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冷森
她清冷的声音不带一丝烟火气:
“姐姐以前是真心把你当做妹妹的。”
“在秦府的时候,你对小冷的心思,我当然能看的出来....可我也不忍心戳破你。小冷也很在意你,并且我在意小冷的感受。”
“小冷辛苦做饭,在外挣钱,为了供我和你修行.....而你又做了什么呢?云莺,你有天赋,但仗着你哥哥的宠溺,恃宠而骄,以为自己身为妹妹就能无忧无虑了,修行也远没有到努力的地步,所以到后来你都只是个筑基境,当水琉璃出现在这个家里的时候,你毫无办法,只能眼睁睁看着她折磨小冷。”
“但最不可原谅的,是你为了满足你的癖好,当小冷已经陷入这些女人的魔爪的时候,你居然成为了她们中的一员。”
蓝墨清原本平静的眼眸,此时早已满是怒意:
“云莺,你有没有想过他在那些女人的身下来回辗转,从水琉璃的身下跑到水梦琴的身下,他那段时间的身体都快撑不住了?你从小就喜欢他,但你又何尝考虑过他的感受,他的痛苦?”
“爱一个人可以去争取。”
蓝墨清握住了旁边少年的手,握紧了:
“你原本可以跟姐姐竞争的,小冷决定嫁给哪个女人,是他自己的决定。”
“云莺.....如果你不做那些事情,或许你原本是有机会的。”
青梅姐姐的眼中满是悲哀。
云莺满脸恍然。
她构建的谎言被最无情的方式戳破了,在所有人的面前。
她原以为她是得不到秦冷的,只能通过代入其他女子的方式来满足自己扭曲的爱,但这些都是借口.....她原本是有机会的啊,同青梅姐姐好好地竞争,即便她会成为输的那一方....
此刻,这极致的羞辱与刺激下。
一声呜咽。
云莺如同离水的鱼,身体前倾,伏倒在众女面前。积蓄已久的泪水终于决堤,汹涌而下。
蓝墨清缓缓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云莺失魂落魄、浑身狼藉的模样,那姿态,清冷孤绝,和云莺判若两人。
她淡淡地补上了最后一句:
“小冷能原谅你,但我不会。”
“看看你现在的模样吧。”
“多可悲。”
她迈起长腿,拉起少年的手,从跪坐在地的少女身旁冷漠地经过。
两人回房间里去了。
客厅里只剩下少女,以及她低低地啜泣声。
...
...
...
自那夜以后。
这栋别墅里的客厅,走廊....所有空闲的电子屏幕上,不再单单展现梦琴夫人穿着那些不堪入目的衣服的照片了。
而是会同时出现,在众人面前瘫软的某位金发少女。
人妻小姐和云莺的影片,轮流播放。
水梦琴银牙紧咬,看着屏幕上那个目光羞愤、面露红潮的自己,这还是她么,她怎么会有如此放浪的一面?
不,不,这绝不是她...
人妻小姐甚至试图自欺欺人,她怎么可能做出这么羞耻的动作,她怎么可能蹲在餐桌上,她怎么可能....
这些都不是她!
愤怒的情绪瞬间掩盖了她的理智,她想将所有的屏幕都摧毁,这样大家就都看不见了。
不知过了多久。
人妻小姐的香肩,宛若失去了所有的气力,慢慢耸拉下来。
她的身体开始发愣。
最令她感到恐惧的,不是蓝墨清日益的压迫。
而是....她觉察到,最近她的心态,慢慢开始麻木了。
习惯了。
脱敏了。
那种抵触的心思居然慢慢地消减下去。
更别提坐在产桌上的其他女孩子们,她们对于“放浪的夫人”这个极有冲击力的画面,已经有习以为常的趋向。
都是正常的。
一袭严密保守的宫裙是不正常的,穿那些蓝墨清给的衣服才是正常。
端坐在椅子上吃饭是不正常的,被所有人的目光审判才是正常。
或许再过一个月,所有人都会默认她水梦琴是个放浪的女人,表面上穿的严严实实的,实则私底下,根本就是个卖弄风骚的狐狸精。
习惯的力量是可怕的,人妻小姐深知这一点。
别人可以嘲笑她,但若是她自己都开始嘲笑自己,自己都觉得无所谓,自己都认可“狐狸精”、“下流的夫人”这个形象,甚至还自甘堕落,岂不是顺了蓝墨清的意....
水梦琴攥紧粉拳。
她根本不想碰那些油烟,她更不想被蓝墨清继续用那种手段羞辱下去。
她一定要摆脱这个处境...可她又该怎么做?她手上带着蓝墨清的手铐,且时刻有监控对着。
忽地,禤芸穿着裸露着白腿和腰肢的黑白女仆服,拿着刚刚晒好的床单——昨天晚上还是湿透的,眉眼冷淡地从水梦琴身边经过。
人妻小姐看着她的背影,轻蹙柳眉。
对于禤芸的性子,她同对方相处了百年,也算是有所了解。
禤芸绝不会是甘愿服输的女人,她如何会允许自己的丈夫就这样变成别的女人的竹马,而她身为名正言顺的妻子,还要在旁边当个女仆伺候着。
她或许,一直在谋划着一个反击的机会....
第三百二十二章 母债女偿(其一)
禤芸很可能在谋划着什么。
水梦琴这样想道。
或许她能同对方交流交流呢。
至于禤芸诱骗她吃下怀孕的丹药,以及后续腹部花纹...这些仇怨也得等她回到九州大陆再说。在这个世界,她不仅修为尽失,诅咒的威胁也似乎消散了。
但人妻小姐已经无法忍受下去了。
她决不允许自己以后的生活,都会成为餐桌上穿着各种下流衣服的吉祥物。
这有违她的自尊。
她不能自甘堕落下去....她真的害怕有那一天,她完完全全接受了这种可怕的设定,她自己都认同自己是个放浪下流的女人了,一切都是合理的。
那什么都完了。
...
...
...
第二天晚上,人妻小姐还真找到一个机会,能勉强避开蓝墨清的“监控”。
浴室内侧。
蓝墨清的监控是正对着马桶的。
且此时,禤芸洗床单的声音,能盖过说话声,只要她们将嗓音放低点就好。
“找我做什么?”
禤芸穿着女仆服,衣袖撩起,头发扎成丸子头,跪坐在浴室内侧,用手洗着床单——秦冷和蓝墨清的床单。
她的脸藏在阴影里,水梦琴看不清她此时的神色。
“你有什么计划?”
人妻小姐压着嗓音,直奔主题。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禤芸手上的清洗的动作一凝,随后头也不抬,继续自己的工作。
水梦琴顿时有些急了,在这栋“暗无天日”的别墅里,所有女人都是蓝墨清鞭子下的奴仆。
想要逃逸此处,云莺是指望不上了,白露惊蛰那两个小丫鬟更是直接适应了新的侍奉工作,属实是专业对口。
若说谁最有希望能逃离此处,那只有以前就是化神境的禤芸了,见识,修为,她都更甚一筹。
谁知道这个女人还有什么修行上的秘密,能摆脱苦海。
“我可以帮你。”
人妻小姐给出了自己的价值和条件。
她的姿态放的很低。又或者说她已经走投无路了。
今天蓝墨清可以让她蹲在餐桌上岔开腿,供人近距离观赏她的身体的每一处地方。
那明天呢?蓝墨清若是心情差一些呢?她还会做出什么糟蹋人自尊的事情?
洗唰——
禤芸手中的床单已经清洗了大半,但她那张嘴像是镀金似的,再也没有开启过。
人妻小姐咬唇,她和禤芸在浴室里已经呆了将近半刻钟,不能继续待下去了。
她轻轻叹了口气,转身欲走,禤芸这个样子,是已经彻底放弃了么,就甘愿帮蓝墨清和秦冷洗一辈子的床单吗。
不知不觉间,浴室的温度莫名冷了几分。
怎么回事?
人妻小姐下意识抬眸。
然后,她看见蓝墨清就站在门前,背着光,唯独她那双湛蓝色的眼眸是亮着的。
...
...
...
少年蜷在被子间,双目失神。
他的手从宽袖滑出,清瘦白嫩,透出青络,被青梅姐姐修若梅枝的指节死死地扣着。
青梅姐姐那纤长的影更是压下来,将大半个床连带着少年的身体笼在阴翳里,她眉眼冷澹,带着莫大的压迫感,就连床头上浮动的光斑也瑟缩着逃开了。
这般景象,恰如雪崖崩落压着新蕊,教人看得心头一颤。
也落在一旁,跪在冰冷地板上的禤芸眼中。
她举着一个托盘,托盘上是喝了半瓶的水,这对青梅竹马中途要补充流逝的汗水。
以及一条染了淡淡香味的湿毛巾。
禤芸是仰着颈部的,绷得生疼——这是蓝墨清要求的动作,否则她就会挨上几发鞭挞。她素日里总是眼波流转、唇畔含春,此刻却似被抽了筋骨,只余两片丰润的唇在微微翕动。她看见蓝墨清再度俯身,乌发如瀑泻在少年颈侧,于是她的丈夫秦冷那截颈便没进墨色里,愈发显出脆弱。旋即,蓝墨清高挑的身躯弯折如弓,而丈夫纤小的身形陷在锦被间,似要被这山峦吞没。
旋即又是一轮新的征伐。
其实蓝墨清并非是妖女那种整日不知饥渴的女子,对于床笫之事,她甚至不太放在心上,她只在乎能否和秦冷相濡以沫,只要两人手牵着手,彼此温存,就已是足够。做这些事情,更多是对禤芸的报复,是对禤芸持续的折磨。
今晚更是如此,她甚至还来了第二轮。是因为她撞破了人妻和禤芸在浴室里的谈话么?
唰!
一张床单被冷漠地扔到了禤芸的脸上,随着嘭的一声,禤芸手中的玻璃杯被连带着摔下了托盘,四溅的玻璃全部扎在了禤芸的身体上。
但她此时能感受到的,只有那一片狼藉的气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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