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异界生物本地子类
“这座工业之城,很快他就将属于我。”海世泰溢美着刀客塔这位同胞的修养地。“以它的原型(莫斯科)来说,让它毁在战火中太可惜了,它应该成为我控制这个帝国的桥头堡。”
“虽然您一直都很直爽,但公开讨论这个是不是太……”对于海世泰不加掩饰的乱臣贼子言论,泥岩都忍不住了。
“反正红白歌会是这片土地的传统,我不动手他们也会开打,让我来说不定还能控制一下规模呢。要怪就怪乌萨斯这个行政加封建甚至氏族的散装帝国,被篡位不会进群雄割据吧。”
海世泰很快在切尔诺伯格,和统治者鲍里斯侯爵进行了“亲切友好”的谈判,
切尔诺伯格的总督府坐落在城市的核心区域,是一座宏伟的建筑,融合了乌萨斯传统风格和现代工业元素。高大的石柱,宽阔的台阶,精致的浮雕,还有门前那两尊巨大的雕像,都在宣示着主人的地位和权力。
鲍里斯侯爵在自己的书房里接待了海世泰。这是一间装饰奢华的房间,墙上挂着名画,架上摆着珍玩,地上铺着厚实的地毯。壁炉里燃烧着熊熊的火焰,驱散了窗外的寒意。
侯爵本人坐在一张宽大的办公桌后面,五十岁上下的年纪,保养得很好,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礼服,整个人透着一股精明强干的气息。
他打量着眼前这位不速之客。
乌萨斯的新贵,北境伊捷葛拉齐亚特辖区的新公爵,海斯泰因。传言他出身神秘,崛起迅速,短短几年间就在冻原上建起了一座移动城市,收服了十几个贵族,连皇帝陛下都对他另眼相看。更离奇的是,传言他与那个呼吁感染者权利提高的整合运动关系密切,甚至有人说他就是整合运动的幕后主使。
鲍里斯不知道这些传言是真是假。但他知道,这个人此刻就站在他面前。
“海斯泰因公爵,”他站起身,礼貌地点头,“欢迎来到切尔诺伯格。不知您此番前来,有何贵干?”
海世泰在客座上坐下,姿态悠闲得像是在自己家里。
“鲍里斯大人,”他开门见山,“我想和你谈谈合作的事。”
鲍里斯微微挑眉:“合作?什么样的合作?”
海世泰没有直接回答,而是说了一句看似不相干的话:“科西切公爵生前,和您有些交情吧?”
鲍里斯的脸色微微一变。科西切。那个已经死去的黑蛇,那个曾经搅动乌萨斯政坛的阴谋家,那个他曾经与之有过往来的危险人物。那些往事,他以为已经随着科西切的死亡而被埋葬了。
“我不明白您在说什么。”他说,声音还算镇定。
海世泰笑了。那笑容很温和,却让鲍里斯感到一阵寒意:“侯爵,您是个聪明人。聪明人应该知道,有些事瞒不过去。”他顿了顿,“您和科西切的那些通信,那些交易,那些见不得光的谋划,我都知道。”
鲍里斯的手微微握紧。
“您想怎么样?”他问,声音里带上了一丝警惕。
海世泰摆了摆手:“别紧张,我不是来威胁你的。恰恰相反,我是来给你指一条明路的。”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窗外的城市景色。
“您的权力来自哪里?”他问,“来自皇帝的授状。您是新贵族,是靠着自己的能力和皇帝的赏识爬上来的。您和那些旧贵族不一样,他们靠着血统和土地吃饭,您靠着工业和贸易吃饭。”
鲍里斯没有说话。
“但是现在,”海世泰转过身,看着他,“您却在和那些旧贵族眉来眼去。您以为和他们搞好关系,就能在未来的权力格局中占据有利位置。您错了。”
他走回座位,重新坐下,直视着鲍里斯的眼睛:“您的烙印是打不掉的。在新贵族眼里,您是皇帝的人;在旧贵族眼里,您是叛徒。您想两边讨好,结果只会两边都得罪。到时候,您就是一只待宰的羔羊。”
鲍里斯的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他知道海斯泰因说的是对的。这些年,他确实在两边周旋,既不得罪旧贵族,也不疏远新贵族。他知道这是危险的游戏,但他以为自己能玩好。现在,有人告诉他,他玩砸了。
“那您说,我该怎么办?”他问。
海世泰看着他:“加入我这边。”
“我和皇帝陛下的长远目标是一致的,削弱旧贵族的势力,让乌萨斯真正走上正轨。你加入我这边,我可以保证,你不会成为一场恐怖袭击的倒霉牺牲品。”
鲍里斯的瞳孔微微收缩:“恐怖袭击?”
可怜的家伙,他还不知道科西切把他当做消耗品的大计划。
海世泰没有解释,只是继续说:“你想要的东西,比如和龙门的贸易利润,我可以给你更多。比你从魏延吾那里能拿到的,多得多。”
鲍里斯沉默了很久。他在权衡利弊。海斯泰因给出的条件确实诱人。但他不知道这个人是否可信。传言他深不可测,心机深沉,和他合作,无异于与虎谋皮。
海世泰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轻声说了一句话:“我知道那个‘石棺’的秘密。”
鲍里斯的脸色彻底变了:“你——你怎么知道——”
海世泰:“我知道的比你想象的要多得多。那东西的来历,那东西的用途,那东西的危险性——我都知道。如果你不配合我,我可以在任何时候派人潜入那里,制造一些……意外。”
他顿了顿,补充道:“你应该知道,如果那里的能量泄露,这座城会怎么样。”
鲍里斯的脸彻底白了。他当然知道。那座“石棺”蕴含的能量,足以瞬间蒸发整座切尔诺伯格。如果海斯泰因真的有办法进入那里,如果真的被他破坏了核心……鲍里斯不敢再想下去。
“我……我加入。”他说,声音有些发颤。
海世泰满意地点了点头:“很好。那么,我们来谈谈具体的合作。”
接下来的一个时辰里,两人详细商定了合作的条款。海世泰承诺,会把即将签订的贸易合作章程的功劳分一半给鲍里斯,足够他借此升迁到圣骏堡的核心要职。同时,他会保证鲍里斯远离接下来一个月内可能发生的各种危机。作为回报,鲍里斯需要完全配合海世泰的计划,提供一切必要的支持。
最后,鲍里斯站起身,从保险柜里取出一枚金色的钥匙,双手递给海世泰。
“这是核心城的机械密钥。”他说,“整个切尔诺伯格最核心的区域,只有这把钥匙能打开。”
海世泰接过钥匙,掂了掂分量:“一个好的信物,虽然我自己也能进入那里。”
他站起身,向门口走去。走到门口时,忽然回过头,看着鲍里斯:“侯爵,你做了一个明智的选择。”
鲍里斯苦笑着点了点头。
【切尔诺伯格成为你的朝贡领地】
三天后,切尔诺伯格的核心区域,一座被迅速购置的旧贵族城堡中,海世泰插上了一面他自己的宗族旗帜。
【设定军队集结点】
“不会浪费很多时间的。”上一个说这话的已经被灭却师秒了,但是海世泰肯定不会一语成谶。
很快,这座岁月静好,风雨欲来,各怀鬼胎,劫难边缘的城市,因为没有干扰,安然地驶入了龙门的地界。
两座移动城市缓缓靠近,像是两头巨兽在相互试探。龙门的霓虹都市与切尔诺伯格的工业烟囱隔空相望,两种截然不同的文明在此刻交汇。
鲍里斯侯爵站在总督府的窗前,看着远处那座灯火辉煌的城市,心里有些忐忑。
“公爵大人,”他转过头,看着坐在沙发上悠闲喝茶的海世泰,“我有一事不明。”
海世泰抬起头:“说。”
“您怎么确定,”鲍里斯斟酌着措辞,“那位魏延吾总督,还有炎国的真龙陛下,会答应您的条件?据我所知,魏延吾是个性情刻板死硬的人,在各种问题上都不肯向乌萨斯让步。而炎国的真龙陛下,更是个心机深沉、难以捉摸的人物。”
海世泰放下茶杯,看着他。
然后他笑了。
那笑容很奇怪,带着一丝促狭,一丝得意,还有一丝鲍里斯读不懂的东西。
“因为,”他说,“我是他们的长辈。”
第137章: 137,活着就有谥号了
龙门总督府的门前,这几天格外热闹。
乌萨斯两位大公爵同时莅临龙门商讨经济合作的消息,像一阵风似的传遍了整座城市。街头巷尾,茶馆酒肆,到处都有人在谈论这件事。
“听说了吗?那位海斯泰因公爵,就是北境那个传奇人物,据说在冻原上6个月建了一座移动城市。还有科西切公爵,听说是个年轻女子,年纪轻轻就继承了乌萨斯大族。”
“两位公爵一起来龙门,这是要谈什么大生意吧?”
“肯定是啊,听说要签什么无限制商业合作协议,这要是谈成了,龙门的生意可就做大了。”普通市民们讨论着最近的大新闻,脸上的忧虑被这突如其来的喜讯冲淡了不少。
前些日子那个“魏总督遇刺”的传言,还有那位陈警司突然不见了的消息,让整座城市笼罩在一层阴云里。现在好了,来了两位大公,那些烦心事总算可以放一放了。
但对于知道協内情的龙门高层来说,这所谓的“喜讯”,只会让他们更加忧虑。
诗怀雅站在迎接队伍的队列里,脸上挂着职业性的微笑,心里却在飞速地转着念头。
海斯泰因公爵,乌萨斯北境的新贵,据说手段通天,深不可测。他在冻原上建起的那座整合之城,据说已经成了整个乌萨斯东部最炙手可热的新开发区。
然而这家伙完全是个妖人,只要不是他一党的没一个对他有好印象。有人说他会妖术,有人说他能预言,有人说他根本不是人。
那些和他打过交道的贵族,一个个都变得神神叨叨,整天念叨着什么“神王”“光辉”“朝贡”之类的词。
还有那位科西切公爵塔露拉……
诗怀雅想起关于这个人的那些传言。据说她是已故科西切公爵的养女,和魏延吾总督有些说不清的关系,身世背后藏着什么秘密。
更让她不安的是,陈晖洁被软禁了。她现在被关在家里,哪儿也去不了。少了她,整个接待过程的护卫任务,就落在了她和星熊身上。
星熊站在她旁边,沉默得像一座山。这位鬼族警司向来话少,此刻更是一言不发,只是那双眼睛,一直在人群中扫视。
“你说,”诗怀雅压低声音,“待会儿会不会出什么事?”
星熊看了她一眼,没有说话。
诗怀雅叹了口气。她知道星熊不会回答这种问题。但她也知道,星熊和她一样,心里没底。
车队缓缓驶来。停在总督府门前。车门打开,一个穿着黑色礼服的男人走了出来。
诗怀雅的目光落在他身上。
那人很年轻。看起来也就二十多岁的样子。看上去倒更像炎国人长相。他站在那里,目光扫过迎接的人群,一副职业性微笑的扑克脸。
海斯泰因公爵。
紧接着,另一辆马车上走下一个女子。银色的长发,金红色的眼眸,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礼服。她站在那里,目光越过人群,落在总督府的大门上。
塔露拉·雅特利亚斯,科西切公爵。
诗怀雅注意到,她的眼神里有一种奇怪的东西。像是期待,又像是别的什么。
最后,又有几个人在后面车上,一个白发的萨卡兹少女,一个蒙着面纱的神秘女子,一个穿着厚重防护服的女战士,还有一些看起来像是随从和护卫的人。
然后,一个让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人出现了。
魏延吾。龙门总督,前炎国太子,此刻拄着一根手杖,慢慢地从总督府里走出来。他的脸色苍白,脚步虚浮,每一步都走得很慢。
诗怀雅的眼睛瞪大了。魏大人怎么来了?他不是被刺重伤,应该在修养吗?
那一刀,砍得结结实实,差点要了他的命。医生说需要静养至少一个月,但他居然亲自来迎接这两位“贵宾”。
星熊的眉头也皱了起来。
但魏延吾还是走过来了。他走到迎接队伍的最前面,微微欠身。
“海斯泰因公爵,科…西切公爵,欢迎来到龙门。”
他的声音有些沙哑,但还算平稳。
海斯泰因看着他,眼睛里闪过一丝难以捉摸的光芒。
“魏总督,”他说,“久仰大名。”
塔露拉没有说话。她只是看着魏延吾,那双金红色的眼睛里,翻涌着复杂的情绪。
魏延吾没有看她,他侧身做了个请的姿势:“请。”
一行人走进总督府,整个接待过程气氛诡异到了极点。
表面上,一切都是那么正常。宾主落座,寒暄问候,谈论天气,谈论旅途,谈论龙门的风土人情。该说的话都说了,该有的礼节都有了,一切都符合外交场合的标准流程。
但凡是稍微敏感一点的人,都能感觉到那股不对劲。
那三个人——海斯泰因,塔露拉,魏延吾——他们说话的时候,总是在交换眼神。那种眼神很奇怪,不像是初次见面的陌生人之间该有的,也不像是谈判对手之间该有的。
像是在确认什么,又像是在忍着什么。
诗怀雅站在旁边,看着那三个人,心里越来越不安。
他们之间的气氛太奇怪了。
不是敌意,不是友好,不是冷淡,不是热情。而是一种更复杂的、更难以言喻的东西。像是熟人,又不像是熟人。像是仇人,又不像是仇人。像是有很多话要说,又像是什么话都不想说。
诗怀雅忽然想起一个词:故人。
他们在隐瞒什么?诗怀雅不知道,但她知道,这绝对不是什么普通的外交会面。
寒暄结束之后,魏延吾站起身。
“海斯泰因公爵,”他说,“可否借一步说话?有些事,我想和您单独谈谈。”
海斯泰因点了点头,站起身。
塔露拉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魏延吾又转向其他追随者:“诸位请稍后,或者也可自回居所休息。文月,你来陪科西切公爵谈谈。”
文月夫人点了点头,脸上的笑容温柔而勉强。
魏延吾和海斯泰因离开了会客厅,向内间走去。
门在他们身后关上。内间是魏延吾的私人书房,不大,但布置得很雅致。墙上挂着几幅字画,书架上摆满了书,窗边放着一张书桌,桌上摊着一些文件。
魏延吾走到书桌前,转过身,看着海斯泰因。