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幸运的苏丹
刚说完,梅带着快乐发出声惊叫,菲利克斯一个箭步,就像老虎扑向熟睡的婴儿般,从身后重重地压住了妻子,“别这样啊亲爱的——我都喘不过气来。”接着梅的另外侧肩带也被拉落,菲利克斯的手绕过来,肆意地揉捏起她水滴形的乳房,它已垂下,更是沉甸甸的,菲利克斯把玩了番,又不断吻着妻子的后脖和肩背,觉得兴致足了,便也脱去没筒袜的短裤,将梅的衬裙也一把扒拉下来,褪到她的肉肉的腘窝处,接着双手抓住妻子同样饱满的臀部,将其狠狠掰开。
梅娇嗔声,回头望了自己眼,那眼神......让菲利克斯以三倍的勇猛,直接扎入了进去,梅还连着粉色衬裙的双腿,不由自主地在喘息里抬起来,随着丈夫的动作一动一动晃个不停。
这次两个人都前所未有的尽兴,云雨过后,两人梳洗打扮番,恢复了盛装的仪容,肩并肩手挽手,走出了官邸,准备前往卢森堡宫殿。
那里的正殿梅不想要,夫妻俩便决心也捐出去,赠送给巴黎的前王家植物园(实际是所大学),现在就去参加上午十点钟开始的捐赠典礼。
结果刚登上马车,对面就驶来一辆,里面坐着的居然是比利时银行家普雷文纳尔,他焦急地对市长摆手,说有件紧急事非得现在说不可,大约耽误您一刻钟,我们在正义旅馆的餐厅说。
没办法,菲利克斯夫妇只好专乘普雷文纳尔的车,可一上去,车门就被锁住:前面香肠座上的车夫回头,脱去帽子,露出一头卷曲的长发,并抬起手枪,对着菲利克斯和梅。
夫妻俩立刻按照法国礼节,举起四只手来。
“是你,特鲁朵?”菲利克斯做出副欣喜的表情,宛若旧友重逢。
接下来他又多了句“您从比利时回来啦?”
“比利时独立战争彻底失败了。”特鲁朵悲愤地说,然后她抬抬枪口,呵斥说“不准称呼我的名字!”
“好的特鲁朵,不,德.梅里库亚夫人。”
“很高兴见到您,梅里库亚夫人。”梅也赶紧说。
“唉,去正义旅馆,大家好好谈谈吧!”普雷文纳尔叹口气,提议说。
第79章 富歇觉得可笑的事情
正义旅馆的咖啡店内,特鲁朵剑眉扬起,坐在西侧座位正中央,马库斯和其余几位无套裤汉全都暗藏小手枪站立在边上,菲利克斯夫妇俩坐在对面。
普雷文纳尔是居中调停的角色,他单独坐在靠南的座椅。
“安特卫普、布鲁塞尔、列日等城市相继沦陷投降了,我的志愿兵团伤亡也很大,现在躲在边境的阿拉贡森林农家休整。”特鲁朵愤怒地捶了下桌面,说凭我们和反抗军,根本不是哈布斯堡的对手。
“布拉邦特的革命,应该是陷于低潮了。”菲利克斯带着种无可奈何的语气分析说。
孰料特鲁朵反手就探出手枪来,菲利克斯和梅立刻后仰,正襟危坐,“我听说你先前和罗伯斯庇尔等人联手,反对法国对奥宣战,使得比利时陷于孤立中。那晚上在阿维尼翁,你和我共度良宵时你怎么保证来着?”
“好哇!”梅扭头愤怒地质询起来。
“因为若仓促宣战,拉法耶特之流必然会篡夺兵权,那样不要说比利时,法国自己的革命也会毁于一旦。”菲利克斯不顾妻子的指责,流利地解释道。
“我可不管,你这布尔乔亚崽子,当初我支持你,是想你会为全欧洲特别是比利时和波兰的独立提供赞助的。可是布尔乔亚眼里只有钱,参加这场战争对我来说是毕生所有,对你不过是个赚钱的把戏——你卖武器给独立力量对不对?然后你又给奥军提供被服对不对?在布里索在立法会议上要求没收贵族和教会的田地后,你的银行在东北境到处压价收购这些土地,随即租赁给农民,套取大量现金......够了菲利克斯,我不反对你这样做,可是你反对对奥宣战就过分了!非常过分!之前你说过,比利时想要独立成功必须得依靠法国的援助。”性情刚烈的特鲁朵,晃着枪口,越说情绪越激动。
菲利克斯眨巴着眼睛,在等特鲁朵宣泄完后,他就叹口气,劝解道法国现在支撑不了对奥规模的战争,我的想法是先突击相对较弱的皮埃蒙特王国,充实一番国库后,是肯定要帮助你家乡独立的,“里昂那边的中部集团军经过这两个多月的扩编和整训,部伍已达四万五千人,各种装备都充足,只要再等一两个月,就可以......”
“我还能继续相信你吗?”特鲁朵生气地询问。
“如果事态能更急迫些,便索性一个月后对皮埃蒙特发起突击,对,发起突击,我保证!”菲利克斯喊道——只要初战得胜,平等.菲利普的摄政府就能得到很大巩固,我也可顺理成章接任陆军部长,到时和亲我的部长联手,对奥宣战不成问题。
“信他一次好了,首领。”此刻马库斯帮腔道。
“我也觉得可行,比利时如今只好暂且忍耐。”普雷文纳尔也求情。
特鲁朵望了望菲利克斯,别过头去,然后将两颗圆形的弹丸拍在咖啡桌上,“我就暂且再等等,若是届时你还不对奥地利宣战,那这两颗子弹,一颗会打中你的脑门,一颗会打中你夫人那优美的胸乳。”
“请将两颗都打中他,除了脑门还有心脏,谢谢。”梅挖苦说。
不过特鲁朵没理会她,便抓起翘羽帽戴上,高跟靴子踩踏石头地板毕剥有声,和随从们离去。
“下次这种私人场合,我也会带警卫的!”菲利克斯对普雷文纳尔抱怨说,“国际政治绝不是私下的意气之争,更不是街头殴斗。”
“我更关心你该如何兑现突击皮埃蒙特的诺言。”普雷文纳尔耸耸肩膀。
“这很简单......先和皮埃蒙特打起来也很好,起码这个国家不会再去关心乱七八糟的事了。”菲利克斯嘀咕道。
随后菲利克斯回到市政厅,喊来整整一队荷枪实弹的巡警,才到了卢森堡宫正殿,参加了捐赠剪彩庆典,整个过程梅都没给他好脸色看。
当晚,菲利克斯就找到拿破仑的大哥约瑟夫,对他说:“叫猫少校动手吧。”
“是去攻打撒丁岛吗?”约瑟夫问。
“不不不。”菲利克斯激烈地摇动手指,随后说出了拿破仑真实前进的方向。
等到约瑟夫离去后,富歇出现在市长官邸里,他用阴森的语气说:“说一件让你难以置信的事情。”
“是你监视吉伦特党有什么新鲜的发现?”
“确实如此,说起来真的是好笑。”可富歇说到“好笑”这词汇时,石像般的脸庞没浮现出半点笑来,“他们这个党派在罗兰夫人沙龙里聚会,是从来没有戒备的,布里索、韦尼奥想什么就喊什么,我每次都在场。”
哦,毕竟富歇是在南特当选的,所以这个党默认他是“自己人”。
“他们企图刺杀德意志皇帝利奥波德,挑起战争。”富歇下面说的话,着实让菲利克斯吃了一惊。
吉伦特党就在沙龙上公然筹划这样的事?好像在逛旺多姆广场般。
“千真万确。”富歇补充了细节,“伊斯纳尔说,杀掉利奥波德,就栽赃给美因茨的雅各宾分子,挑起两国仇恨,利奥波德的继承人是极度反革命的,那样法奥战争就无法避免。”
“他们准备让谁去干?”
“一个退伍德国佣兵,或一个穷大学生,或某个比利时的激进独立分子?这似乎不是很重要,国民立法会议不是拨给杜穆里埃五百万军费嘛,伊斯纳尔建议从里面抽出五万来,当作买凶的酬劳。”
“准备什么时候动手?”
“利奥波德皇帝进入布鲁塞尔的欢迎仪式之上。”
“听着富歇,为了国家为了你我,得把这愚蠢的阴谋给破坏掉。”菲利克斯嚷起来。
“好的。”富歇说完,就退后关上门,迅速消失在走廊中。
“战争必须按照我的步调来!”菲利克斯此刻坐到沙发上,切了段雪茄,吸了两口,发狠般地自言自语道。
科西嘉岛临靠博尼法乔海峡的岸边,拿破仑骑着马,带着大约两千部队,出现在马赛义勇军营地时,得到前所未有的欢迎,他耳边到处都是“带领我们渡过去吧,为了革命征服整座撒丁岛”的喊声。
海上,德.图盖的舰队排成一条纵线,如约而至。
待到所有人都攀登到各条舰船的甲板上后,拿破仑邀请马赛的海军指挥官和自己共处“进取号”护卫舰上,并说这艘船负责在前面引路。
可是等那指挥官刚上进取号,拿破仑和群阿雅克肖官兵就挟持了他,将他绑在舰艏的舰长室内,“我不会伤害你,只是要你作为人质,让整支舰队调转航向,带我的军队去另外一个地方。”
“什么地方?”那指挥官惊恐地问。
“往北,穿过热那亚海湾,去尼斯要塞。”拿破仑回答说。
第80章 永动搅屎棍
“你疯了,拿破仑上校。”
“我没疯,一切都照我的安排去做就不会有麻烦!”拿破仑吼道,扬了扬手枪,对图盖的下属指挥官说这可由不得你,然后他又指着进取号的船长布吕克斯道,你可以操控这艘船先发了。
海风呼啸,银灰色的海浪和更加阴沉晦暗的天空和雾气融为一体,进取号旋转了调向的帆,离开了海岸,其余舰船果然都尾随其后,形成稍微倾斜的阵型。
科西嘉、尼斯、撒丁、热那亚这些地区,统统环抱着一处海湾,哪怕是帆船也能够做到朝发夕至的程度。
当飘扬着尼斯公国旗帜的要塞炮台出现在进取号的视野里后,布吕克斯等人无不屏住呼吸。
而其后跟着的马赛舰船上的义勇军们,都豪勇地大呼起立,抓起枪支和刀剑,喊道“看啦,那要塞便是拉马达莱娜岛,让我们冲上去,把三色旗帜插在它的城头。”
倒是舰船上的水手和瞭望员,始终不敢相信一切,他们在海洋上生活工作很久,早就能凭靠感觉辨明方向:明明该往南的,进取号却折向北面,其实刚才舰队已过了巴斯蒂亚城,只不过雾气太大,使得巴斯蒂亚就像一座灰蒙蒙的海岛,义勇军和科西嘉兵团都没有察觉罢了。
现在天放晴了,尼斯要塞的轮廓越来越清楚,而那群义勇军也惊讶地看到,夕阳似乎下沉的方位完全不对......
尼斯炮台轰鸣起来,远远的海面掀起几股水柱,这是它们警告性的炮击。
“该怎么办上校?”布吕克斯船长问。
“收手吧上校,尼斯城名义和法理上还是皮埃蒙特王国的。”被绑架的图盖下属,苦苦哀求道。
“别怕!”拿破仑天生的冒险家血液沸腾起来,现在这世界上没什么能阻碍自己,他扣上了红色的代表自由的帽子,说在我们桅杆上升起三色旗帜来,然后放下小艇,载着我亲自去和尼斯的市议会去谈。
就这样,在零零散散的告警炮火里,进取号一马当先,把后面逡巡的舰船全都甩下,冲进尼斯海湾水域里,要塞垛口后,炮击声越来越密集,情况越来越危险,但尼斯议会的议员们及时赶到,当他们见到进取号悬挂飘扬的三色旗后,就发现这是法国的军舰,就制止了守军继续发炮,说这军舰并没有恶意。
很快进取号放下划艇,十二名水手摇动船桨,戴着醒目红色帽子的拿破仑背着手立在艇头,在许许多多枪口的瞄准下,泰然自若地靠了岸头,一步步走上“Z”字形的石砌道路,在上面的海防炮台,一群尼斯议员都在那等着,对着这自大自信的年轻军官是窃窃私语。
“科西嘉省区国民自卫军上校,拉斐尔炮兵团少校,拿破仑.波拿巴,奉法兰西摄政府及国民立法会议的命令,前来襄助尼斯城归并法国,自此后尼斯将获得法兰西自由省区的身份,与其他八十三个省获得完全平等的地位及权利,这些权利包括废除所有封建领主特权,废除向萨伏伊王室缴纳的军役税,及被萨伏伊王室强加的不公平关税。”拿破仑停下脚步,用流利的意大利语说出这番话,意思所有人都明白,因为尼斯这个地方也通行意大利语。
接下来,尼斯要塞炮台一片寂静,进取号甲板上,许多水手和士兵都拥在那里,扶着栏杆,惴惴不安地望着,祈愿拿破仑能平安顺利。
短短五分钟后,尼斯城炮声齐鸣了三轮,接着面三色旗冉冉升起,拿破仑和兴高采烈的议员们走到垛口边,对着进取号挥动帽子致敬,欢呼尼斯城的“解放和自由”。
进取号沸腾了。
尼斯城很快驱逐了萨伏伊王室的总督,迎接法国舰队浩浩荡荡进入停泊。
很多马赛义勇兵还在纳闷,“为什么这拉马达莱娜要塞如此快就投降,还升起了我们的旗子?”
“法兰西革命无往不胜!”更多的人则放弃疑惑,举起酒瓶就痛快地喝起来。
七千法国兵突然进入尼斯城,都灵宫廷连带着罗马教廷都震动不已。
其实该日真是凶险:德.图盖和马卢艾,暗中已将渡海攻打撒丁岛的计划和日期,一股脑卖给了英国的地中海舰队,其统帅胡德勋爵派遣一支凶悍的分舰队,从直布罗陀出发,直扑博尼法乔海峡的岬角处埋伏,准备配合皮埃蒙特守军一举将拿破仑的队伍悉数摧毁,胡德认为事后英法爆发冲突也不怕,“皮特首相在外交上过于温吞纵容了。”
可谁想拿破仑避实击虚,直接“解放”了法国、热那亚和皮埃蒙特交界处的尼斯。
皮埃蒙特国王维克多.阿梅迪奥三世只觉得遭到了莫大的愚弄,赶紧派使者向法国抗议,可短短五日后,阿尔卑斯山西侧的萨瓦也得到鼓舞,宣布公投结果:脱离萨伏伊王室的封建统治,归并效忠法兰西。
路易.菲利普和巴拉斯的中部集团军先头部队,也在鲜花里进入萨瓦地界,接受了防务。
恼羞成怒的胡德勋爵绕着科西嘉岛,尤其是逼近阿雅克肖,实施了报复性炮轰,可却不敢上岸,最后也只好悻悻地去了撒丁岛。
法国则激烈攻讦英国,称尼斯和萨瓦的归并,是其民众意愿的体现,任何君主和王公都无权干涉,如果英国再不收手,那我国必将厉兵秣马,与你决一死战。
英国下院立即爆发强大的好战浪潮,但审慎的小威廉.皮特却将其压制住,比起法国在地中海的挑衅来,北海、波罗的海的贸易更让他牵肠挂肚,而此地区斗争的焦点又集中在普鲁士、奥地利和俄国之间,原本英国在俄国和土耳其的战争里支持叶卡捷琳娜,在俄土海战里,几乎每艘俄国战舰都有一名英国上尉担当顾问,甚至直接指挥;但奥地利和土耳其的陆战里,英国又暗中支援普鲁士、土耳其,务必不让奥地利摄取到君士坦丁堡,威胁英国通往东方印度的道路;同时,英国也不希望普鲁士过分强大,因其对英国在德意志的势力范围汉诺威虎视眈眈,那里的港口决不能落在普国手里,于是英国现在又极力帮奥地利在瓜分波兰上抵制普鲁士;至于俄罗斯,当叶卡捷琳娜的势力深入黑海后,出于惧怕土耳其的相同考虑,英国又利用俄国死敌瑞典,威胁叶卡捷琳娜收缩;但瑞典古斯塔夫三世兵临彼得堡后,英国又指使瑞典的死敌丹麦偷袭古斯塔夫的后背,再来调停......
总之,身为“永动搅屎棍”的英国很忙,甚至无暇介入法国事务,以至于皮特竟忘记:英国做这一切华丽外交动作的最初目标,就是希望遏制在东地中海极富商业利益的法国。
第81章 最后的哈布斯堡人
英国首相小威廉.皮特有个很惹人注目的特点,那就是他非常关心商业贸易,在他主持下的英国迅速从美洲大陆失败的阴影里摆脱出来,短短几年时间,英国贸易额便回涨到比以前还要高的水平,但皮特也清楚,这种欣欣向荣是以和平及削减海军军费为前提的,所以他的国策就是“欧陆一定要保持均势,决不能让法、奥、俄、普任何一国崛起到威胁我们商路的程度,除此外能不打仗,那就尽量不打仗。”
原本奥地利对奥斯曼作战时,英国便暗中支援普鲁士,由此普国有充裕的资金派遣间谍在比利时、匈牙利,到处煽风点火,策划针对奥地利的阴谋暴动——欧洲人的心目里,昔日普鲁士腓特烈大帝的余威还在,大家都默认其是个军事强国——其实普国国王腓特烈.威廉自己也是这样认为的,他有个雄心勃勃的计划,“奥地利和俄国对奥斯曼土耳其宣战,会割占其许多地盘,那我国就要在波兰和其他地区得到相应的利益补偿。”
这“利益补偿”,便是一旦奥地利占据足够多的土耳其领地,它就该把加利西亚归还给波兰,随后波兰又要将但泽、波兹南和托伦让给我普国。这就是普国宰相海尔兹伯格提出的宏伟计划,他对国王腓特烈吹嘘:“只要一调动普鲁士的大军,所有要求都会实现。”
年轻、虚荣又愚蠢的腓特烈.威廉却不高兴地回答说:“你个混蛋无视我的许多其他需求,现在谁都看得出哈布斯堡分崩离析在即,所以我要的不仅仅是波兰的这几座城市,还要波希米亚。”
“是的,波希米亚!”海尔兹伯格这马屁精急忙在计划书上加上这地名。
“还要尼德兰!”
“遵命我的陛下,还有尼德兰——完全可以。”
可节骨眼上,哈布斯堡的约瑟夫皇帝去世,他的继承人利奥波德皇帝是个非常谨慎精明的人物,在他接手时,整个奥地利确实满目疮痍、坍塌在即,可利奥波德却游刃有余地解决好了危机:
他先离间了英普同盟。
激进又志大才疏的约瑟夫皇帝一死,皮特首相就不愿英普同盟继续下去,他害怕普鲁士会过分强大,更何况荷兰银行家贷给哈布斯堡和彼得堡很多钱,他们都不想哈布斯堡这个债务人垮台,于是在利奥波德的策动下,阿姆斯特丹代表团前往伦敦,对皮特首相陈言:“如果奥地利瓦解的话,那比利时必然独立,并很快就成为法国的势力范围。”
果然皮特首相发出照会,要调解奥地利和普鲁士间的关系。
利奥波德皇帝欣然答应,在十五万奥地利军队和十七万普鲁士军队对垒的赖兴巴赫城,他带着一群维也纳廷臣,对面普国国王也是如斯,双方展开了谈判。
英国的建议是:“两国疆界恢复原状。”
奸诈老成的利奥波德却有意将“恢复原状”,分为“简单恢复”和“友善恢复”两层,他不顾宰相考尼茨亲王(这是不折不扣的仇普亲法派)的激烈反对,主张后一种策略,说想和腓特烈.威廉借此大大改善关系:“波兰的但泽和托伦,我准许你占领。”
“好耶!”腓特烈.威廉大喜过望。
可另外一面,利奥波德却傲慢地对波兰使者说,“加利西亚这地区本国是不可能完全归还的,先还给贵国六分之一吧。”
波兰使者愤怒地去找英国人抗议,而英国也觉得普鲁士简直贪得无厌,故而狠狠恫吓了腓特烈.威廉。
孰料号称拥有欧洲最强陆军的普国国王,立刻怂了,自愿放弃所有割地要求。
普奥两国立即“简单恢复”原有疆界,耍了个小小花招的利奥波德皇帝其实才是最大赢家,他不但逼退了普国趁虚而入的威胁,还保全了前代皇帝占领波兰的那部分领土,且和匈牙利的马扎尔贵族们和解,加冕为匈牙利国王,其后利奥波德雷霆万钧地派兵,全力剿灭比利时的独立革命。
数万奥军开入比利时后,独立力量在没有外援的情况下,哪里是正规军团的对手?加上比利时独立党人又发生了内讧,一拨人要模仿法兰西,在各个城市建起爱国委员会,把布尔乔亚革命和独立战争结合起来;可比利时天主教会却不干,它极度憎恶反感法兰西的《教士组织法》,神甫和农民蜂起反对前者,并断绝对独立党人的资金援助。
不久奥军便攻陷了布鲁塞尔、安特卫普,利奥波德皇帝宣布恢复“列日大主教”的威权,并拒绝在承认比利时各省特权的契约上签字——比利时恰如特鲁朵.德.梅利库亚所伤心的那般,再度沦陷了。
另外一边,普鲁士却从一个失败走向下一个失败。
俄罗斯沙皇叶卡捷琳娜不断催促普奥联手去干涉法国革命,她的如意算盘却是:一旦普奥倾注力量去西线,她便顺势把波兰全部都吞并掉,反正而今波兰国王波尼亚托夫斯基不过是她手里牵线的傀儡。
对此感到惊惧的普国国王犹豫不决,他身边的一群佞臣都劝他赶紧和奥地利、英国联手,遏制叶卡捷琳娜的疯狂扩张。于是普国国王就派人去找利奥波德皇帝,皇帝却只是听,不发表什么意见,最后只是给腓特烈.威廉回话说:“如普俄间爆发战争,维也纳将保持严格的中立。”
没办法,普国又找到了伦敦。
皮特首相敏锐认识到,确实不能再让俄国扩张了,一旦叶卡捷琳娜吞下整个黑海,那英国通往印度的道路,一样会遭到威胁。他在下院慷慨陈词:“过去我们帮俄罗斯海军歼灭奥斯曼的舰船,现在这局面不能再延续下去,否则过分强大起来的俄国,早晚围绕着黑海权利和我国会有一场大战,与其等到那时的不可收拾,莫如先发制人。”盟友和敌人的变换,往往就在一瞬之间,起码对英国就是如此,皮特立刻发出外交警告,要求叶卡捷琳娜停下脚步,否则他将和瑞典、奥斯曼、普鲁士、波兰联手(波兰人满脸问号,我怎么哪边都站?)组成“反俄同盟”,彻底打败彼得堡。
结果叶卡捷琳娜还未回信,英国下议院自己就炸开锅,反对派辉格党乘机发难,连支持皮特的议员也发生分化,“俄国人有四分之三的商品来自我们国家的工厂,若两国开战,首相是否要把这些商品卖给土耳其人呢?”下议院准备提出对首相的弹劾,皮特吓坏了,只能就范,反俄同盟胎死腹中。
被英国抛弃的普国灰心丧气,只得和老冤家奥地利联手,组建普奥同盟。
双方终于约定:等到和俄国就波兰问题达成和解,便立刻扑灭法兰西革命。
第82章 紧锣密鼓
为何先前对妹妹和路易十六很冷淡的利奥波德皇帝,还是会同意干涉法国呢?
上一篇:火影:劝斑无果,我选择自建忍村
下一篇: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