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静水留
他只想找到这个人。
穿过窄巷，绕过大楼间的缝隙，喧嚣被一点点甩在身后。最后，在繁华闹市的死角，一片人迹罕至的空地出现在眼前。
那个人站在那里。
等他。
林鹰放慢脚步，一步一步走近。脚步声在寂静里格外清晰。
“你是在找我吗？”
男人回头。
兜帽下，那张年轻的脸终于完全暴露在路灯昏黄的光里。
是那张脸。
是那个人。
林鹰咧开嘴，笑了。
笑得像找到了猎物的狼。
“嗯，找你很久了——混蛋。”
没有礼貌，没有开场白，没有任何多余的东西。
但对面那个男人，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像看一只朝他吠的狗。
“然后？”
男人开口，声音平淡得像在问今天天气：
“找我有何贵干？还是说——”
他顿了顿。
“要打架？”
声音不大。
但林鹰浑身的汗毛，一瞬间竖了起来。
那股气势。
那种压迫感。
不是刻意释放，不是龇牙咧嘴，而是像深海的水压，无声无息地——压过来。
林鹰眼睛亮了。
果然，不是普通人。
太好了。
第三章 戏耍
林鹰把双手从口袋里抽出来，拳头上缠着绷带，已经被汗浸透。
他攥紧，指节咔咔作响。
“就是你这家伙！”
他盯着那双眼睛：
“无缘无故摇头，中途退场，害我被打了一拳。”
这话说得没头没尾。
男人愣了一下。
然后，他仔细看了看林鹰的脸，像辨认一个眼熟的陌生人。
几秒后，恍然大悟。
“哦～”
他点点头：
“刚才比赛上的那个？叫什么来着……抱歉，只是路过进去看了看。”
他顿了顿。
“那种水平的格斗，我实在提不起兴趣。”
没认出来。
叫什么来着。
那种水平。
每一个字都像针，扎进林鹰的神经。
他眉头跳了跳。
忽然明白了。
为什么摇头？为什么离场？为什么那种眼神——
那不是挑衅。
那是……无聊。
觉得他无聊。
林鹰站在原地，盯着对面那张平静的脸。
路灯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风从大楼间隙穿过，带起几张废纸，打着旋儿飞远。
林鹰没动。
但拳头上，青筋一根一根暴起来。
“你看不起我？”
林鹰额头青筋暴起，出道至今，从未受过这种侮辱。
不仅侮辱他这个人，也是侮辱他的拳头，侮辱他一路打上来的每一场比赛，侮辱他刚才加冕的——
东日本冠军。
对面男人却依然平静。
像看一只朝他龇牙的狗。
“哦～”
他点点头：
“要打架吗？”
林鹰不再废话。
他直接摆出架势——这还是第一次，在擂台之外，主动对比赛对手之外的人，亮出拳头。
男人终于有了表情。
嘴角扯开，露出獠牙般的笑，整个人的气质瞬间变了。
像一头原本趴着打盹的野兽，慢慢站起来。
但他没有摆架势。
只是摊开双手，松松垮垮地站着。
“来吧。”
甚至朝林鹰招了招手。
像唤狗。
林鹰嘴角抽搐。
“别后悔。”
话音未落，他动了。
大步上前，却在瞬间切换成钟摆式摇闪——上半身左右晃动，像随风摆动的钟摆，让对手无法锁定头部。
怒气上头，但没上头到失去理智。
他还有冷静。
还有打量。
对面那个男人，身材不魁梧，身高和他相仿，体格也差不多。
同量级，公平。
但那股让他汗毛竖起的压迫感，始终没散。
距离逼近危险线——
左脚前踏，右脚跟进，一个标准的垫步羚羊跳！
最后半米瞬间归零。
同时，右手前手刺拳闪电般刺出！不是一拳，是连续两记，直取面门！
啪！啪！
空击的声音在寂静空地炸开。
但——
空了。
男人只是微微晃动头部。
左边偏一寸，右边偏两寸，幅度小得几乎看不见，却精准得像提前知道拳头轨迹。
两拳擦着他头皮飞过。
拳风带起几根发丝。
林鹰瞳孔微缩。
只是试探，他知道。
但这么轻松就躲过去——
不对。
不是轻松。
是……精准得令人不安。
两人距离重新拉开半步。
林鹰站在原地，盯着那张依然挂着笑的脸。
路灯下，对方影子拖得很长。
他也终于看清了那双眼睛。
不是之前那种无聊，不是平静，是……
亮了。
像小孩终于等到了玩具。
“就这？”
男人歪了歪头：
“东日本冠军？”
林鹰没答话。
但拳头攥得更紧了。
他忽然意识到一件事。
刚才那两拳，对方根本没还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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