圣女殿在山腰处。
他看向黑漆漆的山下。
下山,就能看见青梅姐姐。
“.....”
少年又有了逃走的心思。
正待此时。
高挑的夫人极有压迫感地逼近,并未停留在让人舒适的半步距离之外,而是几乎紧贴着她,用偌大的温柔牢牢挡住视线:
“你在看什么?”
他在看他青梅姐姐的所在之处吗?紫发人妻黛眉倒蹙。
秦冷仰头,却不知如何解释。
紫发人妻咬牙切齿地逼问,她其实有些心虚,毕竟宫殿里的禤芸至始至终都没有问过秦冷的身份,还很可能注视着此处,但她还是虚张声势出一点虚假的镇静:
“你是....是本座的仆人,就应该跟着本座。”
秦冷抬头,对上人妻小姐冷艳的凤眸,那里令人迷醉地铺满了他的身影。他恍然间想起一炷香前,她们难以捉摸结束的温情片刻,她先是也对上了这样炽烈的目光,再然后,她低下螓首,然后变成了少年难捱地仰头。
可这次明显不同,相隔不过分毫,但她又端起了她的倨傲了,好像之前那个千娇百媚的美妇并不是她。
紫发人妻?了?眼,又为之愤怒,这个时候了,她竟然神志仍然不清明,再因为蓝墨清的事情而酸楚,还在担心为什么禤芸没有问她和秦冷的关系,是不是察觉到了什么。
琉璃都离家出走了。
她真是昏了头了,琉璃的事情明明更重要,竟然还担心着秦冷。
紫发人妻心道。
她俯视着少年,突然觉得这个少年真是货真价实的蓝颜祸水、祸国殃民的妖夫。
怎么她水梦琴,琉璃,乃至圣女蓝墨清,还有不知多少的女孩子,都因为他而支离破碎、闹得不可开交呢。
...
...
...
月朗星稀。
两人站在门外。
紫发人妻站在那扇门前,她分明能觉察到琉璃的气息,就在门后,不稳地起伏着,显然是没睡着。
第二百五十八章 破碎的关系
水梦琴静立在门外。
明月将她高挑的倩影斜斜的拉长。
屋内传来琉璃低低的啜泣声,紫发人妻伸手,在即将触碰的时候却又收回。
她犹豫了。
屋内,琉璃当然觉察到了那个女人的到来。
透过门缝,隐隐可见一双高跟木屐,以及那排精致粉嫩的足趾,但她却无动于衷,只是冷淡地看着。
她开始回忆起她和秦冷的点点滴滴,这段关系交错复杂,究竟参合了多少个女人进来?
她,云莺,那个女人,蓝墨清...还有多少人?
对于他她和秦冷这样的关系来说,是不存在纯情这一阶段的。
未曾有过擦肩时指尖相触又慌忙缩回的局促。
未曾有衣袖带起的风里藏着无人知晓的悸动。
也未曾有过隔着小路对视时忽然涨红的脸。
所有的欲言又止、笨拙热烈,他们都跳过了,她用了最卑劣的方法从蓝墨清的手里抢过了那个少年,但也伤到了他。
她想补偿的。
可她甚至还没来得及做些什么,就看见了那个女人和秦冷的龌龊。
这段错综复杂的感情,竟是以这样荒谬的方式收尾。
见门外那双木屐始终站着,她忍无可忍,启唇,用最恶毒的方式赶走她:
“你来做什么?”
你这个道貌岸然的女人。
“你和他玩的还不够吗?”
你明明允许过我和他复合的。
水梦琴戏剧性地后退半步,尽管她心中早有准备,但她还是没料到琉璃连见她都不愿意,这些不含污秽的言语,却已经直白得能将门后之人的心碎和愤怒,表达的淋漓尽致。
紫发人妻开始慌了,这是她极少极少有的情绪,甚至还是第一次在女儿面前有些心虚。
“琉璃,你听我说....”
“还用说什么!”
妖女姐姐毫不客气地打断了美妇人的话,她的嗓音显得沉闷:
“我亲眼看见了,还有什么可以说的。”
“那时你喝的开心吗?脸那样红!”
“琉璃,我...”
“你和秦冷什么时候开始的?”
水梦琴愕然。
昏暗的屋内,妩媚的妖女抱着双膝,娇软的身子缩在床榻上,泪痕未干。
都怪那个女人,都怪她把一切都毁了呀。
亲情,爱情,在撞破龌龊的那个刹那,全部崩溃了。
现在她还恬不知耻地来到面前,说要解释。
还有什么好解释的。
还有什么好隐瞒的。
“你只需要回答,你们什么时候开始的!”
水梦琴的嗓音透露着无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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