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冷森
说罢,妖女轻拍手掌。
然后寝殿两侧,就多出了数排衣衫曼妙的少女。秦冷觉得好生面熟...这同样是曾经出现在论剑会上的女弟子。
为首最前方,是一位身着繁复宫裙的风韵美妇。
竟是梦琴夫人!
可下一瞬,妖女姐姐就轻轻地在他的身侧,屈膝跪坐,她将酒杯递到秦冷的唇边:
“主人请慢用~”
旋即她扭头,冰冷而不容置疑:
“水梦琴,看清楚了?学会了吗?现在,你来做。跪下,用我一样的姿势。”
秦冷眼瞳瞬间睁大,他听见了什么,怎么琉璃对人妻小姐变成了这样的口吻,以及...她们究竟要做什么?
水梦琴身子猝然僵直,贝齿深陷入下唇软肉.....一缕胭脂色缓缓洇开,娇躯因极致的屈辱,筛糠般剧颤。
可她...还是慢慢走上台阶。
当着琉璃的面。
当着一众女下属的面。
当着...她曾经最厌恶的“小贼”——秦冷的面。
她再无抗争的可能,她只能服从。
于是,缓缓地、万般沉重地.....梦琴夫人真的弯曲下那从不会主动向任何人俯首的高贵双膝。过去在蓝墨清镇压下中,她能说服自己,这是被迫的,忍忍就好。
现在,她主动向一个男人屈膝。
一声轻响,几乎微不可闻。
却是她这身皮囊所承载的尊严,轰然落地的声音。
她跪伏着,跪在了少年的身前,这具身体,已是彻底的失守。
水梦琴伸出那只素来只抚瑶琴、批文章的手,此刻因无边的羞耻而剧烈震颤.....可终究是接过了琉璃递来的另一杯酒。
她一袭繁复宫裙,这身标志性的着装是她身为纤云主母的骄傲,此时此刻却沉沉地压着她。
可她还怀着最后一丝侥幸,若事情不会这么残酷呢,于是她在跪坐的时候,脊背还挺得笔直,眼眸敛着冷与傲。可若细细端详,便能窥见那冰层底下,压得几乎要迸裂的惊惶。
一旁的琉璃腰肢款摆,游蛇般的,轻滑至旁侧矮几,她素手执起玉壶,将琼浆玉液徐徐注入秦冷手中的杯里。
一颦一笑中,天然便是一段媚骨风致,将那青春躯体的每一寸美好,不经意间,皆是泄露无遗。
她眼神大胆地在秦冷身上流转,然后转头就是斥责:
“水梦琴,你这是侍奉的态度么?”
...
...
...
未完待续
第三百三十三章 屈辱的夫人(终)
“水梦琴,你这是侍奉的态度么?”
奢华的寝殿内,琉璃这句话在空气中游荡,冲进了每个人的心里....她怎么能这样同夫人说话呢,以她们两人的关系。
在场的侍女或女弟子目瞪口呆,她们如临梦境,她们看见夫人和小姐一同跪在了那张曾经属于她们的鸾椅旁,跪在了那个少年前,她们莫不是在做梦?
被琉璃训斥的人妻小姐,胸脯不住地起伏几下。她终究还是控制不住情绪——在曾经端坐过的宝座前,跪倒之人竟变成了她自己,这又如何能教她保持冷静!
“还不倒酒?”
琉璃似乎完全不在意人妻小姐那铁青的脸蛋,径直催促着,眼神慢慢冰冷下来。
都到什么时候了,这个女人还在犹豫!再不把握住这次机会,将秦冷讨好,待他到了蓝墨清那里,她们哪里还有半点胜算?
原本的计划是,她同水梦琴两人合作,未必不能试一试将秦冷勾过来....难道水梦琴直到现在还在惦记着她纤云主母的威仪和颜面不成。
妖女姐姐内心气的不打一处来,她甚至有种抄起鸡毛掸子往对方那软弹的臋儿上狠狠教训的念头....可哪怕是愤怒的情绪,紫发妖女也不敢在秦冷的面前表现出来,只得放柔了些音调:
“你跟着我的动作学吧。”
妖女看着母上那拘谨又矜持的仪态,暗叹一声....也是,毕竟这个女人不习惯也是正常的,身份突然从世人仰视的纤云主母沦落到男人膝前的侍酒大丫鬟,谁又能接受的了呢?于是紫发妖女继续道:
“看好了,这样做...”
她往少年手中倒了一层清酿。
“那个。”
少年弱弱开口,他对于目前的状况感到无所适从,怎么琉璃和夫人突然对他态度这么好:
“还是不要这样吧....”
“不行,都说了今日你是主,我们是客~”琉璃贴上娇躯,眼眸中的妩媚和蕴含着的那层哀伤,被心是钢做的铁人看见了,怕是都要融化掉的:
“这是我们赎罪的第一步....水梦琴,你怎么还没有动作?”
琉璃再三催促,人妻小姐避无可避。
于是,她生疏地学着琉璃的样子,俯身献酒。繁复的宫装领口,因着俯就的动作,微微敞了些许,露出一段细腻如初雪的白颈和玉雕般的锁骨;脸颊也因巨大的羞耻而升起不正常的红晕。
以前那个威严十足、骄傲的自己,去了哪里?人妻小姐心中回荡着这样的叩问。
很快她又因为痛苦而闭上了眼眸——琉璃并没有放过她,反而变本加厉:
“水梦琴,你闭着眼睛是想将杯子里的酒倒到主人的衣服上么?水梦琴,你是熟稔的…教你几个倒酒的规矩,手和腰肢要齐整如一.....”
人妻小姐愣怔地看着琉璃的眼眸,琉璃就这样全然接受了吗,她甘愿自降身段吗....但已经没有办法了,无法回头了,比起被青梅姐姐用最可怕的方式摧残身心,侍奉秦冷、给他低声下气地倒酒,又算得了什么呢。
她的整个人到心里不再属于自己,她万钧沉重地屈膝,宫裙堆叠凋败,掩住那双曾只踏云阶的玉足。她只是一具木偶,琉璃的命令就是那些无形丝线。
那身赖以存身的孤傲、矜持、尊严,全数被她丢掉了。
在琉璃殷勤的“导引”下,人妻小姐迟缓地学习着倒酒,甚至献媚的每一个步骤和动作。
命令愈发不堪。
琉璃甚至要求她和自己的动作如一。
人妻小姐迟滞抗拒,琉璃便“体贴”催促、演示更详。
然则,即便在这深渊泥沼中挣扎,她骨子里那份冷硬根骨,抑或是那刻入魂魄的骄傲,犹未全熄。她眼见琉璃行云流水般完成,更觉得钝刀在心上剜磨....如果她再强大些,能同蓝墨清抵抗,琉璃又如何需要在秦冷面前卖弄媚态呢?
水梦琴心底淌着血。
她心底当然是护着琉璃的,哪怕她们这一年的关系并不好,哪怕她们的关系因为秦冷而矛盾渐起,甚至到了冰冷的地步,进但她宁肯十倍百倍的苦楚加身,也不愿污了琉璃的眼睛来看自己这般不堪。
更不愿携手坠入这无间地狱。
两人所承受的共同的羞辱,比之她所独受的煎熬,沉重何止千万!
“主人,你是主动前来,还是青玉毛笔的想来呀?”
琉璃表面是无意间的提问,实则是在试着敲打秦冷同毛笔的关系。
这是在验证她们原本的战略。
秦冷的心思早已浑噩不堪,警惕也下降不少:
“唉....它带着我就往这里飞,我根本没法决定我的身体去到哪里。”
毛笔只需要朝着那些女性强者所在的地方飞去就好。
而他要考虑的事情就多了。
比如,负责承担被她们肆无忌惮地欺负。
再比如,被反复地折磨,无穷无尽不分白天和黑夜。
没法决定身体去到哪里?
琉璃捕捉到了这句言语,又在接下来的谈话中心思缜密地套了几句话。
她心中对事情有了个大概的猜测。
怪不得秦冷会来纤云峰,原本他向来都是选择青梅姐姐的。
因为纤云峰有梦琴夫人和她琉璃,作为此间女性修道强者,自然会吸引青玉毛笔。
天赐良机。琉璃深呼吸几下,轻柔起身:
“既然主人好不容易来此一趟,那我们的侍奉,就必须让您满意了...主人,请允许我们为您献上一支舞。”
她走到那群侍女前方。
两侧,有歌姬在抚琴奏曲。
妖女足尖只那么一点,身形早飘然转开了。白生生的脚踝飞动着撩起裙袂,赤脚如玉,露于灯下;那身半透的红裙随之翻搅出层层波澜,上浮片刻,又流泉般泄下,只留下腿膝处一痕飞快的白色闪现又隐没下去。
跳着舞着,脚腕上的银铃在颤得飞快。
她臂膊飞扬,水蛇腰轻摆流荡,眸光极为轻易地,就缠住少年眼中的一切情绪了。
旋即,琉璃出口惊人:
“水梦琴,你还在等什么?”
这句惊雷般的话语,在僵住的空气里横冲直撞,简直像专意刺破此间薄薄的暮色与寂静似的。
秦冷愣住了。
他看见人妻风风韵韵的脸蛋,如火灼烧般蔓延开去,滚烫的血仿佛要从白嫩的玉肌里渗出来;她微倾着头,眼光死死定在足尖前一尺地砖的花纹上,却无论如何也逃不开的...
终于,她僵直的手指笨拙地抬了一抬,又放不开地点点脚....这舞姿,完全称得上是有些窘迫的,但放在她具犯规的身材上,那就根本没有任何丑态可言。
灯影已醉。
妖女姐姐的身子此刻更是无骨般摇曳,长腿自薄如轻烟的罗裙下流泻而出;笑意在她唇畔掠起,眼波流转,直将那半室的光都揉碎了,融成一片黏腻的春水,竟主动地向着那端坐的鸾椅、已经看得入了迷的秦冷漫过去。
而在琉璃身旁——那素日里高贵不可方物的宫裙夫人,动作滞涩,但又因为她高挑的身材而透出一种独属于少妇的诱人来。裙裾间或荡起,露出那光洁纤细的足踝,便又触电似的落下、合拢,周而复始。
女儿的长袖飘来,带着香风,有意无意擦过她的臂弯。
人妻小姐顿时像被毒蜂蜇了一般,猛地一颤,脚下踉跄半步才稳住。
她知道方才琉璃在试着安慰她。
但这根本没有慰藉之用......她如何不知道这“舞”的尽头是何等光景?琉璃的放浪形骸,便是活脱脱的一面照妖镜,镜中清晰无比地映照着她自己——一个即将要在如此情境中,在少年面前,在自己的“示范”下,失尽所有端庄体面的女人。
慢慢的。
那薄凉的红裙。
那厚重的宫裙。
都慢慢的有了松垮的迹象了。
水梦琴,你回不了头。
你要下地狱的。
人妻小姐心中浮起这个念头。
四周的女弟子们都用一种难以置信地眼神瞩目着她,搅得她五脏六腑都痉挛起来。
或许,这次本身就是一场难以醒来的噩梦。
她真想在此刻化作石像,裂成千万片齑粉随风散去,也不愿这屈辱的命运降临分毫。
然而那无形的线,却越收越紧,牵扯着她的肢体,逼迫她做出与旁侧,那琉璃近似的妩媚舞态。
回不了头了....不这样做,蓝墨清会怎么对你?
哗啦
有什么东西掉下来了。
她看见自己和琉璃,一同走到那个不知何时已经满脸通红的少年面前。
水梦琴闭上了美眸,黑暗中,她看见了那个放弃了一切底线的自己。
第三百三十四章 她的狐裘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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