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冷森
于是,这下连云莺也快....
迷离间,云莺的思绪早已被满足和病态的痛快取代,瞳孔扫过床榻上的女人,想看看她的表现。
下一瞬。
金发少女瞳孔一缩。
视线中,那妖娆美人的眼眸,正在昏暗中泛起紫色的微光。
那女人,在看着云莺....
她知道了门外的一切。
她一直在看着自己可笑卑劣的行径,就像在看可怜的独角戏那般!
云莺浑身顿起鸡皮疙瘩,甚至娇躯都狠狠地打了个寒蝉,连秦府旁的那条小溪,本应是潺湲地慢悠悠地流淌,也因为受到的强烈刺激,倏然间混浊湍急,沿着白嫩嫩的岩石根部,溪水哗啦啦落入少女精巧裸足旁的小水塘里,杂出黏腻香润的涟漪。
少女的纤指也僵硬地顿在了半空。
她该如何是好?
是假装怒气冲冲地冲进去,同那女人对峙,还是立马转身,狼狈地逃开?
一切都发生在须臾间。
对方是结丹境修者,若想出手,想必此时云莺已倒飞出去了。
但.....那位姐姐,只是饶有趣味地看着云莺的脸半晌,又腾挪开了视线。
女人知道云莺的惊觉。
但她选择了.....无视。
无视。
那女人明明知晓,门缝外就有一名少年的亲近之人在看着,但却选择将云莺当做了空气。
或者说....最好的调情之物。
云莺的存在....不,是她那凄其悲凉的视线,就像是餐盘上酸辣的调味料,吃肉的时候,云莺的存在就像抹了一层辣子,那这肉入口中,便能将味蕾完全地绽放开来。
那女人,正通过云莺窥探的视线,极大地增强了内心的满足感!
纤纤玉手挑弄着别人平日里视作掌上明珠的少年,且别人只能眼睁睁看着少年被骑压而上.....这是何等的快意?
金发少女的心底瞬息被愤懑占据,她怎么敢无视的?
耻辱和愤怒接连占据了少女的眼瞳,手中掐出一个法诀,就要冲击入屋内,同那女人搏杀!
随后,随着水琉璃藕臂不紧不慢地轻抬,云莺的娇躯便倒飞进了秦府白皑皑的小院积雪里。
竟抗不过一瞬。
云莺心中的蓬勃的火焰,被浑身刺骨的雪粒浇灭得一干二净。
打不过的。
真的打不过的....
失了魂落魄的,她也不知道在坚持着什么,也像是厚着脸皮,回到了那缝隙之后。
屋内的水琉璃,自然是觉察到了云莺又一次的视线了。
然而,妖女不避不让,甚至将腿岔开更多。
她的意思很明确——她想让云莺更方便地注视着!
水琉璃紫色的吊梢眼?着,看向屋外,那秦冷妹妹的美眸。
云莺的心脏被针挑刀割一般密密地痛。
她从屋内那女人的视线中,读出了“鼓励”的意味!
那道视线,分明是在说着:
继续。
继续你手里的动作。
你不是很喜欢看他被陌生女人压着的场面嘛?
给你机会啦。
云莺早已被接连的打击晕乎了思绪。
一切隐忍和抗争,都是徒劳的。
她根本打不过屋内的那名结丹境女修。
堕境的墨清姐也对不过的;甚至如果她来了,极有可能会丢了性命——她势必要同这女人拼命的,就算是丢了性命。
和那女人的视线对上时,云莺心里的屈辱和窘迫终于突破理智,逼迫着她做出出格的行为。
于是。
当着水琉璃不屑的、鄙视的视线。
云莺颤巍巍地,再一次将柔夷,往....探下了。
妖女不加遮掩地投来怜悯的视线。
少女....痛苦地闭上了眼睛。
妖女的骚媚如骨的**,愈发高昂。
屋外,纤细的手指也隐隐痉挛着。
那香气氤氲着的小水塘,有一篇小小的雪花,影影绰绰沉入波心。
冷风轻拂,雪花轻盈坠落,它自高空缓缓而降。
而其水中却有只粉嫩无比的蝴蝶,自水底徐徐上升。
蝴蝶在不住地翕动着它的翅膀。
雪花最终与水面轻触,同时,伴随着猛量的清澈甘甜的融水,淅淅沥沥的,砸落在水池间,溅起一串串黏黏稠稠的落珠。
那片棱角分明的雪花和粉蝶最终在水中相遇融合,二者合一,孤舟般,悠悠荡荡的......
第六十四章 蒙在鼓里的云莺(其一)
云水宗,内门弟子正顶着雪虐风饕,上着早课。
宗门里的内门弟子快有万人,想寻一处地方容纳这么多人也不现实。长老便将弟子们分出好几批次来上课。
在场的大概有三百人。
雰雰雨雪落在轻金色的发梢上,往云莺的脸栖止去了。
她的发髻长长地垂着,俯着头,脸庞的尖尖的下半部只余一些白影。至于那隐隐的眼与眉,那是像尚未被冻结的、翠绿色的湖,也像是剔透的琥珀。
少女盘膝坐在偏后的地方,讲师正说的东西因为风雪的呼啸,云莺有些听不见,索性走神起来。
其实在昨夜前,她心底一直有个想法。
那两张堕落画,或许是假的呢?画上的少年,根本就不是她的哥哥;前些天离开哥哥房间的那那道黑色倩影,也说不准是幻觉呢?
而当真相被无情地揭穿后,且血淋淋地发生在她的面前后,云莺心中最后的一丝希望也破灭了。
昨晚,云莺和那屋里的女人一前一后到了高峰,她便强撑着跑回了自己的屋子里。
然而,正是因为她的逃避,云莺恰好错过了屋内,秦冷对瘫软如泥的水琉璃进行催眠的画面。
屋内那刺目而香艳的场景,以及用手犯下的错误....清醒过来的云莺只觉悔恨。
她希望自己正在做一场不会醒来的梦。
一切都如此的不真实,眼前白濛濛的天和讲坛,四周努力听讲的同门....云莺的黑眼圈大的吓人,思绪也乱,旁侧同门弟子的声音像是蚊子萦绕耳畔的嗡嗡响。
昨晚的那个女人,究竟会是谁?
云莺只知道她的嗓音骚媚得不行,是能让同为女性的自己听了,也得脸红的程度。
当时屋内只有根烛火在照明,太过昏暗,云莺也没能注意到太多的特征。
但是,有一个特别之处,少女记忆犹新。
那是两朵牡丹。
在哥哥头上的,在那女人雪白小腹上的牡丹——亮起暗红色光泽的两朵妖冶之花。
下课了,场上的几百号人陆续地开始离开。
云莺摇摇晃晃的起身,同失了魂的小僵尸没什么区别,抬起纤足就是要走。
“我跟你说话呢,你往哪里去?”
一名女修拦住了少女的去路。
云莺顿住脚步,踉跄几下,疏松的意识这才回了脑袋里。
“你身上的衣服是哪里来的?”
那女人打量着少女的衣裙,云莺今日一袭撒花烟罗衫,用料精湛,明显出自云水宗仙衣坊,这个专门售卖衣裙的坊市,一件仙裙就抵得上女人几个月的俸禄。
“你没听见么?”
女人的语气本就不好,眼前的少女面容又显得呆滞,因此她便更有些肆无忌惮了。
云莺的面部表情稍嫌缺乏,但是,惟其因这呆滞,更加显出那温柔敦厚的古典美人情调。
女人怎么也没想到,云莺在呆滞时也能这么好看,心中的妒意又多了些,口吻也变得不好起来。
在场的弟子们还停留在大讲坛里,看将这一幕看在眼底。
虽说内门弟子对于身上的着装远不如自己的修为在意,可云莺平日里整日穿灰白旧裙,给所有人的印象就是一个长相极美的穷苦少女。
云莺又生得太漂亮,终归是不可避免地惹了些女修对她样貌的妒忌。就譬如云莺眼前的这名女修,这天心情本就不好,看见原本苦哈哈的金发少女,突然穿上能抵她一个月俸禄的仙裙,她心头怎么想都有些不舒服。
云莺的思绪清朗了些。
她这才反应过来,今早出门的时候,因为彻夜难眠,意识混乱,便随便从衣柜中选了件仙裙,结果却忘了要藏拙的事情——秦冷刻意叮嘱过云莺,让她先不要穿他给她买的裙子,在墨清姐恢复境界前,能避开麻烦就避开。
金发少女的沉默被女修看在眼里,女修皱眉,她是在轻视自己么?
女修身后也有两三位好友默默注视着此处。氛围朝着不好的方向行进了,虽不至于动手,但明里暗里的贬低还是会有的。
云莺看着隐隐将她围住了几人,眼中亮起寒芒。
正待此时,寒风带着一句冷冽的话语,将此地的沉默划破:
“你们围着她做什么?”
紧接着,四周正在看热闹的弟子们,接二连三地垂首行礼:
“琉璃师姐....”
“琉璃师姐怎么来了?”
一些弟子们认出了来者,连忙问好。
下一瞬,站在云莺面前的女修,被水琉璃随手击得倒飞出去,撞在桌上的一角才停下,嘴唇溢出血丝。
“琉璃...咳咳....师姐,你为何?”
“她的衣裙是我给的....所以,你刚才在问什么呢?”
水琉璃的语气显得很平淡,可女修以及她的同伴们面色骤然惨白。
在场的百来名内门弟子更是纷纷露出难以置信的骇然神色。
水琉璃师姐居然会为那穷丫头站台?
究竟为何?
要知晓,云水宗的内门弟子,基本是从九州大陆万里挑一的、颇有天分的修行者。
筑基境大概就是她们一辈子能看到头的最后境界,但相对凡人而言,已同仙人无疑。
而水琉璃贵为峰主嫡女,甚至还有位化神境的师姨宗主,这种级别的天骄基本是不会与他们有交集。
可为何云莺会和琉璃师姐有交情?
金发少女此时已经完全清醒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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