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幸运的苏丹
菲利克斯、拿破仑和雷米萨赶紧转向,在望远镜里他们看到,罗讷河的对岸,果然有巨大的灰尘,按照侦察员的汇报,大约是两千多人,似乎在寻找进入瓦朗斯城,或迂回切断菲利克斯分遣队归路的机遇。
“是否要派出骑兵去拦截他们?”雷米萨语气有些惊慌。
“没关系,由他们去,河川的船只先前全被凿沉了,附近桥梁也被拆毁掉了,他们迂回不会成功的。”菲利克斯倒很镇静,“击溃正面之敌才是最重要的。”
不一会,贾雷斯同盟叛军的炮兵开始对射起来,整个战场炮声隆隆,尖利的炮弹呼啸声你来我往,时远时近,动人心魄。
叛军的一轮炮弹,砸在距菲利克斯等人仅七十寻(约一百三十五米)外的山坡上,大伙儿只觉得脚下的地面都摇晃起来,炮弹落脚点咕噜噜往外冒着青黑色的烟雾,“别害怕,山岗的土质松软,加上我们占据制高点,他们的炮弹是很难弹跳过来的。”拿破仑安慰说。
第89章 齐射
听到拿破仑如是说,菲利克斯顿觉得安心下来。
这时他看了看明显慌张中的瓦朗斯观战的市长,还有副官雷米萨少校,即威严地拔出国王赐予的佩剑,大吼道:“狠狠打击叛党匪帮,枪炮全都射击起来。”
拿破仑此刻笔直站在原地,他的情绪倒没有特别激动,而是用望远镜观察到贾雷斯叛军的炮队阵地——他们的骡马在跑来跑去,炮架已布设好了,炮口也炽烈地发射起来,人员被翻卷起来的硝烟给遮挡住了,叛军里应该有不少会发炮的专业人士,但叛军炮队还是在其队伍的前沿中央处,列成一条线,大约七八门火炮是均衡布置的——“多么拙劣守旧的布置。”拿破仑放下望远镜,讽刺挖苦说。
再听到这话,菲利克斯只觉此战是十拿九稳了,他不再关心战场态势,而是把剑很不客气地伸向市长克勒韦尔的胸前:“五十万里弗尔的军费,瓦朗斯议会一个铜板都不能缺!”
“您不用这样恫吓,我人不是在这了吗?”市长无可奈何。
可这时,南坡的路易.奥什所面临的压力却前所未有之大,他不断喊着“沉稳”的口令,将刀锋架在肩膀上小步走来走去。
对面许许多多队叛军嚎叫着,有的举着长矛,有的抓着步枪猎枪,还有的挥动着砍刀,他们有的穿着各色军服,有的则全是庄稼人打扮,本堂神甫和乡居贵族就是他们的排长和营长:神甫们穿着洁白的镶边袖法衣,举着各种图案的圣像旗幡,高唱着赞美歌;而贵族都衣着华丽斗篷,优雅地迈着步伐,一手举着手枪,另外一手背着身后,仿佛不是身处战争,而是准备赴场争夺情人的私人决斗似的。
对着南坡的战线,叛军的数量不止一万,甚至有一万五千,或是两万。
在隆隆发射的炮队边,参与过七年战争的弗内森伯爵,也是阿维尼翁和朗格多克间最大的庄园地主,骑在马背上,袖口的锦绣花边微微拂动,也用望远镜观察着敌我阵势,接着他对红衣主教贝尼斯说:“让农夫们冲上去和这群‘矢车菊’对射,贵族们则拔剑冲锋,顺着那个空缺冲上让.帕耶山头,缴获敌人的大炮和旗帜,我们便赢了!”
鼓声响起来,让.帕耶山头两侧菲利克斯军的炮群停止了射击:于洛是受命停止了,而莱斯皮纳斯中尉却自始至终没有开过炮。
“奥什,祝你旗开得胜!”菲利克斯又挥动佩剑,冲着下面的山坡上鼓舞道。
可奥什所在的战列线距离他太远,压根听不到的。
叛军前队,和巴黎国民自卫军的战线,距离已缩短到五十寻了。
“准备营级射击。”奥什将军刀举高,喊道。
“扳扳机——左手持枪!”尉官和军士长的喊声,响起来。
手肘挨着手肘站立着的国民自卫军分遣队第一营士兵们,看着叫嚷着逼靠过来的叛军,心脏跳动得都非常厉害,他们努力对自己说,“训练都训练好的,按照伍长和排长的命令去做,去一步一步做,集中注意力啊!”
于是他们纷纷用手先将1777燧发枪的扳机扳到安全位置,随后左手持枪,右手打开子弹盒,抖抖索索取出发纸壳弹,这是发圆柱形的纸卷,两头密封起来,里面是发球形铅弹外加火药,士兵们要用嘴巴将纸壳弹末端给咬破,把火药先倾倒在枪机的药池里面,可越是这样,在极度的紧张下,士兵们就越容易忙中出错的:有的人抓纸壳弹时将其掉落脚下,有的则咬反了纸壳,铅弹先滑落出来,在脚下滚来滚去,“合上药池盖,把枪口竖起!”还没等这些士兵手忙脚乱解决好尴尬,号令声又响起来,其他人纷纷把步枪竖起,实际根本没有装填好弹药的士兵,也只能闭嘴咬牙,跟着大家照做,仿佛只要骗过对面,让对面叛军误认为他这杆枪已有了弹药,就能够取胜全身似的。
“抓起通条,压实枪膛!”
“瞄准对方的下身和裤子,等待发射命令!”
因子弹出膛后,便呈个长弧形迅速失速,所以指挥官要求士兵们瞄准敌人的下体,恰如对考维塔城堡的攻击时弥涅南少校要所有燧发枪兵对着印第安人的红裤子打,是一个道理。
哗啦啦,第一营各排各伍的士兵们,都把套上军刺的1777燧发枪给端平,枪托抵着各自肩膀,只有第三排士兵没有瞄准,而是要把装填好的步枪递交给前排的同袍。
奥什也没想到,自己亲手调教训练的第一营,会在他眼睁睁下犯了这样多的错误,但没有办法,当全营士兵站在战列线上开始射击作战时,他独自身为指挥官是没法弥补任何一位士兵的错误的。
“齐射吧,争取一轮决胜负。”奥什心想,也只有如此。
还没等他把指令给喊出来,对面叛军内有位牧民,便抬起了手里的步枪,砰一声,射了过来。
那子弹擦过第一营首排第三伍中间士兵的胳膊,击入了他身后第二排某士兵的腹部,后者痛苦地喊了声,跪了下来,而前者只觉得胳膊仿佛被烫了下,不由自主地扣动扳机,随后击锤喀的声狠狠砸在药池内,火星伴随着烟雾腾起,枪口的子弹被膨胀炸裂的火药给推动,挟着焰火飞了出去。
这位士兵的枪响,而后全营的枪都响了,一片突突突,火舌闪烁个不停。
“提前了,提前了!”奥什不断抬着肘部往下,可巨大的齐射轰鸣声中,他的喊叫无人知晓,他的手势也不会被高度紧张的士兵瞧见。
第一营齐射后大约三秒钟,旁边第二营根本把所谓的“间数轮番射击”条令给忘得干干净净,忙不迭地也齐射起来,接着是第三第四第五.......“这和预想的战术不一样啊!”山岗头,菲利克斯看着足足八个营的麾下同一时间开火的“宏伟景象”,失神地说了这么一句。
“他们为什么不按照军事条令射击?”雷米萨也埋怨道。
一轮齐射后,成团成团的硝烟笼罩了整个战场,从山脚直浮到了山岗头,菲利克斯什么也看不清楚,而其实奥什也是相同,烟雾中战列士兵们咳嗽着喊叫着,上上下下的军官对他们完全失去了控制,对面叛军也齐射了吗?在硝烟飘走前是没法得到答案的,可一片朦胧中,星星点点的射击,还是从对面而来。
我们该怎么办?各分营各排的士兵反应各不相同,有的继续麻木地持枪、装填、压实,向对面发出火光或声音的方向还击,有的则茫然地左顾右盼,等着指令;还有的则端着刺刀大喊大叫,询问该不该发起冲锋......
第90章 开花弹
事实上,贾雷斯叛军和巴黎国民自卫军前卫战线的互相齐射,都未能给对手造成什么重大的损失,横亘着让.帕耶山南坡的整条战线内,虽然都发生了激烈的燧发枪射击,可实战毕竟与靶场训练大相径庭:奥什所在的第一营齐射时哑火和早燃率高达百分之十八,还有差不多百分之五的士兵枪膛内连子弹都没装进去;叛军也好不到哪里去,他们甚至连齐射都谈不上,只是纷纷自由开火罢了。
这轮互相齐射内,国民自卫军八个营内,死伤差不多四十人而已。
叛军被击倒百余人。
接着整个战场都被滚滚硝烟覆盖,双方所有军官都对麾下失去控制,战斗进入无序阶段,杂乱不休的射击就没停下来过。
叛军的两翼,在叛乱贵族和神甫鼓动下,大部分人索性不再瞄准射击,而是端着刺刀、草叉、长矛,像潮汐般黑压压地冲了上去,他们觉得在这样距离内因燧发枪交火而伤死的话,是件郁闷而怯懦的行径,用冲锋和肉搏来决定一切吧!
“冲垮敌人的横队,我们就胜利啦。”叛军领袖弗内森伯爵骑在马上大喊道。
“持紧你们手中的刺刀!”奥什扶稳军帽,也大喊道。
很快火药烟雾内,各分营的自卫军士兵,用枪托、刺刀和扑来的叛军厮打在一起,什么站位和战列线都不存在啦,大家回旋跳跃,有的扭在地上打滚,双方就像是互相冲击的波浪,进进退退,在短时间内你来我往,不分胜负。
山头上,握着佩剑的菲利克斯很快见到,叛军中央战线自烟雾里涌出许许多多人,顺着山坡的“中央通道”对自己所在方位冲过来,“人数有多少?”菲利克斯喊着问道。
他旁边的雷米萨少校牙齿颤抖的声音都能被听到,“三千,四千吧?”此位在极度惊慌内倒还能点数目。
“让夏尔博罗的骑兵拦截他们。”菲利克斯扬起剑。
砰砰砰,叛军内有射手边往上爬,边举枪射击,子弹在菲利克斯脚前落在,砸起好几团尘土,气氛紧张极了,对方距离他们不过六七十个法寻了!
这时,无套裤汉和猎手们组成的“列日志愿团”纷纷拿着刀剑和枪,聚拢在菲利克斯身边,沿着山岗边沿列队。
特鲁朵和马库斯摁住了菲利克斯的双肩。
“太好了。”菲利克斯顿觉心安。
他突然发出豹子般的叫声:
转身企图逃走的瓦朗斯市长克勒韦尔,被菲利克斯给揪住了后脖领子,“你要逃走吗,你个懦夫!今个谁都不准走!”菲利克斯大骂说。
“你忘记我是来观战的。”市长转头抗声。
“什么观战?你可逃不掉的,战后乖乖交五十万里弗尔。”菲利克斯凶神恶煞。
“我看你快要失败了,不如就减到三十万。”
“那可不行!”菲利克斯用剑柄狠狠砸了市长两下。
“夏尔博罗少校在抗命,他的骑兵队没有拦截,而是奔驰到我军右翼炮群处去了。”副官圣西门合起望远镜,汇报说。
“什么?”菲利克斯大怒,但提着剑,又不知所为。
数千叛党的嚎叫声愈发近了,交火开始啦,列日团俯射着,使用所有的武器,燧发步枪,卡宾枪还有手枪,噼里啪啦激烈地响个不停。
一名前凡尔赛宫的护林员,用步枪瞄准了叛军里举着旗帜凛然冲锋的本堂神甫,但他犹豫了。
特鲁朵喝问他为何不开火。
他回答对神职人员开火,是会下地狱的。
“去向名保宪派神甫忏悔吧,你会升入天堂的。”特鲁朵打光了双管手枪的子弹,便也拔出了佩剑。
于是那目光锐利的护林员还是扣动扳机,他清清楚楚看到,那神甫脖子被打中,脑袋歪到一边去,血喷洒在洁白的法衣上,倒在地上,落下的旗帜覆盖了他的尸体。
混斗里,拿破仑则要求大家:“退回到炮场去,从两侧分散,我的预备火炮已做好射击准备!”
轰的一声,列日团志愿兵们纷纷转身,抓着枪支刀剑,开始奔跑。
“三十五万里弗尔!”克勒韦尔在地上奋力打滚,不断用靴子蹬着菲利克斯,呼号还价。
菲利克斯恶从胆边生,将国王赐予的佩剑剑刃往下,对着瓦朗斯市长的腰部就戳了下,对方惨叫声。
见有效果,菲利克斯又猛地对着对方小腿和手腕各戳了下。
克勒韦尔就倒在地上,吓得再也不敢动,菲利克斯便对旁边面无人色的代表团成员命令说,“把你们的市长拖着,和我走。”
机敏的拿破仑,撑住炮位前的篮筐,嗖一声翻进去,拍拍炮手,“榴弹炮,仰角十七度,导火管......”
炮手便按照他所说的,用铁剪把木制的导火管截短、点燃,而后举到了十二磅榴弹炮炮管前。
榴弹炮的炮管非常短,不会超过炮手的胳膊。
所以炮手很轻易就把呲呲燃烧的导火管,插入空心榴弹的孔里,“发射。”
叛军突袭部队,已差不多有三五百人,涌上了岗顶,这时他们才发现,对面仅仅三十寻开外的阔地上,布置了两门榴弹炮和其余很多三磅炮、四磅炮。
榴弹炮响了。
两发空心圆炮弹飞到了天空,翻滚着,一发在叛军头顶上炸裂,还有一发滚到了其后密集叛军后继队伍脚下,炸开了。
这便是所谓的“开花弹”。
猛烈的爆炸声和火光,沿着两点圆心扩散开来,叛军立刻血肉横飞,被炸翻了一大片!
整个山岗的枯草也燃烧起来,重伤的人在地上翻来覆去,抱着脑袋惨呼不已。
其余的人跌跌碰碰,有的还企图对着炮兵阵地冲,这些死硬叛党们想要在最短时间冲过炮兵火力组成的死亡网地带。
三磅炮和四磅炮的霰弹打了出来,菲利克斯瞪大眼睛,看到噗噗噗声响起,山岗上的叛军呈一个巨大的扇面,被逐个扫倒,就像是被狂风吹伏的麦子那般。
“看看,看看!”菲利克斯抓住克勒韦尔的头发,强迫他看着这幕,“六十五万里弗尔!”
人的躯体是难以抵御开花榴弹和铸铁霰弹的,贾雷斯叛党开始溃败下去了。
“你们推着所有火炮往前,直到坡沿。”拿破仑跃出工事,站在土墩上对列日团大呼,“雷米萨,你快去通知身后的卡诺尔中校,让他带领预备队冲锋,席卷山下的叛军,打得他们无法再组织战斗为止!”
“大伙儿跟着我推火炮啊!”菲利克斯第一个响应,然后他和列日团的战士们,化身为炮手和驭手,抓着炮身铁环,或者拉着钩索,奋力把炮往前牵引。
第91章 大大地犒赏
当火炮被推到坡沿时,菲利克斯喘着粗气,望见整个山坡上,叛党们连滚带爬,确实有数千人开始顺着南坡往下逃。
但炮轮附近,全是被榴弹和霰弹杀死的叛党尸体,死状惨不忍睹,炸碎的帽子上还佩着红十字徽标。
菲利克斯便和列日团,把这些尸体全都往山坡上推、扔,让它们自然往下滚,滚哪算哪,只要别阻挡火炮射界就行。
“把炮口稍微俯下三度,打霰弹,待到敌人跑出一百寻外再换实心弹。”赶过来的拿破仑即刻命令。
火炮开始顺着山坡往下射击,因这山坡没有起伏,所以一发炮弹甚至能贯穿数个叛党的后背......
“这个时代的王权,取决于金钱,还有火炮的数目!”看得非常兴奋的菲利克斯如此想道。
左右两翼的炮群也开始使用实心弹轰击,于洛和莱斯皮纳斯没有射叛党和己方前卫部队的战线,而是斜射其第二列和第三列的预备部队,形成恐怖的交叉火力。
叛党的二线队伍,不断被炮弹击中、撞翻,很快于洛就看到成群成群的叛党忍受不了,开始奔逃。
一线的中央突袭部队已崩溃。
不久,和国民自卫军前卫部队交手混战的叛党队伍,也开始自两翼败走。
炮队边的弗内森伯爵与贝尼斯主教,脸色发白,看着彻底混乱的己方大军,不知所措。
一个小时后,山岗北坡,卡尔诺中校带着列成密集纵队的八个营预备军,越过山岗上的指挥部和炮场,再顺着南下席卷而下。
卡尔诺要求所有士兵别装填,也别射击,更别变换什么队形,“就把刺刀举起来,给我往敌人那里冲就得了。”
这就是卡尔诺所说的,训练不足的军队取得胜利的法宝:“不要复杂的队形变换,打仗时列成纵队,这样可以更迅速越过山地、道路、树林和起伏不平的地区,然后对敌人发起猛冲,只要冲到他们面前你们还没溃败,那溃败的就是敌人。即使前面部队溃败也无所谓,只要我在某一地段集中三倍于敌人数量的纵队,那么在接下来的战斗中我的生力军还是能把他们给冲垮。”
八个营的预备队,分成三十二个分营,排着刺刀,一路冲到了叛党炮队所在的阵地前——果然,弗内森伯爵和贝尼斯主教全都逃跑啦。
右翼处,夏尔博罗少校也带领骑兵,一鼓作气发起追击,当丧失斗志的叛党看到骑兵逼近的马刀后,他们就成群结队地跪下,举高武器过头顶投降,然后巴黎国民自卫军步兵跟上,接纳一批批俘虏。
直到日暮时分,夏尔博罗少校的骑兵居然抓住了差不多三千名俘虏,战果辉煌!
而胜利者的指挥部,也迁徙到让.帕耶山岗下的平地上,在这里菲利克斯背着手“检阅”了贾雷斯叛军的辎重车大队:差不多五十辆四轮大车,还有不计其数的鞋子、枪炮、酒水、面粉全都归他了。
瓦朗斯城在战火声沉寂后,并知晓谁得胜后,就利索地打开城门向菲利克斯分遣军降伏。
许许多多的市民被动员出城,照顾菲利克斯方的伤员,并掩埋叛党的尸体。
此战巴黎国民自卫军伤亡二百人,而贾雷斯叛党战死者就有一千多,其中有不少贵族和神甫,大部分都死在让.帕耶山岗那块惨烈的“火炮胡同”上,市民们在山脚挖了道沟,把尸身全都推进去埋了。
市长克勒韦尔一瘸一拐,和其他城市代表们携带说定的六十五万里弗尔,缴纳到菲利克斯指挥部营帐里。
菲利克斯安慰市长说:“别看你们议会掏了些钱,可你看朗格多克死了这么多贵族和本堂神甫,马上他们的城堡、田产和房屋全都归你们议会标价公拍,完全不需要本钱的利润啊!要不是我用枪炮战马代你杀了这么多叛党......”
至于差不多四千俘虏,菲利克斯做了简单的甄别:农夫、牧民和手艺人,不加伤害,统统归乡去。
而参与其中的贵族和神甫,菲利克斯倒也无意加以屠戮,他把这批人给关押在军营内,只要家中交来笔赎金,就放走。
对这样的处理,拿破仑表示非常赞同,他说这是个非常有道义的办法。
次日清晨,卡诺尔和艾利上尉指挥士兵们,修复了罗讷河的桥梁,那股原来在河对岸迂回的叛党队伍共两千人,也赶来投降,菲利克斯把他们召集起来,恐吓了他们一番,说要是以后再参与叛乱,那就烧了他们的屋舍,牵走他们的牲口,割光所有的谷物,等到对方都表示服从后,就把所有人都释放了。
喇叭声响起,有人报告说:夏尔博罗少校结束了对残余叛军的清剿俘虏,直追到阿维尼翁北界才归来。
“少校阁下,阿维尼翁城如何说?”指挥部营帐前,菲利克斯“诚挚欢迎”了德.夏尔博罗。
“整座城市都等着我们的进入呢!我们就是救世主!”德.夏尔博罗翻身下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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