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冷森
随后,在蓝墨清和水梦琴的中央,站定。
她一如既往,披着雪白狐裘,柔软的皮毛在日光下泛着银辉,将她整个人衬得如同冰山雕琢的仙子;狐裘的领口高高竖起,掩住了天鹅般的颈,只露出一张冷若寒霜的玉颜——柳眉如黛,凤眼微挑,眸子里凝着霜雪,拒人千里之外。
狐裘的厚重布料本该将她包裹得严严实实,却偏偏在腰肢处收束得恰到好处,向下延伸,开衩处,更被浑圆的臀线撑得饱满欲裂;两条修长玉腿,若隐若现地从狐裘下摆探出,笔直并拢着。一双玉足则藏匿在绣鞋里,叫人看不出其中模样。
她要做什么?
这个念头回荡在在场所有人的心中。
水琉璃握着剑的柔夷一松。
禤芸师姨...是来终止这场闹剧的么?
她身为宗主,当然是不希望宗门里的峰主,和自己的亲传弟子,拼个你死我活。
人妻小姐咬唇,虽有羞耻至极,但也无可奈何:
“禤芸,你要做什么?”
她一直追求的端庄早已碎了一地,以后在禤芸面前,还有什么面子可言.....
于是她抬头,居然自暴自弃获得了几分勇气——想从禤芸的眼中寻得她理所应当的嘲讽。
人妻小姐一愣。
禤芸清冽的眼眸中,只有她读不懂的平静。
此刻,狐裘女仙淡淡开口:
“我来做什么?”
话音刚落,她柔夷轻抬——
水梦琴只觉得身上传来一股巨力,下一瞬她虚弱的身段如同被老鹰抓住的雏鸟,倒飞至禤芸的身旁。
同时,还有一直希冀师尊能主持公道的蓝墨清!
第二百八十章 渔翁得利
“你来做什么?”
夫人那外强中干、明显带着心虚的质疑,回荡在这处空间里。
“本尊来做什么?”
宗主大人重复了一遍夫人的提问,嗓音倒是平淡。
“你很快就知道了,我的好师姐~”
她在说什么?熟媚美妇心里开始闪过不好的念想,禤芸这家伙一定在观察着这边的情况的。
这场仪式关乎自己是否能从斩赤龙纹的诅咒下存活,禤芸必然有所了解,水梦琴心想。
而这时候才堪堪现身,那为什么不早点出现?
非要等到她和圣女打到头破血流才出来么?
不管怎样,禤芸一定是向着自己的——人妻小姐对此极有信心。
即便她们这对师姐妹从少女时期就争锋相对;
即便她们见面就是毫不客气的贬低和阴阳。
她们已经有百年以上的交情,且她水梦琴一直辅佐这个宗门的经营,全心全意地处理大大小小的事务。
所以,人妻小姐这会已经虚弱到连结丹境都能威胁她的地步,但也不住地安慰自己——无妨的,禤芸等下就会出手,替她疗伤。
可这丝毫不能缓解她的焦虑,冥冥中的某种感觉教她手脚发凉,为什么会有这种感觉呢....
人妻小姐百思不得其解,视线慢慢腾挪到祭坛中央、禤芸身旁的那个已然昏迷的少年身上。
秦冷是活生生被她给弄得翻白眼,昏厥过去的。
人妻小姐眼神又开始游离。
在悬殊的身形和体力差距,加之“汲取”道境会放大快感....
所以蓝墨清才会那样的愤怒。
不过没关系。
禤芸已经来了,不是嘛。
先让她安抚好自己的女徒弟先。
在秦冷身上的数字达到“八十一”时,随着小腹处那两朵牡丹妖艳的盛放,夫人身上的诅咒也随之剔除。
悬挂在头顶、威胁性命的利刃不见了。
可以好好想想怎么同墨清解释,人妻小姐这样想道,然后她看见了禤芸对她伸出的手。
是要拉她一把吗,可她们隔了这么远的距离。
倏然,一股巨大的吸力抓住了她。
熟媚夫人眼前一阵天旋地转。
“唔....”
她虚弱且勉强地撑起娇躯,旁侧就是冷冷俯视她的狐裘女仙.....发生了什么?一种不真实的荒谬感涌泛上来,夫人难以置信地扬起娇艳欲滴的脸蛋。
是错觉么....方才是禤芸出的手?
禤芸对她出手?
目睹了一切的蓝墨清,心跳如擂,耳畔也传来因为充血而产生的嗡鸣——
师尊出手了。
她在对付梦琴夫人!
青梅姐姐甚至开始幽怨,既然要出手,为什么要等到小冷被折辱了上百次才出手....幽怨很快被无边的愤怒取代——她之前压抑自己的情绪,并不是因为她不愤怒,而是不敢愤怒。
她当时那样绝望的处境。
愤怒,某种程度也不过是自怨自艾的折磨。
她咬唇,开始思考如何处置夫人以及她身后一大帮坏女人。
包括云莺。
随后她便看到了师尊那双平静的美眸。
从疼痛中回过神的时候,她已经和夫人一起,一左一右,如同两条搁浅的鱼,躺在禤芸师尊的两侧。
手肘和膝盖传来摩擦的刺疼,蓝墨清幽怨更甚,师尊为什么不能温柔些,即便她想要自己去到她的身边,也完全能用灵力托举起来的呀。
不过秦冷,就躺在师尊的身前。
离她蓝墨清也很近。
这也算是不幸中的小确信了,蓝墨清心想,起码她可以近距离保护秦冷——她不能再让他受到委屈了。
直到,师尊捉住了她的头发。
...
...
...
狐裘女仙居高临下地站着——动作带着一种宣告所有权的矜持;
青梅姐姐白裙满是血污,清冷绝美的容颜上满是脱力带来的疲倦。
没等那点似有若无的接触落到实处,师尊的手便从斜下方抬了起来。目标明确——不是徒弟那柔顺发丝的顶端,也不是后侧那浓密的覆盖。
食指与中指精准地嵌向她左耳后上方那散落下来的一小缕。
那里离头发根基之地不过寸余,易痛、易掌控、不易滑脱。
嗤——
指腹触到的第一感,是一种能让所有少女都为之嫉妒的柔软,紧接着便是一种没有过多保养但天生的腻滑....
果然,徒儿除去剑道天赋,就连身体上的每一寸细节,都是天赐般,叫人挑不出任何毛病的完美。
这让禤芸眸色更厌。
指甲用力一扣,发丝轻易地陷进掌心里缠绞。
青梅姐姐一僵。
她的颈被迫稍稍上扬——此刻的自己,像是被揪住了一对耳朵的小白兔。
连那试图靠近的动作都凝固在半途,下意识地要回身转头。这一动,发束在指间收得更紧,带着一股强硬的蛮力将她的动作硬生生拖曳回来。
希冀和复仇的怒火搅碎,只留下一点惊恐尚未成型的雏形在她眼中扩散,如同投入石子的池塘。
“墨清。”
这两个字,禤芸拖得格外长——这是她平日常唤徒儿的、亲昵的称呼。
可蓝墨清只觉得这声“墨清”,像一盆冷水,从头浇到底,她看见师尊那纤薄诱人的樱唇一点点挂起来,寒光刺骨。
禤芸的眼扫过徒儿瞬间僵硬的侧脸,最终对上她无法掩饰惊惶失措的瞳仁。
一丝冰冷的嘲讽攀上,随即化作唇边吐息,轻柔:
“这是师尊给你的仪式,喜欢嘛?”
话落,她拉着蓝墨清的秀发往秦冷的方向一拽——强迫她看着少年满身狼藉的惨烈。
近在咫尺。
“快。”
禤芸稍稍俯身,美眸冰冷:
“还不快说,感谢师尊?”
话音落下的瞬间,她手腕猛然向上一提!
“呜!”
压抑的痛呼从青梅姐姐喉咙里撞了出来。
当着满眼错愕的水梦琴的面。
当着已然傻眼的妖女、云莺等人的面。
就在秦冷的面前。
那缕被攥住的发丝绷得像张到了极限的弓弦。
细微得几乎听不见、却又真切得不容忽视的崩断声——“嘣”、“嘣嘣”——在指缝间细微地震响。
一缕微小的断发应声垂落,在她颊边晃荡着,如同被踩碎的、徒劳挣扎的影子。
她的头被这力量拽得猛然向上扬起,颈线绷得发白。
“你这土匪。”
禤芸微笑着,眼眸却见不到半点的笑意:
“占了他将近二十年。”
她再一伸手,看着颓丧、双眼失焦的徒儿,她想她无论如何都不能再说出任何话语。
可禤芸不管,她知道徒儿此时开不了口,却享受撕开血痂的痛苦似的,优雅地提起长裙,半跪下来,捉住且晃着徒儿的手,向着徒儿无神的面庞轻巧地吐露心底的恶:
“在你偷走他前,他已经是我的未婚夫了。”
“我们已经订了婚。”
满场寂静中,她又偏过身去,看着满脸煞白的熟媚人妻。
她露出了对方从未见过的阴沉笑意:
“还有你,水梦琴。”
“你很骄傲对吗?”
她左手顺势搭上人妻小姐另一侧的肩膀,五指扣牢人妻小姐精致的锁骨边缘,虽然力道很轻,但传来的灵力却是牢牢钳制——把人妻小姐所有妄图挣扎的企图死死地摁在原地。
“不知廉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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