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静水留
睡着了。
第十章 轮盘
林鹰猛地睁开眼。
不对。
不是睁开眼——他确定自己醒了，但眼前不是父亲的房间，不是任何房间。
是一片纯白。
上下左右，四面八方，全是白色。没有墙壁，没有天花板，没有地面。
他低头，甚至看不见自己踩在什么东西上。
“这里是……”
声音发出来，但没有回音。白色像一块巨大的海绵，把他的声音吸得干干净净。
林鹰站在原地，转了一圈。
什么都没有。
这个空间大得离谱，或者说根本没有“大”这个概念——白色无限延伸，没有边界，没有尽头。
这不可能是现实。
他抬头。
头顶上悬着一串数字。
1227。
那数字就那么浮在空中，发着淡淡的光，像某个电子屏幕的残影。
林鹰盯着它，脑子里有什么东西猛地连上了。
之前在家里，他闭眼时看到的那个数字——当时是 1438。后来变成 1437，再后来……他没顾上看。
现在是 1227。
确实是倒计时。
不对。等等。
他正想着，那数字忽然跳动了一下。
1228。
变大了。
不是倒计时？
林鹰皱起眉。这到底是什么？为什么会在他的意识里？为什么现在又把他拉到这个鬼地方？
“喂——”
他喊了一声。
“有人吗？”
没人回应。
当然没人，这地方连回音都没有，怎么可能有人。
林鹰站在原地，脑子里飞速转着。
对了，好像是什么系统，他记得那个声音——“史上最强系统绑定成功”。
当时以为是幻觉，后来父亲出事，他把这事抛到脑后。
但现在……
“系统。”
他喊出来，没抱希望，纯粹是破罐子破摔。
话音落下的瞬间——
一面光幕在他面前展开。
凭空出现，半透明的，泛着淡淡的蓝光，上面的文字一个一个浮现出来。
林鹰下意识后退半步。
他盯着那光幕，瞳孔微缩。
上面写着什么？
不等林鹰细看光幕上的内容，那个声音又响起来了。
这一次，他听清了——是电子音。非男非女，冰冷，机械，不带任何人类情感。
“这里是【史上最强】系统精神空间。欢迎宿主。”
林鹰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样，连珠炮似的问：
“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系统是什么？宿主又是什么？”
电子音几乎是在他话音落下的同时响起：
“这里是【史上最强】精神空间。本系统是【史上最强】系统。宿主：林鹰。”
林鹰愣住。
这回答……
好像什么都说了，又好像什么都没说。
他盯着眼前那片光幕，忽然明白了——这玩意儿就是个 AI，而且是那种不太聪明的 AI。
你问什么它答什么，但只会按设定好的程序回答。
但没办法。
他现在能问的，只有它。
林鹰深吸一口气，换了个问法：
“你的目的是什么？你想让我做什么？”
这一次，系统停顿了半秒。
“本系统名为【史上最强】。诞生的意义：寻找想要变强的宿主。培养宿主成为——史上最强的格斗家。”
史上最强的格斗家？
林鹰瞳孔微缩。
他以为自己听错了。但那个冰冷的声音，一字一句，清晰得像刻进脑子里。
“你……要培养我？”
他的声音有点哑。
“成为史上最强格斗家？”
光幕上的文字跳动了一下，浮现出一个大大的“是”字。
林鹰站在原地，盯着那个字。
纯白空间里，那一个字像一盏灯。
他忽然想笑。
这一夜，他失去了冠军的骄傲，失去了父亲，他从未感到如此的无助。
他躺在巷子里像条死狗，他在父亲遗体前什么都做不了。
然后现在，这个莫名其妙的系统告诉他——
要培养他成为史上最强？
林鹰嘴角扯了扯。
不知道是想哭还是想笑。
林鹰脑子里乱得像一团浆糊。
今天发生的事太多了，每一件都够他消化一阵子，现在全挤在一块儿涌上来。
系统是什么？
不知道。
但至少目前看来，这东西没害他。
不仅没害，还说……
史上最强。
这四个字像一簇火苗，在乱糟糟的脑子里啪地燃起来，林鹰舔了舔嘴唇，忽然觉得有点口干。
“你要怎么培养我？”
电子音依旧平静：
“只要你活用本系统功能，成为史上最强不在话下。”
“功能？”
林鹰四下张望，光幕就飘在那儿，周围还是一片白，没什么特别的。
光幕忽然变了。
一个巨大的轮盘浮现出来，占满整个屏幕。
轮盘上密密麻麻全是格子，格子里的字小得看不清，但能看见花花绿绿的颜色和图标。
“这是什么？”
“抽奖大轮盘。”
林鹰嘴角一抽。
他当然看得出这是抽奖轮盘。问题是——不是说要安排指导老师吗？这玩意儿跟老师有什么关系？
他忽然有个不祥的预感。
“点击中间按钮，随机抽取指导老师。”
预感成真了。
林鹰盯着那个轮盘，表情一言难尽。
随机？
指导老师还能随机抽？
他往轮盘旁边瞥了一眼——那里列着一串列表，全是轮盘上的选项。头像、名字、流派，密密麻麻排下来，根本看不完。
但随便扫几眼就看到了：
空手道、截拳道、铁砂掌、拳击、泰拳、柔术、八极拳、跆拳道……
这是要干嘛？
要是抽到铁砂掌，他是不是得从零开始练那玩意儿？
“要是抽到不适合我的怎么办？”
林鹰问。
系统没回答。
轮盘开始转动。
“等——我还没准备好——”
林鹰话没说完，轮盘已经转得飞起。
他看着那些花花绿绿的格子刷刷刷闪过，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这系统，怕不是有点坑？
“你……”
林鹰想骂，但觉得又好像白费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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