尊瞒着青梅,忍受催眠和指导 第288章

作者:冷森

单单一句话就足以让夫人感到万念俱灰。紧接着,她眼睁睁看着狐裘仙子凑到她的耳旁,轻飘飘一句:

“有件事忘了告诉你。”

“其实你的诅咒并非接触了,而是加深。”

“当年宗门之比前,我故意激你,让你服用斩赤龙丹。”

“《斩赤龙决》的确有,但你手上的那本是我稍稍‘改良后’的版本~”

“现在,你已经彻底和秦冷绑定在了一起,且诅咒已经深入灵台和经脉了哦?”

“可惜。”

她纤唇翕动,吐出了最后一句击垮水梦琴心神的审判:

“本尊要带着秦冷离开这个世界了。”

禤芸伸手,掐住了梦琴夫人雪白的颈。

啪!

夫人体内所有的经脉尽数破碎!

她本来是元婴境,并不是宗主大人的对手。

加上方才和蓝墨清那你死我活的拼杀,现在哪里有反抗的一丝可能?

抛下口吐鲜血的夫人后,狐裘仙子的手旁出现了一支通体青色的玉毛笔。

正是她的本命法器——青玉毛笔,水琉璃之前曾经接过,用于加强她对少年催眠灵力的抵抗。

毛笔稍稍一挥。

来自化神境的绝对威压须臾间将此方世界笼罩下来。

圣女,琉璃,云莺,惊蛰白露....在场之人都无一幸免。

除了秦冷。

樱树原正落着花。

纷纷的,密密的,像春日里一场不肯停歇的碎雪。

忽而一阵风过,枝头簌簌地又抖下千百瓣来——却在这一霎,所有声响都寂灭了。

秦冷已经醒来——夫人和青梅姐姐两败俱时,他刚好转醒。

他发现自己动不了了,那自己袖口不过抬起半寸,仿佛只是要拂去襟前一点尘埃。

风驻在枝杈间,成了透明的茧;

连那将坠未坠的樱瓣,也生生钉在半空里,瓣缘还沾着未干的晨露。

接二连三的,那半空中的樱花碎裂开来,随后在场所有女人体内的经脉都尽数破碎。

很快响起了此起彼伏的痛喘——与先前从未停过般、娇滴滴的喘息,倒是讽刺的不同。

她们这才发现自己能动了。

“徒儿,忘记跟你说了。”

“其实....那个有‘时停’之能的强者,一直以来都是师尊哦?”

禤芸的嗓音温柔:

“只是,时停并非是师尊的道境,而是青玉毛笔的功能。”

她伸手。

擦去了蓝墨清俏脸上,不知何时留下的无声清泪。

大悲无声。

为什么要给她希望。

又为什么要将这份希望,重重地摔在地上。

为什么啊,为什么为什么......

禤芸看着指尖的那滴眼泪,满意地点点头。

亲眼目睹了丈夫被反复地折辱。

随后由她这个师尊出场。

拉起手臂的那个瞬间,又无情地抛下。

这抹圣女之泪的绝望,已是巅峰的极致,再无拓展的可能。

禤芸很确定这一点。

随后,她慢慢地。

将这抹眼泪,抹在了青玉毛笔的笔尖上——

第二百八十一章 虚拟的世界(其一)

月光吝惜地撒下碎银,两两三三,无声无息。

蓝墨清的身姿跪伏在那狐裘仙女的面前。

一袭月白衫子被血污渍染,浸透大半,深深重重,叠了一层又叠一层。

似泼墨画就的雪中寒梅。

腰间,秦冷省吃俭用整整一年为她打造的“青梅”佩剑,颓然倒伏,早失了明光。

原来.....

师尊,就是酿成这一切的幕后黑手吗.....

她是见过禤芸的道境的。

可“时停”之能,竟然是青玉毛笔的功能。

为什么...

禤芸为什么要这样对她.....

她口中说的,“已经和秦冷订婚了”,又是什么意思?

月光昏蒙照出青梅姐姐的清冷绝伦容颜——那上面没有半点的神情,只有如枯水一样的死寂。

禤芸从未见过这样绝望的蓝墨清,倒有了几分兴致,饶有趣味地打量着自己的好徒弟:

蓝墨清面颊削薄得惊心,她的皮肤本是令所有女子都羡艳的白,可如今变成了过分的苍白,肌肤下透出隐隐青灰;

她双眼经受了太多的泪水,睁开,又微阖,睫影轻颤好似要拂走尘灰,唯那眉端,不自觉地微蹙了,像是在强忍着什么巨大的、连绵的痛楚。

她的手指微微蜷缩,细捻着小腹处的血痕——那姿势竟带着一种奇异的美态,又兼有难以言传的绝望情状。

恍惚间。

四周景物渐隐渐虚。

唯留下高高地、站在她身前的那道冷傲身影。

那是她的师尊。

那是她除了秦冷以外,曾经最信任的人啊。

蓝墨清的肩线仍旧笔挺,撑着那具已然快被撕裂的身躯,微启唇齿,零落不成句:

“你……这个……疯子……”

这轻如游丝的言语坠入风中。

她忆起曾经禤芸待她的“温暖”,那午后师徒间的谈话、修行时毫无保留的指点,都是虚假的吗。

“疯子?”

禤芸唇角浮起一丝笑意。

下一瞬,她毫不客气地伸出伸手,隔空揪住了蓝墨清的衣领,强迫她仰头看着自己,一字一顿:

“蓝墨清,你才是那个疯子!”

说罢,她毫不客气地将蓝墨清往地板上狠狠一掷!

地板的凸起部分恰好碰到了蓝墨清被贯穿的小腹创口。

刹那。

蓝墨清闷痛地轻哼一声,再无气力起身。

腹际的伤口,骤然洇出一股细细的暗红。

月光镀在那血的上头,惨然幽微。

她爬伏在禤芸的足边,娇躯上四处都是自己伤口的血。

禤芸不再只看着蓝墨清,环顾四周,冷笑连连:

“一这群不知廉耻的女人,有什么资格沾染本尊的秦冷?”

“若非本尊要回家,你们都得死!”

此刻。

那巨大的圆形祭坛上方,熙熙攘攘,到处都是唇角流血的少女。

她们的经脉全数被废。

包括夫人、琉璃这对母女。

禤芸淡然地俯视着人妻小姐。

水梦琴已然看着对方。

《斩赤龙决》,是禤芸改动过的?

她生下琉璃,是因为当年少女心气,被禤芸激得太厉害,从而付下了丹药。

然而这一切都是禤芸故意所为?

甚至,她极力隐瞒了近二十年,腹部的那良多妖艳芳花的秘密。

禤芸一早就知道了?

人妻小姐的脸早已凝固——犹是玉琢一般的轮廓,像是一尊瓷,白得惊人,如同凝脂;唇角处,依稀缀着一点血痕。

是这凝固玉像之上不尽的、小小鲜异的流彩。

“禤芸.....这么多年来,你一直在骗我.....?”

夫人那双平日秋波流转的妙目,却余空茫混沌。

“还有你的女儿。”

禤芸用最轻松的语气说出了最可怕的话语。

她一抓。

于是,远处的紫发妖女根本没有半点反抗的能力,像是被风掀过来的落叶,转眼就伏倒在了蓝墨清、母上的身边。

这会儿,这三个方才厮杀之人,倒是能保持讽刺的和平了。

“当初,琉璃向本尊借毛笔,要强上秦冷。”

禤芸看着面色苍白的水琉璃:

“都是本尊有意为之。”

“若非你和蓝墨清后续的矛盾,就不会有蓝墨清新婚夜上的那些事情,也不会有你母亲的入局。”

“这一切,都是为了让你的母上的诅咒,同秦冷绑定在一起。”

水琉璃妩媚精致的俏脸,早已木然。

禤芸一开始就在利用自己。

她内心模模糊糊的,有什么东西要冒出来。

先是激她的母上服用斩赤龙丹,孕下了她。再然后通过激发她同圣女的矛盾,将她的母上同秦冷绑定在一起;母上为了保密、解除诅咒,就举行了这场荒唐的祭典....水琉璃开口:

“你究竟想要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