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无梦生
“该死的妖怪,为什么要破坏我们的家!”
咒骂声、哭泣声、呼救声交织在一起,与陈帆的狂笑声,查克拉涌动的轰鸣声,房屋倒塌的破碎声......共同构成了一曲绝望的场景。
无数的村民四散奔逃,拥挤推搡,有人被倒塌的杂物砸中发出凄厉的哀嚎。有人找不到自己的家人疯狂地呼喊,有人则被恐惧淹没瘫坐在地上.....
而那巨大的九尾妖狐身躯矗立在大地上,如同一座燃烧的山峰,散发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他低头看着脚下慌乱奔逃的村民,看着那些被他破坏得一片狼藉的房屋与街道,脸上露出了疯狂而满足的笑容,对着漆黑的夜空放声狂笑,笑声放肆而豪迈。
“哈哈哈....哈哈哈.......”
“这就是你想要的啊,阿彦大叔!”陈帆的吼声在夜空中回荡,穿透了所有的喧嚣.
“我在完成你的梦想啊!我在帮你毁掉这个早已变味的村子,帮你赶走所有的人类,帮你建造一个完全属于你的、没有打扰的村子!”
“你看,这样多好,没有灯光,没有喧嚣,没有那些陌生的面孔,只有黑暗,只有寂静.......只有你和你珍贵的回忆,这才是你真正想要的,对不对?!”
奥比克站在街角,看着眼前这地狱般的一幕,浑身不停地颤抖着。
一家家的灯光亮起,又一家家的熄灭了。
因为没有人了。人都跑了,房子空了,街道空了,整个村镇都空了。
只剩下一头巨大的妖狐矗立在中央,九条尾巴缓缓摆动,像在检视自己的领地。
陈帆低下头。他看到脚下那些空荡荡的房子,看到那些被丢弃的杂物.......看到远处的人群还在奔跑,像蚂蚁一样密密麻麻,涌向山脚,涌向安全的地方。
然后他看到了奥比克,随后那巨大的妖狐低下头,金色的竖瞳和奥比克的双眼对视。
“阿彦叔,你看,以前的村子又回来了啊!”
然而奥比克看着那些惊慌奔逃的村民,看着那些被砸伤、被撞倒的人,看着那些在火焰中燃烧、倒塌的房屋,看着陈帆那疯狂的模样,心中的愤怒与绝望如同潮水般汹涌而来,几乎要将他淹没。
他曾经无数次幻想过,回到那个漆黑寂静的旧村子,回到那个被人们供奉、被人们铭记的时代。
他以为,只要赶走那些破坏旧时光的人类,只要毁掉这个现代化的村子,就能找回那份失去的温暖与羁绊。
可此刻,当陈帆将这一切摆在他们的眼前,当他他真正看到这一切的时候。
他才发现,自己错了,错得离谱。
这样就是他想要的吗?这就是他梦寐以求的故乡吗?
不,不是的。
这从来都不是他想要的!
他想要的,从来都不是毁灭,不是伤害,不是这样绝望的场景。
他想要的,是那份藏在旧时光里的温暖,是人们的笑容,是街巷里的烟火气,是那种被人铭记、被人守护的感觉........
而眼前的这一切,只有破坏,只有伤害,只有绝望,只有无尽的痛苦。
那些奔逃的村民,他们脸上的恐惧与绝望,他们口中的咒骂与呼救,像一把把锋利的尖刀,狠狠扎进了奥比克的心里。
他忽然想起,那些曾经供奉他、陪伴他的人,他们的笑容,他们的虔诚,他们对家园的热爱,与眼前这些村民,何其相似。
他们都是活生生的人,都有着自己的情感,都有着自己想要守护的东西,都有着对家园的眷恋。
时代在变,村子在变,面孔在变,可那份对家园的眷恋,那份人与人之间的羁绊,从来都没有变过。
他执念的,从来都不是那个冰冷的旧村子,而是那份藏在村子里的温暖与羁绊。可他却因为自己的执念,差点让这个村子,让这些无辜的人,遭受灭顶之灾。
而陈帆,这个想要报答他的人却用这样极端的方式,将他的执念,变成了一场灾难。
“不....我不要了.....”奥比克对着陈帆悲泣道。“我不要了啊,陈帆。”
“陈帆,停下,快停下!我不要这样的梦想,我不要这样的报答,我求求你,放过他们,放过这个村子吧!”
他的声音微弱而绝望,在陈帆的狂笑声和村民的喧嚣声中,显得那么微不足道。
但是陈帆的残忍还在继续,他的残忍尚未到达最极致的**,依旧在肆意地破坏着,九条赤红的尾巴横扫而过,又是一片房屋倒塌,又是一片哀嚎响起。
世界打碎每个人,而后有人在破碎之处变得坚强。
旧的自我会在破碎中融合一切,唯有打碎单一的自我,才能容纳多元的新生。
阿彦大叔,去在那真实存在的痛苦中建立全新的牵绊,成为生活在这现代的妖怪吧!
ps:迪迦篇会有新的女主的,说后宫就后宫。
第三卷 迪迦·与光结缘 : 第七章 在破碎中重生
“阿彦叔,你看......”
陈帆巨大的爪子抬起,指向远处那群奔逃的人。
“他们现在记得这个村子了。他们会永远记得这个夜晚,记得这个被九尾妖狐袭击的村子。他们会聚在一起,一遍一遍地说.....”
“当年要不是跑得快.....”
“我家那房子,被那妖怪的尾巴扫了一下,瓦片全飞了.....”
“你还记得那个做警察的宗一郎吗?他那天晚上.......”
巨大的妖狐低下头,看向奥比克。
“过去的村子回来了!”
奥比克浑身颤抖,他听懂了,他终于听懂了陈帆要做什么。
“这根本不是我想要的!”
“那你想要什么?!”然后回应奥比克的却是陈帆的反问。“让人类永远生活在黑暗的恐惧中,让他们永远止步过去?”
“如果你想要和村子一起的民众,我也可以帮你做到。”
那巨大的妖狐缓缓的挺立起来自己庞大的身形,目光落在那些逃走的人群之上。
“不过是将他们圈养起来罢了!”
妖怪!
如果以前的奥比克对于陈帆作为妖怪还有着怀疑的话,现在他已经确定了,眼前这个家伙绝对是来自西边大陆的大妖怪。
“你疯了!”奥比克看着陈帆说道。“这个时代,已经不是属于妖怪的时代了,你难道不明白吗?”
“哈哈哈哈哈哈——”
九尾妖狐仰天长笑,笑声像雷鸣一样滚过夜空,震得远处的山林瑟瑟发抖。
“没错,我陈帆,就是一个疯子!”
人类是软弱的生物,妖怪也是。
如果无法对抗这份软弱,那么只会沦为奴隶,他人的奴隶、生命的奴隶......所以如果想要享受生命,就要对抗生命。
对于自己在乎的人,所做的并不是同情他,而是磨练他。使其更加强大。
此刻,陈帆九条尾巴同时扬起,在空中狂舞,像九条金色的火龙。
“这就是我报答你的方式,阿彦叔!”
“这就是我陈帆的报恩口牙!”
巨大的爪子抬起,已经做好了圈养整个村子的人决策,此刻那九尾的妖狐便要做出天理不容的举措。
奥比克看着那金毛九尾狐,他的身躯在颤抖,能够做到的。
他清醒的意识到,依照陈帆的力量是足以做到的,将村子与所有的人圈养起来,去塑造一个独属于他的幻想乡,属于妖怪奥比克的幻想乡。
远处传来一阵尖叫,是那些还没跑远的人回头看到了这一幕,看到了那巨大的妖狐已然将目光落在了他们的身上。
“别回头,快跑啊.....”
“妖怪要吃人了,九尾妖狐要吃人了.....”
陈帆听到了那些声音,他听到了恐惧,听到了绝望,听到了对家园的眷恋和不舍......那些声音钻进他耳朵里,在他心里转了一圈,然后化成更大的狂笑从嘴里喷出来。
这就是他要的,这就是他要的啊!
阿彦大叔,你听到了,做出正确的选择吧,否则就别怪我辣手了。
其实如果奥比克无法跨越的话,那么陈帆所做的将不会是圈养人类,而是杀掉这个堕落的妖怪。
因为如果奥比克赞同陈帆的所作所为,那就意味着昔日的阿彦已经死了,存在只有大妖怪奥比克。
“你这家伙,真是罪大恶极啊。”九尾也感受到了陈帆的意识,只是由衷的感叹道。
而且用幻术欺骗老人,你这家伙不去卖保健品啊。
“你这个混账——”
一个声音从下方传来,伴随着一道凌厉的风声。
陈帆低下头,看到一个老者站在街道中央,手里握着猎枪直接命中了他的心脏。
但是毫无用处,然而那个老者没有离开,而是装填弹药准备继续射击,根本没有逃走的意思。
“你这个混账妖怪.......”那个头发花白的老者仰着头,眼睛里没有恐惧,只有愤怒,“凭什么,凭什么毁我们的家!”
轰!
砰!
刺啦!
.........
又有来自不同隐藏处的攻击落在了陈帆的身上,有自制的燃烧瓶、有警察的手枪、有喷射的钉枪......他们握着各种各样的武器,像一群蚂蚁站在一头大象面前,必将被粉碎。
他们握着那些可笑的武器,站在那头恐怖的巨兽面前,仰着头叫骂着,因为这是他们的家。
所以明知不敌,他们也要奋死一搏。
“滚出去!滚出我们的村子!”
“滚出去啊——”
这是他们的家,他们绝不会拱手让人。
而陈帆也不会手下留情,最起码奥比克没有在陈帆看到任何手下留情的姿态,反而那恐怖的妖狐挺立自己的身姿,发出宛如风暴的咆哮,让那些敢于反抗的人直接被吹飞了出去。
“哈哈哈,哈哈哈.....既然你们想死,那我陈帆便成全你们。”
“够了。”突然,奥比克抬起头,看着那双金色的眼睛。“陈帆,够了。”
在所有人诧异的眼神中,一个身影从黑暗中缓缓走了出来,那身影是如此的佝偻,但是却一步步的站在了那巨大的妖狐之前。
奥比克站在街道中央,站在那头巨兽面前。
“我知道你想做什么,你想让我恨你,想让村民恨你,想用这种方式....让我留下来。”
“可是你有没有想过——”
奥比克的声音开始颤抖。
“这从来都不是我想要的!”
“你以为我想要的是什么?被人记住?被需要?成为保护村子的英雄?”
“我想要的,只是过去的村子,只是那些过去不再存在的东西,那平静的村子,看到那些熟悉的脸。能听到那些家常里短........”
“但村子已经不复存在了,所以我会让一切重新过来,这是属于我陈帆的报答。”陈帆低沉的声音在黑夜中响起,让所有的村民都看到了在那金色妖狐的眉心所在,是一个身披金色华美羽衣的男人。
“不,是我错了,陈帆。”奥比克的眼泪终于流下来,沿着脸上纵横的沟壑,一滴滴落在地上。
“你说的对,村子会消失,人会变,时代会过去。”
“我认输了,我不要过去的村子回来了!”
当奥比克说出这句话的时候,他整个人仿佛苍老了数十岁,一股死寂的感觉在他的身上散发出来。
他,屈服给命运了!
然而听到奥比克的话语,陈帆的脸上却浮现出暴虐的姿态。
“该死的家伙,你当我陈帆是什么随意改变主义的家伙吗?我可是......妖啊!”
仿佛被激怒了一般,陈帆的眸子变得猩红,犹如被狂暴的本能所控制。
“我做出的诺言便一定要做到。”
“所以,给我好好接受属于妖的报答吧!”
陈帆咆哮一声,巨大的利爪猛然朝着那些反抗的人拍下,没有任何的仁慈,只要这一下下去,所有人都会成为肉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