尊瞒着青梅,忍受催眠和指导 第269章

作者:冷森

一切都是从秦冷出现开始的!

念及此处,她恶狠狠地剜了眼少年。

秦冷:“?”

但水梦琴又不是没有反制的方法。

餐桌下,她修长的、多藏在宫裙裙裾下的玉腿,慢悠悠地叠起:

“白露,你这样说本座,你呢?”

“你和你妹妹惊蛰,同秦冷的事情,也要本座一条一条摆出来数一数么?”

白露没想到夫人居然也开始用这招,呼吸一凝。

她颈部有些僵硬地偏过去,看了眼小姐。

后者的俏脸依旧冷着,面无表情。

“夫人,您要这样说的话,那您同秦冷‘修行’过的次数,还记得清楚嘛?”

面对夫人几乎噬人的目光,白露丝毫不惧。

“你!”

水梦琴咬牙,又向女儿摆起一抹小:

“琉璃,你别听她的,我同秦冷没多少次....”

“夫人又撒谎。”

“住口!”

“...”

餐桌上顿时乱成一团。

夫人同小女仆,开始互相揭对方的老底——似乎谁和秦冷更不亲密,就是获胜的一方。

说到底,水梦琴依旧不希望看见女儿的再次疏远;白露则是惧怕琉璃少女的视线。

至始至终,水琉璃冷艳看着这一切。

她看着母上不住地辩解着,用尽全力来证明自己是为了跟秦冷解除诅咒才做那些事情的,是被迫的。

可是,不同秦冷修行了,那母上你的命怎么办?水琉璃脑袋各种声音混沌地拥挤着。

那个声音又传来了——

为什么这个女人就能这样美好地接受这一切,而她水琉璃就要奉献所有。

这种无可言说的不平衡感,让妖女的心里也泛起酸涩,酸涩咕噜咕噜冒着酸泡,接二连三地在心底炸开,她今天的反常已经到了极限,她方才同母上说的那些日常的话语里充斥着疯狂和迷乱,像是癔症或者精神错乱时才会说出口。

她知道,她逃不掉的。

到底是她的亲生母亲,她无法坐视母上的诅咒吞噬这个家庭。

于是,在餐桌上一片混乱、夫人同小侍女相互揭老底的时候,她崩溃了。

“你们....给我闭嘴!”

此言一出,即可奏效。

“母上.....”

她听见自己语调中,那些慵懒和漫不经心消弭不见,转而染上一点不易辨别的失望和疲惫,眉心微微蹙起,眸光也随着夜色愈发黯然。

她看着水梦琴因为诅咒反噬而削瘦了些许的脸:

“你同秦冷....继续吧。”

在母上骇然的目光中,她慢慢地,慢慢地,说道:、

“你之前不是说,和秦冷修行的时候,还能‘保留底线’吗?”

水梦琴脑袋一片空白,但还是下意识点头。

她纯洁的那层守护,依旧还在。

“所以...你们要当着我的面。”

说完这句话,妖女姐姐像是丧失了所有的气力,肩膀颓然地松下来:

“我不放心,你和秦冷...单独在一起。”

第二百六十一章 妖女的妥协

餐桌上。

“母上,你的诅咒怎么办?”

熟媚人妻轻叹了口气:

“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她回答得平淡,但内心却跌宕起伏。她对自己的身体状况,以及诅咒的程度,自然是有分寸的。

若中断了和少年的修行,她也不知道有什么办法,能在短时间内遏制诅咒的发作。

坦言,她同少年维持着先前那段“修行”,是最好的。这么多次的经历,早已证明了他的确对剔除诅咒有帮助。

水梦琴又吐出一口轻气。

没办法,谁让女儿心心念念着秦冷呢,她突然没来由地苦涩,一阵说不出道不明的烦躁也涌上心头,柳眉淡淡一颦,开始用瓷匙搅拌着面前的汤,抬眸。

正好看见了琉璃的视线。

琉璃的视线,在母上、秦冷的身上来回地移。

紧接着,她轻启红唇,似要说说话。

水梦琴脑袋一空,女儿接下来要说什么,她隐隐有了可怕的念想。

不...

这,这怎么行啊。

她可是这个家的主母。

熟媚人妻开始颤抖,她隐隐约约猜到了琉璃是想要说什么,但她无法阻止,她甚至连嘴唇都动弹不了。

“娘。”

琉璃的眼神平静得得让水梦琴心悸,她发现自己看不懂女儿严重的情绪了:

“你们....继续修行吧。”

水梦琴娇躯晃了晃,面前碟子上的鱼鳝扭成青灰色的蛇,而同样呆愣的秦冷手中握持着的银筷,在烛灯下晃得她眼晕:“琉璃,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些什么。”

但琉璃的脸上闪过一瞬间的后悔,又很快冷下去:

“您继续修行,前提是,我必须要在现场。”

她不放心让两人单独呆在一起。

母上不会突破那层纯洁的守护,是琉璃最后的让步了。

人妻小姐脸上的所有表情在这一瞬都抽空了,她木然地抬起头,脸上的所有表情像是一下子给抽干了:

“在,在旁边...琉璃,这是什么意思?”

“就是您修行《斩赤龙》决的时候,我在旁边监督。”琉璃的声音平静,仿佛在讲述别人的事,“我不放心你们。”

“琉璃.....”

水梦琴听到她的嗓音这样说道:

“你知道这样会发生什么吗?”

这个家会崩坏的。

“那当然,母上,我可是在救您的命呀。”

琉璃说着边笑了一下,笑起来的模样居然显得很单纯,仿佛还是曾经那个粉妆玉砌的女娃娃,满脸天真地管妈妈讨要糖果。水梦琴就这样呆滞地看着她,看着对座的那个早已出落得妩媚多情的大美人,看着她眼角的泪痕,以及和自己有七八分相似的眉眼....一切都是那样的熟悉,她依旧是她的女儿,但这些精致的五官组合在一起,又让水梦琴确凿地觉察到了陌生。

以及莫大的惶恐。

这个家,怕真的要崩坏掉的。

在女儿的面前..

这怎么可以。

她身为主母的威仪何在。

而至于餐桌上的其他两人,秦冷和云莺,早已被这段平淡却极度可怕的对话给吓到了。

特别是秦冷,事情在朝着越来越崩坏的方向发展,他已经完全无法左右自己的命运。

她们说这些事情的时候,甚至没争得他的同意。

“我总不能眼睁睁看着母上您被欲望彻底吞噬吧,嗯?”

琉璃的唇角又勾勒起一抹笑容,只是分不清是戏谑还是苦涩:

“母上,怎样。”

女儿身体前倾。

人妻小姐将身体后靠。

“考虑好了....”

琉璃的嗓音简直带着几分蛊惑了:

“即刻就开始吧?”

“琉璃,你..你能不能不要....”

不要在旁边。

这句话她说不出口。

妖女用带了点怜悯的眼神看着母上,仿佛她说出的是再可笑不过的蠢话,反问道:

“母上,您觉得可以嘛?”

她早就不信任母上了呀。

同为女人,母上看向少年的眼神,分明带着点东西的。

可她又要救她。

“如何?”

水梦琴垂眸,想要说些什么,艰难启唇:

“如果我不这样做呢?”

发出的声音,简直不像从她嘴里出来的,那样含糊古怪。

“那样您只能另寻它法来剔除诅咒了。”琉璃看起来好心地给她分析,“可我这里是能感应到的。”

琉璃指了指自己纹路所在:

“您的诅咒越来也严重了,这周内就会再来一次。”

“母上。”

琉璃看着水梦琴的眼眸,一字一顿:

“您没得选。”

听上去是恳求,但人妻小姐竟读出了几分“威胁”的味道。

她歪歪扭扭地撑着桌子站起来,嘴里居然说不出一个好字。但她的身体语言无疑是认输了的,她像被施加了什么无形的重压,踉跄几下。

琉璃得以看清了母上明显有些虚弱的俏脸,在记忆中比对起母上曾经的样子,只觉得眼前这朵丰腴水润的花朵,早已带上了股枯萎凋朽的气息。

斩赤龙纹的诅咒,能夺去这位元婴境强者的命。

琉璃心底里的恶意突然散了,取代而之的,是深深的绝望。

一切都是命中注定的,是吗?

只能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