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吃土的书语
收拾起地毯带来的不适感,陆以北将菱形塔盾举在面前,从塔盾后伸出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哗!”的一下扯下了白布。
随着白布飘落,看见那幅画的内容,她的眼角抽搐了一下。
眼前的画作,莫名给人一种正在看幼儿园门口的卡通彩绘的感觉。
“……”
妈的,绝了!
一个C级怪谈,难道就是被这种鬼东西吓得不敢接触这位画家的?
这跟被玩具车撞了一次之后,就再也不敢过马路了有什么区别?陆以北想。
一旁的江蓠,见状沉吟了一下子,微微颔首,默默地退到了陆以北的身后,双手握紧长刀,将灵觉扩张到最大限度,帮陆以北警戒着。
余光察觉到江蓠的举动,陆以北心说,这是不是有点像是两个小偷入室盗窃,一个人负责翻箱倒柜,另一个负责放风啊?
侠盗夫妻?
这种感觉还蛮不错的嘛!
“哗——!”
随着白布飘落,又是一副“卡通”画风的画作呈现在了她眼前。
紧跟着是第四幅、第五幅、第六幅……
随着一张张白布被揭开,越来越多的画作暴露在视线里,江蓠和陆以北眼神也在不知不觉间,变得怪异了起来。
因为那些画作给人的感觉很奇怪……
虽然乍一看上去,像是卡通彩绘,但只要视线在那些画上面稍微多停留一会儿,内心深处就会控制不住地,生出压抑、抑郁、低沉等情绪。
或许是因为那些“卡通角色”的肢体都不太正常,不是残疾,便是生长着多余的肢体……
或许是因为明明是充斥着童趣的画风,但画中所描绘角色的神态,却格外的成人化……
又或许是因为那些画作的用色,总是在某些地方,用上了反常的色彩,苍白的夜空、蓝色的太阳、猩红的树叶……
如果说正常的“卡通彩绘”是给孩子们描绘的童话,那这些画作,大概就是给某个邪神子嗣的启蒙画册了。
邪神子嗣……难道说……
仿佛发现了新大陆一般,陆以北和江蓠,几乎同时向对方看去,视线交汇的瞬间,她们在对方的眼神中,读出了几乎完全相同的讯息。
【X天神?!】
【有些出乎意料啊!我本来以为那位画家是看见了什么奇怪的东西,脑子出了问题,才创作了那三幅组画来着,没想到,他竟然一直在从事着,帮X天神编“启蒙教材”的工作?】陆以北给江蓠传去眼神。
江蓠歪着脑袋想了想,用眼神回应陆以北,【不一定是帮X天神,按照《司夜书》上的记载来看,X天神与它的子嗣大概率会是敌对关系,而那位画家,有可能是X天神子嗣的信徒。】
【有道理,到底是什么情况,等找到那三幅组画,应该就能知道了。】
江蓠点了点头。
【嗯,那就继续吧?[比心心表情]】
于是,花了几分钟,陆以北将几乎所有罩在画作上的白布掀了开来,然后在最后一副,大约七十五寸的画作前,短暂地停了下来。
【这是最后一副了,那三幅组画好像不在这里……】
【先看看再说吧?】
【嗯。】
更江蓠交换了一下眼神后,陆以北深吸了一口气,揭开了面前的白布,让最后一副画作呈现在了她的眼前。
刚看清那幅画的内容,她便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
整幅画上,只有一只眼睛。
苍白的画纸上,无数暗红色的凌乱线条交错在一起,勾勒出一只硕大、病态、却又栩栩如生的眼睛,仿佛是从病死的巨人眼窝中生生剜下来一样,还带着淋漓的血迹。
与之对视,莫名生出一种灵魂都要被其摄走的错觉。
而就在陆以北盯着那只眼睛,怔怔出神之际,一阵闷响自她们还未来得及调查的房屋深处传来。
“砰——砰——砰——!”
那声音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撞击墙壁,有些微弱,响了三下,戛然而止……
第二十五章 消失的炼金脏弹
听见屋子深处,那仿佛有人在敲击墙壁的三声闷响,陆以北和江蓠沉默对望了几秒钟,相互冲对方点了一下头,迅速恢复到了刚进入工作室时的背靠背警戒状态。
就在江蓠准备迈步向屋子深处走去的时候,陆以北突然压着嗓子轻呼了一声。
“等一下……”
江蓠侧身看向陆以北,向她投去了疑惑的目光。
陆以北看了一眼江蓠,又看了看身旁那幅画着诡异眼睛的画作,微微扬了扬下巴。
【这玩意儿怎么办?就这么放着不管,我总觉得有些不安心。】
江蓠想了想,【直接毁掉?】
【不妥吧?这鬼东西有些邪乎,搞不好会是重要证据,我觉得还是你待会儿走的时候,带回去研究一下比较好。】
【那重新用白布罩起来?】
【罩起来,它还会“盯”着咱们看呢!怪不自在的……】
江蓠冲陆以北翻了翻白眼。
【那你想怎么样?】
陆以北单手托着下巴沉吟了一下子,余光不经意地扫过不远处散落在地上的颜料,眼前微微一亮。
【有了!等我给它化化妆!】
就像是打败魔法一定要用魔法一样,想要改变一幅画带来的不适,最好的办法,当然是用另一幅画啦!
被诡异眼球注视和被二次元美少女的眼睛暗中观察,体验完全不一样吧?
【不瞒你说,我以前有一段时间,其实梦想成为漫画家,每天画二次元美少女来着,为此我还练习过一段时间画画,对画眼睛这件事,我还蛮有自信的……】
江蓠,“……”大概也就只有画眼睛了吧?听说眼睛是很多漫画初学者最擅长的,再往后就……
用眼神给江蓠传去讯息后,陆以北立刻行动了起来,有模有样的拿起了颜料盘,挤上颜料,然后拾起两只排笔折返了回来。
回到那幅诡异眼球画作前,她重新用白布将其罩上,旋即便熟练地在白布上画出了一双,几乎与诡异眼球同等大小的白小花的眼眸。
如果不是考虑到,这幅画还有研究的价值,她甚至想直接在原画上做修改。
打量了一下自己的大作,陆以北满意地放下颜料盘,转身看向江蓠,【你看我画得怎么样?是不是很棒!】
事实证明,再诡异的东西,只要变成二次元美少女的模样,都只会让人觉得可爱,想……
一旁,江蓠从那只似乎比原本的画作还要诡异几分的替代品上挪开视线,抬手揉了揉微微发胀的眉心。
画得很好,下次别画了……
她本来想告诉陆以北真相的,但是看着陆以北那陶醉在自己的“艺术”创作的状态,她又觉得告诉陆以北真相,似乎有些残忍,按捺住了内心的冲动。
不过,这样摆弄一下之后,那种被鬼祟视线窥探的不适感,确实好了许多?江蓠想。
处理完那幅诡异的眼球画作后,两人继续朝着敲墙声传来的方向前行。
没走出多远,两人便毫不意外地发现,那敲墙声传来的方向,竟然跟地上暗红色拖拽轨迹延伸的方向,完全吻合,直指最深处的那间卧室。
那些暗红色拖拽轨迹中的某一条,会不会就是发出敲墙声的人留下的?
ta是被囚禁起来了吗?囚禁ta的是那名画家,还是那些抢先一步闯入寒野工作室的人呢?
被囚禁的只有一个人,还是有许多人呢?
怀着种种疑问,两人很快便来到了屋子最深处的卧室门前。
那是一扇很老旧的木门,老旧到让人怀疑,这扇门的历史,甚至要比这一片联排小楼还要长,一把锈迹斑斑的大锁,挂在门上。
由于年头太久,累积了大量污迹,分辨不出原本的颜色,在那一道道随木纹开裂的缝隙当中,似乎有某种粘稠的物质在缓慢地蠕动着,定睛细看,又是完全静止,跟寻常的污渍无异。
驻足在门前,陆以北给身后的江蓠比了一个后退的手势, 然后举起菱形塔盾护在身前,同时将玄英罗浮横在了身前。
手起,剑落,悄无声息地切断了门上的锁链。
陆以北将门上的锁链斩断,一旁的江蓠顺势接住坠落的大锁后,两人在原地等待了几秒钟,见没有什么奇奇怪怪的东西突然从门后冲出来,这才推开了那扇门。
“吱呀——!”
在一阵呜咽般的轻响声后,那一扇仿佛随时都会坏掉的木门缓缓开启,伴随着木门开启带起的微风,一道白影轻飘飘的,自屋内探了出来。
没有丝毫犹豫,江蓠近乎条件反射地前踏一步,抬手向着白影挥出一刀,下一刻耳边便响起了布料撕裂的声音。
“刺啦——!”
一段被斩断的,断口带着焦痕的白布,缓缓地飘落在了陆以北脚边。
她微愣了一下,看了看那段白布,又看了看江蓠,反手自神国雏形中,取出了几枚炼金脏弹,轻轻地滚进了漆黑一片的卧室。
随着炼金脏弹的微光,将卧室点亮,一副诡异的景象呈现在了两人面前。
这间卧室应该是主卧,空间不小,但里面却看不见任何家具,有的只是自天花板上垂下,挂满整间屋子的白布,层层叠叠,遮挡了视线。
那些白布质地很轻薄,隐约可以看见上面残留着一块块没有洗干净的污渍,莫名地让人想起战时物资紧张时,简单清洗晾晒后便重复利用的纱布。
此刻,屋外风雨交加,冷风自紧闭窗户的缝隙灌进来,发出哭嚎般的低沉声响,牵动着满屋白布摇曳,映着炼金脏弹或幽绿、或靛紫、或猩红的微光,恰似一群鬼魂起舞。
“……”
挂这么多白布是想隐藏什么吗?
如果这些白布后面藏着一个人,或是别的东西,第一时间还真发现不了。
甚至只要它现在还站在那些白布后面,一动不动,我们仍不知道它就在那里……
陆以北正想着,突然微眯起了眼睛,握紧了手中的玄英罗浮。
她察觉到了异常!
一、二、三……七、八。
在心中默数了一下后,她转过身去,用眼神给江蓠传去了讯息。
【少了一个。】
江蓠歪了歪脑袋,【什么少了一个?】
【炼金脏弹少了一个,我刚才扔进去的了九个,但现在发光的地方,却只有八个。】陆以北用眼神回应。
读懂了陆以北眼神传递的讯息后,江蓠表情瞬间变得警觉了起来,下意识地握紧长刀,护在了身前。
造成一枚炼金脏弹缺失的可能性很多。
比如因为某种原因突然失效了,比如被什么东西完全遮挡了起来,又比如被藏在白布后的某个存在藏了起来……
如果是最后一种的话……
“轰——!”
爆响声骤然迸发,大地震动。
一道闪烁着电光的炎柱,似火山喷发一般,自卧室正中央的地下喷涌而出,撞击在天花板上发出一声闷响,一股蛋白质烧焦的臭味,在空气中弥漫开来。
下一刻,满屋的白布尽数燃起了火光。
是的,陆以北把那枚消失的炼金脏弹引爆了。
想要定位一枚炸弹,最简单的方法,不就是把它引爆吗?
如果真的有某个倒霉蛋儿,不自觉地拿走了那枚炼金脏弹,也好让ta明白明白,不是自己的东西,不要乱拿这种小朋友都知道的道理。
被迫中断思绪的江蓠,手忙脚乱地催动权能,施展了【降刑罚其八·水牢】,扑灭了引燃白布的火焰,然后黑着脸看向了陆以北。
她完全没想到,本应该用来针对敌人的能力,第一次使用,竟然是用来灭火……
眼见着数道浊流自虚空奔涌而来,被某种神奇的力量控制着,在狭小的空间内卷起旋涡,陆以北眼眸中闪过惊奇之色,转头看向江蓠,正想要询问她,这是什么能力,便被她那冰冷的眼神搅得心脏一颤。
【在居民楼内引爆危险物品?你也不怕楼塌掉。】
【下次不敢了。】陆以北缩了缩脖子。
江蓠无奈地摇了摇头,【算了,先过去看看吧?】
看见江蓠的眼神,陆以北才回过神来,想起刚才那枚炼金脏弹爆炸的火焰,是从地下传来了。
她循着炎柱喷薄而起的方向看去,不出意外的,在房间的正中央,看见了一个四周焦黑的大洞。
上一篇:恐怖美综:开局召唤八尺夫人
下一篇: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