尊瞒着青梅,忍受催眠和指导 第270章

作者:冷森

她不能眼睁睁看着母上丢了性命。

只能忍住钻心剜骨的痛,将最珍爱的宝物,亲手送到母上的嘴边。

眼睁睁地看着位最亲近的人,一口一口吃抹殆尽。

她心里心外早已麻木得不成样子,却还要笑着说:

“母上,您考虑得如何?”

“....”

人妻小姐喉咙深处发出一道含糊的低吟。

这是要早天谴的。

这是要下地狱的。

这个家要彻彻底底完完全全地崩坏了,什么都要毁了——有那么一瞬,她以为自己会这么说,但现实里,她只是木然地点了点头,

“好。”

得了母上的同意,琉璃一时间居然跟没事人似的,又回到了从前那古灵精怪的妖女做派,惬意地眯着眼,带点撒娇地道,

“白露,你今天做的这道西湖醋鱼特别好吃,隔几天 …… 不,明天中午,再做给我们吃吧。”

“.....是,小姐。”

目睹了全过程的白露生涩地应了声。

啪。妖女姐姐拍了拍手掌,站起来:

“那....开始吧?”

整个全过程,她都没有去看秦冷的脸。

即便她两天前,还在梦中梦见了他。

...

...

...

云莺躲在水梦琴的闺房内室中,听到了一切。

俏脸煞白。

这些女人,不.....这些禽兽,居然将秦冷当做用品,来回转手也就罢了。

现在倒好,她们方才的谈话,此刻的所作所为,又一次突破了底线。

门缝是打开的,她捂着嘴唇躲在门后,眼睁睁地看着少年夹在两位高出他许多的美人间,一步步腾挪到了水梦琴的闺房中。

第二百六十二章 罪恶的熟悉感(其一)

月光像一滩化不开的银汞,从窗的缝隙里渗进来。

闺房里弥漫着胭脂的甜腻,带着几分罂粟般的诱惑。

香床的纱帐,像褪了色的血渍。

梳妆台上的镜子,映出房间内沉默的人。

这恐怕是这个房间自建造以来,第一次迎来这么多客人,于是它开始以清冷和死寂来回应。

只听得房间内,彼此略微急促的呼吸声。

似乎为了缓解窘迫,美妇人清了清嗓子:

“云莺,你给本座出来。”

门后躲着的少女娇躯一僵,她还能躲到哪里去呢。

又听见妖女吃吃笑着:

“母上,无妨的。”

“云姑娘可喜欢这样的情调了...这种奇异的癖好,还真是怪讨喜的。”

讨喜?

云莺不自觉地攥紧粉拳,可恶的妖女分明在享用她绝望的目光,甚至当做下酒的配菜来用的,为此她忍受了多大的苦难!

紫发人妻凤眸微凝。

她第一次听闻云莺“奇异的癖好”,又是一阵恍惚。

这个世界已经疯癫得她认不得的样子了,云莺和秦冷的关系....云莺又是怎么敢的。

可她接下来要做的事情,无疑是往这团恐怖的大火里,再撒一碗酒。

又有什么好嘲笑别人的呢,五十步笑百步。

云莺依旧躲在门缝后,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

冲出去阻止这场闹剧嘛?

但别说她的修为了,就连身高她都差她们一大截。

她又能怎么办呢....

又是良久的沉默。

窗户打开了条缝,传来潮汐般的轻柔蝉鸣。

水梦琴被风扬起的发丝挠着鬓角,隔着不远不近的距离,要不是余光里仍能感受到女儿的身影,她会以为这次的修行会如往常那样。

依旧无人启声。

紫发人妻觉察到了一道目光,不是门缝后的云莺,而是她的女儿,这道目光扎得她各种不自在。

这是什么意思。

在催促她“赶紧”吗。

什么时候琉璃也扮演起审判者的形象了。

而这难以言明的窘迫被沉默无限放大,她越发觉得自己失了阵脚,却突兀想到她第一次“修行”时的场景,端着矜持的她也是这样的,试图维系着她那脆弱的威仪。

她一定要当那个雍容的夫人,在所有人面前保持她最美好的形象,不怒自威,受人敬畏。

可时移势易,她现在成了被架在火上炙烤的那一个。

妖女姐姐终于说话了:

“母上。”

说完这句,她又没了下文。

但水梦琴读出了女儿不耐的意味。

她不自觉地放缓呼吸,好像这样做就能让等下的审判来得迟一些似的:

“琉璃,我...”

“母上!”

妖女的嗓音骤然凌厉起来,隐隐带着几分哭腔。

快点呀。

快结束这一切吧。

她根本不想看见啊。

原来琉璃也是在难受的吗,水梦琴眼前的眩晕感又再度袭来,她明白,新一轮诅咒的反噬很快就要来了。

凝脂似的雪肌慢慢浮起一层薄薄樱粉,人妻小姐纤长的睫毛低垂着,在眸底投下一片羞愤。

她根本不想,也不敢看琉璃此时是什么神情。

为什么事情会糟糕到这样的地步呢,到底是哪一步走错了,水梦琴思绪一片混乱,她好像被摆在了公堂里,四周隐晦的角落投来密密麻麻的视线——

这些名为道德的视线,或冷漠,或讥讽,亦或厌恶,无一例外都在审判着她的罪恶。

瞧瞧你干的好事,水梦琴听到它们在讥讽,在尖叫,在怒骂,在嗤之以鼻:

堂堂一峰之主,母仪天下、万人敬仰的存在,备受世人尊敬的夫人,背地里却干着这样的恶俗之事。

突破底线,天理难容!

水梦琴玉颜上隐约的羞愤飞快褪去,矜持端肃的眉眼此刻染着薄红,唇间溢出的轻喘,像针,挑破她最后的骄傲。

若真这样做了,不仅是要自己下地狱的。

而且还是拉着女儿的手,一同往地狱下跳。

回头吧,还来得及。

可是。

“母上,您不要命了吗....”

琉璃或远或近的嗓音传来。

水梦琴回眸,看见了琉璃满脸的泪痕。

女儿带着哭腔的诘问,将她最后的操守和坚持击碎了。

是啊,比起命来,世俗、枷锁,又算得了什么呢。

她已经没有回头路了,她不能再说什么了。

这会为她的羞耻和屈辱加上最终的一笔,是心里道德防线溃塌的最后一击。

在浑浑噩噩中,她缓缓地,缓缓地,偏头躲开女儿灼灼的视线,眼眶里打转的水光不知是屈辱还是痛苦,像被荆棘刺破的蔷薇花瓣上悬而未坠的露。

然后,将最后那点为人母的端方,碾碎在女儿骤然苍白的脸色里。

...

...

...

夜已深。

秦冷双目无神地缩在客厅的椅子上。

他不明白。

明明只是想过一个平平淡淡的、供养青梅姐姐生活的日子,怎么会演变成这样。

和墨清姐取得联系的希望也一寸寸地入了土,少年苦笑,他的处境,周围觊觎的雌狼都盯着他,哪里有他逃逸的机会和可能。

正待此时。

身旁传来一阵轻柔的脚步声。

不是高跟木屐的踢踏。

也不是少女绣鞋的清脆。

她是赤着足的,甚至没有罗袜的包裹,这样个性的女子秦冷当然熟悉了,是那个妖女。

妖女姐姐曾经告诉他,她往足上施过法诀,灰尘什么的不会沾染上,所以让他安心享受就好啦。

少年没有偏头,他不敢去看她现在是什么表情。

视线中出现了一双白嫩莲足。

“秦冷。”

妖女姐姐在他面前站定,叫住了他的名字。

他避无可避,只能仰头。

许久未见,她依旧是记忆里的模样——紫绸般的长卷发如瀑垂落,左侧发丝蜿蜒,遮住半边眉眼,发隙间若隐若现的瞳孔流转着毒蛇似的慵懒。

薄如蝉翼的红裙,藏着雪色胴体,半透的料子随着风紧贴腰肢,勾勒出极妩媚的线条;

裙摆下赤着的双足如秦冷所想那样,不着片缕,脚踝也像他的记忆中那样,缠绕的银铃,漾着蛊惑人心的响。

她抬起手将鬓发撩至耳后,露出眼角那颗泪痣。

夜色中,妖女的眼神里闪烁着他看不懂的复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