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冷森
云莺的手死死地捂着自己的嘴,将唇瓣周围细腻的皮肤按得血红。
月的银泻如牛乳般,泼洒在床上的那陌生女人,以及床沿跪着且低着头的哥哥身上。
女子柔软的臋,舒服且随意地枕在哥哥的床上——云莺一直喜欢着的、有着秦冷味道的软床上。
自从少女长成了大姑娘,秦冷就不让妹妹躺在他的床上了。
而今天下午还穿着围裙,笑容温和的哥哥,此时赤裸着上半身,跪在冰冷的地板上,那孱弱的身影在冬天的冷风中微微哆嗦。
陌生女人雪白的美腿斜斜地撘在哥哥的背部,缠绕着。
那点着红色指甲油的精致足趾泛起刺痛的流彩,直直地刺入在门缝后,那少女偷窥着的眼瞳里。
扎得生疼。
“来嘛,快喝下去~”
女子的声音显得妩媚动情。
“你,你休想.....呜呜呜——”
秦冷说起话来像是含了口泥浆在嘴里,含糊着呜咽起来,听上去痛楚无比。
“忍一忍嘛,总是要习惯的~”
“不....唔唔,咳咳咳....”
一阵强烈的咳嗽声回荡在老旧的房间里。
少年像是被液体呛着了,原本清秀的脸涨起些许异常的紫红。
可那女人根本就没有怜悯的意思,只当他在偷懒,冷声催促,更是毫不留情地抓住了少年墨色的长发,毫不留情地一按:
“还在反抗?给姐姐喝下去!”
不,不要!!
见到平日里墨清姐和她小心捧在手中,生怕摔碎了的哥哥,被女人这样粗暴地虐待,云莺几近尖叫出声。
她根本不舍得这样对待哥哥!
屋内的水琉璃却是不为所动,她像是看见了猎物,视线近乎鹰隼般的火热,欣赏着少年面上的挣扎。
“你还不肯放弃你的墨清姐嘛?”
水琉璃冷声道。她依旧没能征服少年的心,哪怕一丝一毫的驯服。
秦冷只是摇头。
他一直在同水琉璃玩她的“征服与被征服”的游戏,身为弱势的一方,若真就这样托盘而出,反倒会让人失去持久下去兴趣。
...
云莺心里不断想着屋内女人那不知所谓的凌虐欲,看着跪伏在身前不断抬首又低头的哥哥,那女人,真的会有满足感吗?
金发少女看着秦冷红肿的膝盖,她心疼却也无可奈何,心中泛起想冲进去和那女人搏杀的念头,也因为那女人深不可测的修为,犹豫不决。
而现在哥哥还在挣扎着,他又开始因为口中的液体呛到而咳嗽了,咳到了床垫上,染了些许的污白。
这块污渍扎进云莺的眼睛,他怎么能这么坦然地就接受别人的欲望?眼下少年正跪在她的面前,这象征着欲念的动作想来也是那油腻女人要求他做的,为的是刺激那污秽阴暗的行径,可他,云莺曾以为白璧无瑕的哥哥,竟然就这样坦然地接受了!
金发少女眼眶发红,越发觉得那床垫上的污秽恶心得让人作呕。那陌生女人不可能对待秦冷,像云莺和墨清姐那般好的。
金发少女看着秦冷痛苦且极力忍耐屈辱的面孔,一颗心脏宛若被剜到了地上,跌碎成片。
水琉璃的双腿舒服地换了个姿势,将少年的背框得死紧——分明是非常享受他的侍奉了。
妖女那丰满的娇躯,在月亮冷峻的亮光下泛着潮红,玉一般的身体上密密地渗着一层细汗,随着朱唇急促呼出的兰香,不断起伏着。
“咳咳咳——”
秦冷被妖女的粗暴呛得近乎窒息,不得不偏过头去,只怕要把肺也咳出来。
云莺得以看见秦冷的脸。
她看见少年紧锁的眉头上挂着的汗珠,神情里透露出的悲伤和痛苦,他脸颊上眼圈红得更甚——却不是因为动情——里面装得满满的泪水已然从眼角流进鬓边的发根深处。
秦冷被呛到了,泪腺随之溢出眼泪。
但云莺却只从哥哥的脸上读出了他的痛苦。
真没用啊....
还是保护不了哥哥....
她怎么这么没用啊!
金发少女只觉得浑身都失了气力,软塌塌地,双膝屈前,跪坐在了门口。
“你这是什么态度,还在抗拒嘛?给姐姐认真些!”
房间里又传来妖女的娇叱,以及溪水窸窸窣窣冲刷石板的水声。
几乎是下意识地,云莺的一只手放在腿根,狠狠地掐起腿肉。
她早已体念不到心中遍布着的苦涩和挣扎的情绪,企图用身体上的痛苦,来唤起自己身为女子的血性。
她勉强打起精神来,早已失了血色的面容,终于被房间内,那女子不断鞭挞哥哥的娇叱而激起怒意。
就算里头的那女人是结丹境,就算她贸然冲进去可能会被随手击得口吐鲜血,但她必须冲进去,保护她的哥哥,哪怕...哪怕只有一瞬的时间!
眼瞳再度往门缝中探入视线。她要找寻一个最恰当的时机....时机,时机....是了,女人在抵达高峰的时候,应是最脆弱的!
云莺咽了口唾沫,像是一头幼狼,死死地透过门缝,看着屋内那油腻女人面上的妩媚和舒适。
她要等,等到里头的那个女人到了高峰,再冲进屋内!
可就像是诅咒般,内心最深处,总有一个别致的、引人堕落的嗓音,在云莺的耳畔蛊惑着:
“你真的只是想保护你的哥哥么?”
“筑基境和结丹境的本就是天差地别的两个境界,光凭那女人稍稍因为抵达高峰而放松的心神,你当真有把握么?若真想去做飞蛾扑火的蠢事来维系你那所谓的女子尊严,现在立刻马上,是最好的时机。”
“所以.....云莺,你在等什么呢?”
是啊...
她在等什么呢?
她是在等待,还是只是想将时间拖延下去,将眼前的这一凄惨的景象看下去呢?
为什么..
为什么哥哥好像很享受的样子....?
不,定然是错觉
云莺双目已然迷离,心中下意识否定了自己这个荒谬的想法,她要凑上前才能好好看清楚哥哥脸上的神色——她也的确是那样做的,眼睛凑到门缝前,像是觊觎。
于是,娇俏少女那近乎贪婪的视线,直直地往秦冷的脸上扫去,想要接着月光,将少年面上的细细的汗珠,以及那些象征着亵渎的晶亮水渍,看得一清二楚。
她又想起了自己每天夜晚都要翻出来,暗自伤心的那些哥哥的堕落画。
片刻的失神后,云莺突然又有些恍然,只觉得面前的景象也像是一张画着哥哥的堕落画——只是会动的而已,也增多了颜色——月影、黑夜以及玉色,三者能配合出种种的条纹,种种的影色。
配上屋内哥哥面容的痛苦,云莺居然觉察到一种令她茫然而惊惧的快感!
她竟想这样看下去,看到哥哥同那个女人筋疲力竭位为止!
难得的思索间,云莺回忆起了这两个月来的种种。
先是原本贤惠温柔的哥哥,行为开始有些不对劲。
随后便是那两次被她发现的堕落画。
以及最近一次的,那带着哥哥飞掠离去的女性强者。
若哥哥是真的被强迫的,即便他不告诉妹妹,怕妹妹担心,但他为什么不告诉墨清姐呢?
难道哥哥.....真的是自愿的.....?
自愿在这些女人身下低头,只为了前几个月,餐桌上多出来的肉食,以及妹妹、青梅姐姐身上的新的衣裙?
云莺悚然一颤,求证般向屋内看去。少年依旧是很“听话”地跪在那女人的面前,俯首侍奉着,显得温顺——能让每一个女人都夹紧双腿的温顺。
云莺知道哥哥的性子,平日里虽温和贤惠,但遇到他不愿意做的事很难强加给他,这只能说明至少他也愿意。曾经哥哥会为在云莺面前展露出他的“妩媚”,现在为了别人也可以,而且来得更加强烈!
可那个女的连个枕垫都不给他!墨清姐视若珍宝的、含在嘴里怕化了的哥哥,在别人那里就这样不被珍惜,随意亵渎着!
哥哥他也知道云莺和墨清姐对他的好。
可他为什么,为什么就这样自轻自贱?
难道,真的是为了这个家,为了供养她和墨清姐,甘愿如此么.....
可云莺哪里知道,秦冷现在只是忍着心中的煎熬,只求水琉璃失去心神防备的那个刹那,将后者催眠。
金发少女的眼角滑落出些许的清泪,热腾腾地浇灌在脚边的白雪上,蓬地蒸起些许雾气。
爱是占有,是默默的守护,还是在双方情投意合、情迷意乱时难捱的激情?
是执迷,是放手,是再难抑制不说出口的迫切?
这些云莺通通不懂,她只知道,她要他幸福。
可如果哥哥的快乐.....是背着妹妹和青梅姐姐,将他自己沉迷于背德的欲意呢?
那么云莺她呢?
她自己的“快乐”呢?
她的“快乐”,是什么?
云莺耳腔里心跳的声音开始变得无限大,像涓涓血流倒灌一样敲击着鼓膜,一阵难以抑制的冲动逐渐开始蔓延,少女的整个大脑一片空白,只有骨头里不断传来的软意。
哥哥。
你这样,真的幸福嘛?
云莺心中盘来盘去,只剩下这句话。
她是否应该要放手了.....?
门缝中的春色依旧。
金发少女只是呆愣地看着。
半炷香前,因看到想要少年被无情鞭挞而升起的身为女子的血性,也随着哥哥那不断起伏的脑袋,慢慢的,慢慢地,低低地垂落下去。
落在泥土里。
下意识的。
嫩白的纤手,慢慢地往下探去.....
门缝里,被妖女肆意征服的哥哥.....那刺目鲜活的画面,分明是配菜了。
云莺已然窥探到了她自己的“快乐”。
她想看见。
他堕落的表情。
第六十三章 躲在门缝外,目睹了一切的她(终)
屋内的旖旎持续着。
对于桀骜不驯的少年,妖女是很有兴致征服他的。
毕竟,能驯服这样好看的少年,对于一个女人而言,带来的满足感不言而喻。
更别提,他还是自己的竞争对手,从小一起长到大的未婚夫般的角色。
将对手的青梅竹马狠狠鞭挞,且对手蒙在鼓里的感觉......水琉璃欲意恣恣,赤足玉趾也渐渐紧绷,钩起。
正待此时,一抹月色的涟漪透过门缝,晃着妖女姐姐的眼眸,紧接着,那冬风的尖锐呼啸从开合着的木门生生挤了进来,刮在妖女雪白且赤裸着的肌肤上。
门是什么时候开的.....?
水琉璃眯了眯眼,下意识往门缝那头看去。
屋外自然是漆黑的,只剩下屋内点燃着的一根歪歪烂烂的老蜡烛在费力地照明。
暖橘的火光跃过门缝,峭楞楞地在屋外的地板上打出一道斜斜的光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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