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异界生物本地子类
这是一个埋伏圈。
帕赫里图的心猛地一沉。但他很快镇定下来。“传令——”他刚要开口,声音却卡在了喉咙里。
因为,他看见了。两侧的岩壁上,不知何时,出现了敌军密密麻麻的身影。珀拉希特武师、重装卫士、重装骑士,精锐萨卡兹佣兵团……
还有那五十名飞升者。他们穿着样式各异却同样充满压迫感的铠甲,静静地站在那里,如同五十尊从远古时代苏醒的神像。
风沙在他们身边呼啸,却无法撼动他们分毫。他们面具后的眼睛,正俯视着下方那密密麻麻的萨尔贡大军。
看上去压迫感十足,单艾纳霍的大军算上雇佣兵最多不过也一万八千人,而萨尔贡军队的数量,哪怕不算上王酋也有他的好几倍。
这个数字对比如此悬殊,如此荒谬,如此——
令人胆寒。
因为,当那五十人站在那里时,空气仿佛都变得凝滞了。一股无形的压迫感从他们身上散发出来,如同实质般压在每一个萨尔贡士兵的心头。
帕赫里图的战兽不安地刨着蹄子,发出低沉的嘶鸣。他身边的将领们面面相觑,脸上浮现出难以掩饰的恐惧。
“那……那是什么?”一个年轻的将领颤声问道。
没有人回答他,因为战争开始了。
最先动起来的,是一个戴着母狮子面具的飞升者。她的铠甲比其他飞升者更加纤细,线条流畅,如同猎豹的肌肉。她的武器是两把弧形的弯刀,刀刃在阴沉的天光下泛着幽蓝的光芒,仿佛淬过最致命的毒药。
她纵身一跃,从数十米高的岩壁上直接跳下,如同一只捕猎的母狮扑向猎物。落地的一瞬间,她单膝跪地,双刃插入沙土,卸去了下坠的冲击力。然后,她抬起头,面具后的眼睛锁定了最近的一队长生军。
那些不死战士已经反应过来,举起武器向她冲来。他们的动作整齐划一,没有恐惧,没有犹豫,只有冰冷的杀意。
母狮子站起身。她没有后退,没有闪避,而是迎着那队长生军冲了上去。
双方接触的瞬间,血光迸现。
那对双刃在她手中如同活了过来,上下翻飞,左右切割。每一次挥动,都有一名长生军的头颅飞起,都有一具躯体倒下。她的动作快得不可思议,快得让人根本无法捕捉,快得如同风暴。
长生军的数量优势在这里毫无意义。他们太密集了,太拥挤了,根本无法展开有效的队形。而母狮子在人群中穿梭自如,双刃收割着一条条“生命”,如果那些不死生物还有生命的话。
诡异的是,每杀死一名长生军,母狮子身上的气息就强盛一分。那对双刃好像吸收着死者的能量,转化为她的力量。她的动作越来越快,越来越猛,仿佛永远不会疲惫。敌人越多,她越强。
一队长生军倒下。又一队长生军扑上。又倒下。母狮在人群中大开杀戒,如同死神降临人间。
【骑士无视战场宽度并且能造成巨大伤害】
与此同时,一个戴着胡狼面具的飞升者从岩壁的另一侧滑下,稳稳地落在战场中央。他没有冲杀,没有战斗。
他只是站在那里,举起手中的权杖,开始吟唱。那是一种古老的语言,可能比萨尔贡的历史更古老。每一个音节落下,空气中就泛起一圈肉眼可见的涟漪。
那些涟漪向外扩散,触及每一个正在战斗的艾纳霍战士,那些仅存的、正在奋力抵抗的征召兵和珀拉希特武师。当涟漪触及他们的身体时,他们身上的伤口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疲惫被驱散,恐惧被抚平,力量重新涌入四肢百骸。
更诡异的是,当他们受伤时,那疼痛和伤害并没有完全由他们自己承担。一股无形的力量将他们的生命联结在一起,将伤害平均分摊到每一个联结者身上。一个人被砍中手臂,所有人分担那疼痛。另一个一个人被刺穿胸膛,所有人分担那致命伤,使其不再致命。
那些原本应该溃败的征召兵,那些原本应该被长生军碾压的普通战士,此刻如同被注入了新的灵魂,重新结成阵型,与萨尔贡人正面交锋。他们依然处于劣势,依然在不断地倒下。但每一次倒下,都需要敌人付出十倍的代价。
【骑士的坚韧与受创与其他军队均摊。】
戴着鳄鱼头盔的塞贝克,是从正面冲入敌阵的。他那柄巨大的战斧在他手中如同玩具,每一次挥动都带起呼啸的风声。斧刃所过之处,无论是长生军的铠甲,还是普通士兵的盾牌,都如同纸糊般碎裂。
但真正可怕的,不是他的力量,而是他造成的恐惧。面对他的攻势,恐惧如同瘟疫般在萨尔贡大军中蔓延。那些原本训练有素的士兵开始退缩,开始犹豫,开始溃逃。
塞贝克在敌阵中横冲直撞,如同一头羊群中的雄狮。他所过之处,留下的不只是尸体,还有无尽的恐惧。
【骑士的极高战斗力会产生击溃加成。】
这只是三个飞升者,这样的飞升者,还有四十七个。
戴着隼鹰面具的飞升者站在岩壁顶端,手持巨大的战弓,一箭射出,贯穿三名长生军。箭矢上附着的能量在他们体内炸裂,将那些不死生物彻底湮灭。
戴着公羊面具的飞升者双手按在地面,大地开始震颤,一道道裂缝从她脚下蔓延开来,将成片的萨尔贡士兵吞噬。
戴着圣甲虫面具的飞升者口中念念有词,金色的光芒从她身上扩散开来,触及之处,长生军的动作开始变得迟缓,如同陷入了无形的泥沼。
戴着眼镜蛇面具的飞升者在人群中游走,她的武器是一对淬毒的匕首,每一次刺击都精准地命中要害,而被她刺中的敌人,会在几息之内浑身僵硬,倒地不起。
四十七个从艾纳霍一世时代开始,用两代人时间精心培养的终极兵器。
他们每一个,都能击溃无数敌人。
帕赫里图站在他的指挥战车上,看着这一切,脸色从苍白变成了铁青,又从铁青变成了死灰。
他的嘴唇在颤抖,他的手在颤抖,他的整个身体都在颤抖。
他看见了什么?
这时他才知道艾纳霍人的自信来自何处,神民霸主的时代似乎短暂回归!
当帕赫里图看见他最大的倚仗,用萨卡兹巫术制作的长生军在架着战车的飞升者的箭雨中倒下时,他知道自己失败了。
并且,似乎是为了嘲讽,或者只是出于礼仪,那位强大的神王佩戴着他的秘术工匠最新制作的神器亲临战场,仿佛要诱引沙阿最后一搏。
【罗阇沙弓:勇武+12,骑士战力+12%,骑士数量+4】
但是年迈的阿斯兰放弃了。
大势已去。
十天之后,人们得知万王之王的直系军队被完全歼灭,长生军全军覆没,余者大部被俘虏或者溃散,帕赫里图沙阿本人被擒获的重磅消息。
海内震动。
上架感言
那么明天就上架了,希望大家支持。
这一本其实算是我在nga的安科的完全推倒重来的“重置版”。
之后的主要内容还是一边制造异闻带一边征服世界。
预计像什么炎国家庭肥皂剧之类都绝对是有的,毕竟要造神臂弓。
如果说这一篇除了干战犯行为还有什么主题的话,大概就是“封建思想”本身吧。
爱有其等差,其他人死不死不重要,我重视的人应该不死。
拥有权力天经地义,不是为了所有人而战,而是为了效忠我的人而战。
既然我比你高贵,那我自然应该做我想做的事。
这就是十字军之王。
第81章: 81,皇城突袭
艾纳霍人这次大获全胜,只有157人伤亡。大部分是诱敌深入时当了敢死队。以一个毁灭性的战损比彻底瓦解了萨尔贡的十万大军。
帕赫里图年老力衰,又不如某位使双剑的大炎皇叔那么会长途跑,轻易落入艾纳霍三世手中,剩下的王酋军队投鼠忌器,不敢轻举妄动,被艾纳霍三世逆击而败退。
帝王之谷的神蛇驯服雄狮战役的尘埃尚未落定,艾纳霍三世的军队已经踏上了南下的征途。
这是一支奇特的军队,轻装简从,直插心脏,完全不符合兵法常理。孤军深入,后方空虚,补给线拉长,任何一个环节出问题,都可能导致全军覆没。
但艾纳霍三世赌的就是一件事:没有人敢拦。因为那五十个飞升者的威名,已经随着溃兵的逃亡,先于他的军队传遍了整个萨尔贡。
沿途的王酋们紧闭城门,收缩兵力,眼睁睁看着那支小小的军队从他们的领地边缘呼啸而过。有人想出兵拦截,但一想到那五十个杀神,就犹豫了。有人想联合邻邦共同出兵,但等信使往返一圈,艾纳霍人的旗帜已经消失在下一个地平线。
现在执掌黄金之城的是紧急继承皇位的太子沙苏鲁姆,和他的妹妹亲王玛拉。帕赫里图被俘的消息传到黄金之城沙尔阿加德时,整座城市陷入了恐慌。
紧急上位的太子沙苏鲁姆,站在那金碧辉煌的大殿上,面对着惊慌失措的大臣们,脸色苍白如纸。
“我们应该怎么办?”大臣们七嘴八舌,“叛军正在逼近!”“根本挡不住!”“陛下还在他们手上!”
“够了!”一个清冷的女声压过了所有嘈杂。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个身穿戎装的女子从侧殿走出。她有着和阿斯兰家族标志性的金发,身姿挺拔如枪,正是帕赫里图的长女,玛拉女亲王。
“父王被俘,但帝国还在。”她的声音冷冽如冰,“禁卫军还剩多少?”
“两……两万。”
“城防器械呢?”
“历法之王留下的遗产或许可用,但……但那些东西需要时间启动。”
玛拉点了点头,目光转向那些还在发抖的大臣。“够了。两万人守城,足够撑到勤王部队到达。你们现在要做的,不是在这里争吵,而是去组织城防,去调配物资,去联络各地的王酋。”
她顿了顿,声音中带上了一丝讽刺:“还是说你们已经觉得,现在是向‘真神’叩头的时候了?”
大臣们面面相觑,终于开始行动。
玛拉转过身,看向那个抱着头的兄长,新的万王之王站在那里,眼中满是忧虑和无助。
“妹妹……”他颤声道,“我们……我们能赢吗?”
玛拉沉默了一会儿,走过去,轻轻拍了拍他的肩。
“我不知道,兄弟。”她坦率地回答,“但总要试一试。”
当艾纳霍三世的军队抵达沙尔阿加德城下时,已经是三个月后。这一路上,他绕过了一个又一个帕夏的领地,避开或者轻取了无数次可能发生的战斗。他的行军路线诡异而精准,仿佛对整个萨尔贡的地形了如指掌。
面对黄金之城那甚至能干涉时间的坚固城防,艾纳霍三世做出了更加夸张的应对方法,他命令珀拉希特武师等部队扔下大部分武装,专门运输工程器械,军队完全由飞升者作为最后保障。
“把辎重队和工程营调到最前面。珀拉希特武师和重装卫士,扔掉多余的武装,专门运输攻城器械。”艾纳霍三世如是下令。
“陛下,”一个百夫长壮着胆子问,“那……那谁来保护我们?”
艾纳霍三世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但所有人都明白了。
那五十个飞升者,只要有他们在,就不需要保护。这种豪赌,让法老在黄金之城下组建了由超过上百门源石大炮构成的攻城阵地。
接下来的日子,沙尔阿加德经历了建城以来最猛烈的炮击。上百门源石大炮昼夜不息地轰鸣,将成吨的炮弹倾泻在城墙上。那些古老的、曾经抵御过无数次进攻的巨石,在持续的轰击下开始出现裂痕、开始剥落、开始崩塌。
城内的守军试图出城反击,但每一次出击,都会遭到那些飞升者的迎头痛击。五十个人,堵住城门,如同五十道不可逾越的铁壁。出击的士兵一批批倒下,而飞升者,无一阵亡。
对沙尔阿加德日夜轰炸,甚至将历法之王留下的能够调整时间的神器,也轰到超负荷而过载断电。
当时整个城市的时间感知混乱了一瞬。有人看见太阳突然西沉又东升,有人感觉一天被拉长成三天,有人则觉得仅仅过了一瞬间。
当混乱平息,那古老的神器在超负荷中烧毁了核心。再也没有通过减缓时间来应对密集炮击的方法了,艾纳霍人开始全力开火。
不过萨尔贡的王酋也逐渐集结起了勤王的力量,双方都来到了一个危险的节点。来自南方的沙漠骑兵,来自北方的绿洲领主,来自西方的山地部族,一支支军队正在汇聚,数量庞大,但他们的力量如何使用却是个问题。
如果这些王酋直扑艾纳霍守备空虚的领地,也许可以取得巨大战果,但是无论如何,他们都无法救援沙尔阿加德了。如果让他们救援皇城,又有被艾纳霍人击败或者迟滞而错过战机的风险。
艾纳霍三世和沙苏鲁姆必须比拼定力。最后焦躁的沙苏鲁姆输了这一场,也彻底输了整个战争。他命令勤王部队从优先支援沙尔阿加德,结果未能奏效,勤王部队又被飞升者击溃,难以组织进攻。
最终,在整整一年后,在帕赫里图作为囚状闪电在艾纳霍三世的奢华软禁中去世后,黄金宫廷的大门被源石大炮“乌尔班巨炮”轰开,在一番注定的战斗后,飞升者控制了万王之王的全部幸存家族成员。
面对萨尔贡败局已定的局面,艾纳霍三世提供了优厚的条件,阿斯兰家族仍然可以保有旧的一切,但是必须承认艾纳霍的神王,那作为凌驾于所有萨尔贡世俗统治者之上的最高领袖的身份。
沙苏鲁姆面对磨刀霍霍的飞升者的威胁,最终选择了交出历法之王所传下的礼器与旗帜,并且向神王行跪礼。艾纳霍三世则再次为沙苏鲁姆加冕,表示对万王之王的“尊重”,但是这种尊重是在真正的神之信仰下。
这就是降伏,失败者也可以保留很多东西,但是胜利者得到的更多。
得知了这个结果,勤王部队也不了了之,毕竟艾纳霍三世保留了包括反抗者在内的大部分王酋的原有权益。至少目前如此。
这场降伏战争就此结束,它的过程是如此迅速,以至于大部分时间都消磨在了城市攻防中,并未对萨尔贡造成任何根基上的损害。
单纯就人员伤亡来说,甚至不如原本历史上的米诺斯侵略战更多,那场战争由于萨尔贡落后的指挥系统牺牲了半数的军队。
并且由于艾纳霍三世直扑王城的斩首作战,地方的很多氏族甚至对这场大战没有感知。
但它的结果又是如此深远,从这一刻开始,泰拉第一个摆脱神民霸主统治的帝国,最终又因为命运的作弄而回到了神的掌握之下。
第82章: 82,给我水和土
艾纳霍三世没有在黄金之城久留。战争结束后不到半年,他就带着缇缇和飞升者们返回了曼荼罗。
衣锦还乡。
这个词用在此时再合适不过。当初离开时,他只是一个被万王之王不屑一顾的地方统治者,戴面具的怪物。如今归来,他是整个萨尔贡真正的统治者。
曼荼罗的民众倾城而出,用鲜花和欢呼迎接他们的神王。他们看着那五十个飞升者,眼中满是敬畏和自豪,这些人是他们的守护神,击溃十万大军的传奇。
战争结束后的萨尔贡,以一种近乎诡异的速度恢复了平静。
这或许是因为,这场战争本质上只是一场换主而非灭国战争。艾纳霍三世的军队没有劫掠,没有屠杀,没有推行任何激进的政策。
他们只是换掉了王座上的那个人,然后在王座之上,又加了一把更高的椅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