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异界生物本地子类
锏瞥他一眼,不再多言,心道这家伙怪话真多。
一路行来,锏渐渐发觉,这年轻法师虽说智谋深远,能说会道,偶尔还能施展些玄妙手段,比如说追随者逮捕,或者说定身诀。
可论起这荒野求生的本事,实打实的“手无缚鸡之力”,管理庶务更是一塌糊涂,只会伸手要钱,与那庄严宝相半分不符。
譬如那日途经一片碎石荒谷,忽从岩缝里窜出三五头“裂兽”,头如豺狼,身似巨熊,齿爪闪着幽光,凶悍异常。
三葬一见,口中高呼“慈悲”,脚下却如生了风,哧溜一下躲到锏身后,将她往前一推:“悟空!护驾!” 自己则缩在岩石后,只探出半个脑袋观战。
锏又好气又好笑,只得掣出双锏,乒乒乓乓,不过三五回合,便将那几头畜生打得筋断骨折,呜呼哀哉。三葬这才踱步出来,合十赞道:“善哉善哉,真降魔金刚也!”
又有一回,三葬见林中蘑菇长得鲜艳,说是“生活就是一场冒险”,非要尝尝。锏冷眼警告:“颜色越艳,毒性越烈。”
三葬不听,道:“贫僧通晓药理,此乃‘绛云菇’,微毒,食之可明目。” 结果煮汤喝下,不多时便头晕目眩,直挺挺倒下。
亏得锏急寻了解毒草药,硬给他灌下,又助他催吐,折腾半宿,方才救回。
三葬醒来,犹自嘴硬:“诸行无常,此番走了眼,也是理所当然。”
最险一次,是夜宿山巅,忽遇暴风雨。电闪雷鸣,狂风怒号,几乎要将帐篷掀飞。三葬却偏要站在崖边,迎风大声诵经,说是要“请龙王止雨”。结果一个霹雳落在近处,狂风卷来,竟将他那单薄身子吹得离地而起!
若非锏眼疾手快,一个箭步冲上,如铁钳般将他拦腰抱住,死死扣回岩下,只怕这法师真要葬身万丈深渊了。饶是如此,两人也淋成了落汤鸡,好不狼狈。
还有那黑店之事。一行投宿荒村野店,店主是几个假和尚,见三葬像是游方僧人,行李中似有值钱经卷法器,便起了歹意,半夜放火烧屋。
锏曾遇无胄盟刺杀,警醒异常,嗅到烟味即刻惊醒,一把扛起还在酣睡的三葬,撞破板壁杀出。那几个贼人持械阻拦,被锏三拳两脚,尽数打折了腿,扔在黑店外自生自灭。
三葬被扛在肩上,颠得七荤八素,兀自合十念叨:“杀人放火,业报不爽。”
经了这许多磨难,锏算看明白了:这僧人学问极大、胆子极小、主意极正、又极能惹麻烦,实是个拖油瓶。可偏偏,两人竟也真个一路磕磕绊绊,向着西方越走越远。
锏有时望着前方苍茫,想起谢拉格的雪山,想起银灰和灵知,心中迷茫,却也隐隐觉得,跟着这古怪僧侣,或许真能看到些不一样的风景。
这一日,两人行至大炎西南边境之外,已近卡兹戴尔荒原边缘。
忽见前方山坳里,现出一处小小农庄,约莫二三十户人家,田地齐整,屋舍俨然,在这荒凉地界,竟有几分世外桃源的气象。
只是庄口聚集了不少乡民,个个面带忧色。见一僧一俗远远行来,便有庄主模样老者迎上,躬身道:“两位远客请了。老朽姓高,是此庄管事。庄上近日有些不干净,小女儿中了邪,卧病不起。正欲寻法师救度,不知二位……”
三葬闻言,与锏对视一眼。他盘缠将尽,正需补充用度,便合十道:“降妖除魔,本是我沙门份内之事。贫僧三葬,略通医理佛法,愿为庄主一看。”
高庄主大喜,忙引二人入庄。只见庄内屋舍俨然,田地灌溉有方,更有几架形制精巧、以源石驱动的自动翻土机、引水车在田间工作,似是维多利亚自动机形制,与这偏僻小庄颇不相称。三葬看得暗暗称奇。
来到庄内正堂,却不见病患。高庄主屏退旁人,低声道:“不瞒法师,中邪的并非小女,乃是……乃是一位暂居我家的姑娘,名叫苏茜。月前她昏倒在我家地头,浑身发烫,皮肤下有隐隐黑斑,我等不敢声张,只说是中了邪,安置在偏院静养。”
锏眉头一皱:“矿石病?” 她在泰拉行走多年,立刻猜到。
高庄主黯然点头:“姑娘心善,又有本事。她不知从何来,来庄上不过数月,用那源石技艺,加上不知哪里学来的精巧机关术,帮庄上造了这些自动农具,开垦荒地,引水灌溉,收成翻了几番。”
“庄上人都喜欢她。可前些日子,她劳作太过,突然病发倒下……我等不忍弃之,又怕外人知道庄上藏匿感染者,引来祸事,只好出此下策,对外称是中了邪。”
三葬听罢,道:“且带贫僧一看。”
偏院静室中,床榻上卧着一位少女。看年纪不过十七八岁,粉色头发略显凌乱,头顶一对小巧的猫耳无力垂下,脸色苍白,呼吸急促,手臂处隐见细微黑线,正是矿石病发作之象。
她似乎陷于半昏迷,口中偶有呓语:“妈妈……静电……好难受……回不去了……”
“她周身有霹雳,大师须得仔细。”庄主怕苏茜术法失调,伤了远客,出言提醒。
三葬上前,却不直接把脉,而是从行囊中取出一卷丝线,捻出一头,示意锏系在少女腕上,自己则执另一头,闭目凝神,三指轻搭丝线,竟是悬丝诊脉。
只见三葬凝神片刻,又睁眼细观少女气色,舌苔,最后从行囊中取出个小丹炉,当场点火,投入几味草药矿石,竟烧丹炼药起来,一时间,室内药香弥漫。
丹成数粒,三葬以清水化开,小心喂少女服下。又命人取来纸笔,画了道安神符箓,在少女床头焚了。最后,他竟在榻前盘坐,手结法印,低声诵念起一篇佶屈聱牙的经文来,声调平和,隐隐有安定人心之力。
说来也奇,约莫半个时辰后,少女呼吸渐渐平稳,脸上恢复了些血色,紧蹙的眉头也舒展开来,沉沉睡去。身上那些黑线竟也隐去,变得与常人无异。
高庄主与锏面面相觑,皆看到对方眼中惊异。矿石病发作,在泰拉大陆几同绝症,只能靠自身硬抗,体质支持,何曾见过这般“治疗”?
又是悬丝,又是炼丹,又是画符念经,简直闻所未闻!锏忍不住低声道:“你到底用的什么法子?”
三葬拭了拭额角细汗,微微一笑:“此中法门,不足为外人道也,何况说出来就不灵了。”
他这番卖关子,让锏心下不满,但看那少女确是好转,也自佩服。
又过两日,那名叫苏茜的少女终于清醒,得知是三葬救了她,感激不尽,强撑着要起身行礼。
她说话细声细气,带着维多利亚口音,礼数周到,是个温和善良的姑娘。
言谈之下,方知她本名苏茜·格里特,生自维多利亚,是名术师大学生,不久前意外感染矿石病,正自沮丧。
又莫名来到到这处地界——她尚不知穿越时空——惶惑无助。幸得高家庄收留,她为报恩,才将大学所学的理工知识结合自身源石技艺,改造农具,没想到前日用心过度,劳累引发病症。
“高先生一家待我很好,但我不能再连累他们了。” 苏茜望着窗外农田,低声道,“听说法师要西行。我,我也想跟着去。一来报答法师救命之恩,二来……我还要回去找我的家人。”
她眼中闪过一丝希冀,又有些胆怯,“只是我除了会放电,弄些不太复杂的工具,战斗实在不擅长,怕成了累赘。”
三葬含笑看着她:“苏茜姑娘,你性情温良,勤俭能干,更难得有一颗知恩图报、不畏前路之心。我观你行事,颇有‘悟能’之德。”
“悟能?” 苏茜眨眨眼。
三葬笑道,“乃是悟得‘勤能’、‘俭能’、‘持家之能’。你既愿随行,贫僧便为你起法号‘悟能’,如何?日后行李杂物、日常用度,便劳你费心打理,正是人尽其才。”
苏茜不知道其中调笑,想了想,展颜一笑,那笑容干净明亮,带着点小小的腼腆与决心:“好,谢谢大师!我一定会努力的,整理行李、规划路线、计算开销,这些我都能行,保证让法师和……这位姐姐,” 她看向锏,锏对她微微点头,“不用担心。”
锏看着这新加入的、似乎一阵风就能吹倒的猫耳少女,又看看那笑得高深莫测的年轻僧侣,心中暗叹:这队伍,当真越来越古怪了。
她自己姑且算不上什么可靠的常识人,再加上一个手无缚鸡之力、专惹麻烦的和尚,现在又加了个病恹恹的猫娘。
这组合,真能越过卡兹戴尔,走到核心之地吗?
三葬却似毫无所觉,欣然道:“如此甚好!今日我门又添一员。天色不早,我等便在庄上再歇一晚,明日一早,辞别高庄主,继续西行。”
那第三人毕竟在前头水潭等着,只是不知和苏茜如何相称,姐弟还是兄妹。
37,三者水妖化人形
上回说到,三葬法师收了那静电猫娘澄闪为追随者,赐法号“悟能”,专司行李杂物、饮食计算。一行三人一兽,离了高家庄,继续西行。
那悟能果是勤谨,每日将行李捆扎得整整齐齐,干粮清水分配得斤两不差,更将三葬那面“半枯半荣”法旗浆洗得鲜明。
三葬大喜,连夸“得此贤徒,胜得十个挑夫”。
锏在一旁冷眼旁观,只道:“你倒是会享清福。”
这一日,行至一处荒原地界。但见四野茫茫,乱石嶙峋,风过处扬起漫天黄尘。
此地有个游侠,告知众人要寻什么治愈之水,那灵泉号称能消除风邪,安定心神。众人随他同去,见一八米巨型八足源石虫盘踞在灵泉之上,只战了一合,他便打了退堂鼓,弃众人不顾。
幸得锏之武力,竟将那源石虫打的八腿皆断,而后几人安然取水灌于皮囊中,悠然而去。
那治愈之水果真神奇,挂在驮兽背上,每日清晨看去,虽然日夜饮用却不见少。饮之则心神宁静,外邪不侵,实为异宝。
又行数日,渐渐接近卡兹戴尔荒原边界。这日晌午,行至一处山谷,谷中有一深潭,水色幽蓝,深不见底。四周寸草不生,寂静得诡异。
三葬口渴,命悟能取水。悟能拿着水囊走到潭边,正要俯身,忽听潭水“咕嘟”一响,冒起一串气泡。她吓了一跳,后退两步。锏也警觉起来,按住双锏。
只见潭水中央,缓缓浮起一物。初时只如蓝玉,渐渐舒展,形体硕大无朋的、半身透明,状如水母。它伞盖如穹庐,直径怕不有两三丈,伞缘垂下无数淡蓝色触须,长可及地,在水中缓缓飘荡。更奇的是,这生物伞盖中央,隐约有个人形轮廓,似蜷缩沉睡。
“这、这是何物?”悟能声音发颤。
那水母生物似乎被惊动,触须忽然扬起,如无数蓝色软鞭,悄无声息地朝岸上卷来。目标竟是那匹正在饮水的沙行驮兽。
驮兽受惊,人立而起,三葬正坐在兽背上打盹,猝不及防,“啊呦”一声被甩下地,摔了个七荤八素。那水母触须已卷住驮兽一足,往潭中拖去!驮兽嘶鸣挣扎,岸边沙石簌簌滑落。
“孽障休得猖狂!”锏大喝一声,疾步上前,双锏一挥,斩向触须。那触须却滑不留手,双锏划过,只留下淡淡白痕,竟鞭之不断。反而有更多触须缠来,将她双臂、腰身团团缚住!
锏运劲挣扎,那触须却柔韧异常,越收越紧。她心中惊怒,这怪物力道奇大,更兼触须上似有麻痹之毒,手臂渐渐酸软。眼看驮兽半个身子已被拖入水中,三葬在地上爬起,顾不得狼狈,大喊:“悟空!救马啊!”
锏一咬牙,吐气开声:“开——!”
“嗤啦”一声裂响,竟将缠身触须生生崩断数根 那怪物吃痛,伞盖中央的人形轮廓似乎颤动了一下。锏趁此机会,合身扑上,双臂抱住最长那根拖拽驮兽的触须,双足蹬地,腰背发力,竟是要将那怪物从潭中硬拔出来!
“给我起——!”
好黑骑士,真个是力拔山兮!那怪物伞盖剧烈颤动,触须乱舞,却抗不过锏的神力,被一点一点拖向岸边!潭水哗啦作响,淤泥翻涌。驮兽趁机挣脱,带着行李一路狂奔,于荒野上消失无踪。
终于,哗啦一声水响,那巨大水母生物被整个拖上岸来。它在岸上扭动扑腾,伞盖迅速萎缩,触须也如烈日下的冰雪般消融。不过片刻功夫,原地只留下一个蜷缩人形。
那是个少年,看模样不过十五六岁,甚为幼小,蓝色短发湿漉漉贴在额前,双眼紧闭,气息微弱。
“是人?”苏茜掩口惊呼。
三葬此时已爬起,拍拍僧袍尘土,走上前来。他见少年昏迷不醒,唇干舌燥,面有饥色,便对悟能道:“取些干粮,熬点粥来。再加些治愈之水调和。”
悟能连忙生火熬粥。粥熟后,三葬小心地兑入几滴治愈之水,那粥顿时泛起淡淡光华。他扶起少年,一勺一勺喂下。说也奇怪,粥水入腹,少年脸色渐渐红润,呼吸也平稳下来。
又过半晌,少年睫毛颤动,缓缓睁开眼。那是一双粉红色的眸子,清澈见底,却带着几分茫然。
他看见三葬,怔了怔,挣扎坐起,彬彬有礼地躬身:“多谢各位相救。我叫水月,刚才失礼了。”声音温和有礼,带着东国口音,与那凶恶妖魔简直判若两物。
三葬奇道:“施主为何落入此潭,又怎会变成那般模样?”
水月眼中闪过一丝困惑,低声道:“我也不知道。我当时在四处游历,忽然天旋地转,便到了这荒郊野地。这地方荒凉,陆上既无植物,潭水又盐卤太重,不生藻类鳞兽。”
“我游荡多日,不见人烟野兽,实在饿得狠了,便在潭中休眠,想等有猎物经过。之前感应到活物气息,这才攻击了大师的坐骑,实在抱歉。”
他语气诚恳,神色坦然,倒不像作伪。他虽显然非是正常人类,但本性宽和,饥渴欲死竟不伤人,也是个有道的好妖了。
三葬见这少年虽是妖魔,本性颇为慈悲,实在是难得一见的菩提种子。加之相逢就是有缘,见猎心喜,欲要度他入沙门,成就无上正等正觉。
看的那黑骑士在一旁只是扶额长叹。“他又开始了。”
三葬便道:“我观施主生有慈悲心,虽以妖邪之属,未造杀孽,只为本身魔性所扰。欲要为你引荐,入我沙门正教,降伏魔性,修行不辍,勇猛精进,成就无上正等正觉。”
“若施主有意,贫僧毕生所学,尽可倾囊相授。”
水月大奇:“要我收我做徒弟?”
三葬:“正是。”
水月虽然见多识广,这个还真没见过,沉默良久,言道:“那么希望这位大哥哥先回答我一个问题,我受了那个老爷爷的嘱托,为了找到答案才四处流浪。”
“如何才能成为一个‘更好的人类’。”
他抬起头来,粉眸中满是迷茫:“我走过许多地方,见过许多人。有人善良,有人凶恶,有人为了一口饭杀人,有人为陌生人舍命。我学着做好事,帮助人,也尽量让那些坏人不要作恶,可我还是不明白,怎么才能做更好的人。”
若是前世时,三葬大师少不了嘿嘿冷笑,暴言“什么是人,我也不知。”显露甲级战犯之要义。
但此时三葬听罢,却抚掌而笑:“善哉,施主有此一问,便是慧根深种。贫僧答你:需正遍知,勇猛精进,修行不辍,自然更好。”
水月茫然:“正遍知?”
“正是!”三葬肃然道,“知正确之理,行正确之事,有那为害之法,虽在其位,弃而不取。正形,正心,正觉,虽然大千世界皆苦,有此心者能解脱。”
“那我应该怎么正遍知?”
“大道三千,因人而异。然万变不离其宗,只要持守几大正戒:一不害,二慈悲,三普渡,四智慧。以此为基,便是正道,故而虽有辟支果位,入我沙门,更易成就。”正所谓其他麻烦法门的存在,是为了衬托便捷法门,三葬使出魔罗的巧舌。
“那如果从诞生就不正确,又该怎么办。”虽然水月对于自己的样子其实没有不满,但是这番机锋,反倒让他有了身份认同危机。
许多人看见他的真正样子,绝非是看什么正遍知的神情,那么是不是有从诞生就不正之物,作为海嗣的行动是正确的吗?
他见水月仍似懂非懂,又道:“天地有灵,凡具九窍者,皆可成道。入了正道,便无分别。人道易于成就,但地狱众生可渡,天人亦可渡。法无高下,众生平等。”
作为一个坚定的封建主义战士,三葬理所当然持有前现代先验超理性道德观,没有现代的身份焦虑,没有本质主义的桎梏,只有受了沙门戒律就是正道的超验神学认同。
水月听在耳中,大为惊奇。“我可能会变成伤人的大坏蛋哦?”
“那我到时自然清理门户,但汝身具慧根,必然不会为出身的因果所困。”
听见三葬大肆表扬他心智坚定,必然不会被海嗣的本能同化,水月颇有些羞赧,觉得此人既然对自己如此信赖,又似智虑深远,或能帮自己找到答案,答应他也未尝不可。“那么如果不嫌弃我可能添麻烦的话,您之后就是我的老师了。”
三葬含笑:“你自深潭来,曾化水相,心性质净。便赐你法号悟净吧。”
“谢谢老师。”水月虽然不知道这法号有何机锋,但是对方既然郑重其事,便再拜谢。
他这般乖,倒让某个妖僧颇为不好意思。
锏在一旁见此情此景,只是头疼,苏茜却欢喜,上前扶起水月:“这位…师弟?还是师哥?,以后便是一家人了。你饿了吧,这里还有干粮。”
水月脸一红:“的确有点,方才本能发作,消耗略大……”
三葬却道:“悟净,为师那匹老驮兽被你惊走,如今行李无人背负。你既入门,便需担些担子。这些行李,”他指了指地上散落包裹,“你与悟能分摊了吧。我等日后,怕是要靠两条腿行路了。”
那倒也不必,因为为了防止剧情线过长。
流沙河和白龙涧合一了。
38,出了大唐先到狮驼岭?
上回说到,三葬法师收了那海嗣少年水月为徒,法号悟净。一行人收拾行李,正欲离开那寒潭险地,三葬却忽然驻足,望着幽深潭水,那双三角金眸中若有所思。
“悟空,”他唤道,“你方才与那水怪搏斗时,可曾见潭底有何异物反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